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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这么晚打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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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嘉屹,真不怕把自己玩进去吗?
谢家、陆家的名声。
都没关系吗?
——陆衿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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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流程过于顺畅。
以至于走出市政登记处时,陆衿羽有近乎恍惚的模糊感。
她是被谢嘉屹牵着手走出登记厅的。
高大的男人左手是登记文件,右手签的是她。
夕阳撒在凌厉感十足的男人肩头,莫名浓烈的躁动。
迎面风来,拂起男人身上那股冷冽又浅混烟草味的荷尔蒙感。
陆衿羽心跳加速了分毫。
只听身侧响起谢嘉屹低沉慵懒的嗓音,“谢太太,等下共进晚餐后,晚上回我们在奥克兰的婚房,嗯?”
“婚房?”陆衿羽顿了顿,眉头稍蹙,“哪来的?”
谢嘉屹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正浸着细碎的笑,道貌岸然到极致,又过分放肆的温柔。
完全是这场婚姻里绝对的掠夺胜利者。
见他只笑不语。
陆衿羽有些窝火,但没发作,“说话。”
谢嘉屹淡挑眉梢说:“四年前,你签完第一份契约后,我就准备好的。”
“没人知道的,只属于我们的,海外房产。”
“我们的海外房产?”陆衿羽毫无头绪,“在奥克兰?”
总有种被他蒙在鼓里的感觉,略有不虞。
谢嘉屹不置可否,没给她过多纠结的机会,轻笑说:“今晚,恭迎女主人回家。”
......
很奇怪。
如果是之前,谢嘉屹这么神秘地和她说话,她大概会隐忍不住暴脾气。
但今天不知怎的,目睹后座那份静躺的具备法律效力的合法登记文件,再想到谢嘉屹那步步为营的从契约到登记再到早有准备的婚房,陆衿羽心底总染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黏稠劲儿。
她原以为今晚只是随便吃点,没想到谢嘉屹不仅预订了她最喜欢的餐厅,还安排了清场。
偌大的餐厅,鲜花遍布,烛光晚餐。
连侍应生也几乎不见人影。
陆衿羽不适应谢嘉屹这样反常的浪漫。
她被他服务着坐下。
她抬眸,盯着眼前男人英俊的眉眼,“这又是搞什么?”
谢嘉屹淡笑着并不急落座。
他给她倒了杯酒,倾身,将酒杯递到她手边的刹那,呼吸下沉到她耳边,轻吻哑声说:“庆祝风暴前,只属于我们的第一晚。”
男人慢沉的气息都喷薄在她耳侧颈肩肌肤,勾起不小的颤栗。
陆衿羽吃不消他,有些恼了,“谢嘉屹!”
她的呼吸也变重。
谢嘉屹像个兴致颇丰的玩味赌徒,他向来这么疯。
尤其现在还是在合法条件下的疯狂。
陆衿羽本想推开他,但谢嘉屹突然拿出早准备好的戒指盒,丝绒深蓝色的盒身打开,是暖光下都足够深邃夺目的矢车菊蓝宝石。
哑光质地的正蓝色,浓郁不刺眼,经典枕形切,是陆衿羽最喜欢的低调不张扬,顶奢定制款。
不等陆衿羽诧异,谢嘉屹已经摘出,亲手戴到她的无名指后,暧昧低头轻吻她指尖,“迟来的婚戒,老婆,婚礼我会尽快给你补上。”
“......”
一切都假戏真做变得过分真实。
陆衿羽都有些不敢置信,“我什么时候说要办婚礼了?”
“我不会让你吃亏。”谢嘉屹低沉说。
话落,他拿出自己那枚对戒,引导她亲手给自己戴上,“明天上午俱乐部的比赛结束,下午我会安排出发回国。你愿意陪我回去吗?”
陆衿羽犹豫了几秒,“你知道的,我一向安抚不了爷爷那边的情绪。”
她说的是陆老和谢老要找海、祁两家的麻烦。
“嗯。”谢嘉屹哑笑说,“不用你做任何,只看你愿不愿意,再一次站到我庇护的身后。”
“......”
这秒的陆衿羽根本没能理解谢嘉屹这话的意思。
更意识不到两天后的场面会失控到多吓人。
她只静了几秒,说:“好。”
......
晚餐后,车一路驶向奥克兰出名的滨海半山庄园。
这是谢嘉屹无人所知的真正私产。
就连纪谚也只是听闻老板在这块早有投入,也从没了解过细节。
车停进偌大的停车场。
下车刚走出,陆衿羽就望尽了别墅前的深蓝色海域,海水用力拍打着远处的暗礁。也许是过于寂静,触礁的沉闷声格外响亮清晰。
别墅里的灯随之盏盏亮起。
莫名的,陆衿羽有了种终于彻底进入谢嘉屹私人世界的感觉。
谢嘉屹带她进去,大门的密码,居然是他们签第一份合约的时间。
和她设置的密码一样。
陆衿羽有些愣住了。
人刚走进别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嘉屹突然转身,用力地弯腰搂抱住。
他们的身高差了将近20厘米。
男人拥抱她的力度又足够稳实,让她不得不脸颊紧贴在他滚烫起伏的胸膛,难以逃避。
他抱得凶,可留给她足以呼吸的空间。
陆衿羽感受着他陷你落在她颈肩的下巴,声息、心跳都没来由地与他一起变快。
“谢嘉屹......”
“衿衿,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他浓沉的嗓音,终于再不遮掩地坦荡表露。
他的沙哑,又像是隐忍妥协已久的高位失败者。
陆衿羽常常觉得自己看不懂谢嘉屹。
明明曾经是自己的小叔,有谢、陆两家庇护,足以达到任何他想要抵达的高度。
偏偏他甘愿和她纠缠,陪她玩弄那过家家的四年。
又在今天和她定下了往后为期四年的婚约。
别人可以说她混,不成熟,但他这么纵横商界、够有城府心思的男人,又是为什么要陪她走到现在这步呢?
陆衿羽的心在动荡。
即便表面,她在任由谢嘉屹的双手缓缓地下落,到她手腕,极为缓慢地,一点一点地细腻扣进她指尖。亲昵至极地十指交扣,到近乎禁锢地将她双手背向身后。
陆衿羽无法挣扎。
因为他的指尖、掌心都太烫了,炙热的温度,像要将这场违背家族的婚姻彻底烙印在他们彼此骨子里。
“陆衿羽,我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选择。”他哑声在她耳边说。
他很少会这么严肃正经地和她说话。
陆衿羽心颤,想躲,可他唇边的那抹灼热呼吸像无形的牢笼,束缚住她,无从避藏。
在他面前,她太像一个感情的败将。
“谢嘉屹,”陆衿羽鲜少如此认真地盯着他,“你真不怕把自己玩进去?谢家、陆家的名声,都没关系吗?”
怎么会没关系?
可烽火戏诸侯的道理,他学了太多遍,还是难以言喻地沦陷了进去。
也许他命中,注定要过有她爱情的劫。
“我是个很贪心的男人。”谢嘉屹轻声笑说,“小时候,我贪你的依赖;成年后,我贪谢家的钱权名利;现在,就当我疯了,我什么都想要。”
越说,谢嘉屹的唇越逼近她耳廓,他在用滚烫的呼吸描摹她的轮廓。
嘶哑至极地,他沉眸说:“衿衿,如果没有你,什么都一文不值。”
“我只要你,无条件地只属于我一人。”
谢嘉屹单手将陆衿羽抱起,抵在那扇巨大的,外界无法窥视的落地窗前。
从内部,却可以望尽汹涌的波涛和漫天沉重的夜色。
谢嘉屹对视她的眼眸,已经近乎病态的、偏执的、穷尽疯狂占有欲的。
他花了太多年,终于画地为牢,为陆衿羽打造了一处绝对安全,再不用躲躲藏藏的庇护所。
谢嘉屹牵着陆衿羽的手,摘去了自己戴着的那副金丝边眼镜。在她面前,再不用伪装斯文,撕碎假面和封印,她要今晚彻彻底底地享受最真实的他。
谢嘉屹眼眸深得像要吃人。
“衿衿,好好爱我一次吧。”
话落,他瞬间低头,吻得放肆粗戾。
那是完全不同于从前引导的吻,而像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冲动和热烈。
“衿衿,”一向倨傲的男人,片刻后缓缓低头,难舍难分地埋首在她的颈间。
感受着她熟稔的气息,他渴求哑声说,“我只有你了......”
......
夜色已深。
陆衿羽早已沉沉入睡。
而谢嘉屹不知怎的,是终成圆满的慰然,有些失眠了。
他照顾好她后,径自走向了阳台,火光烧上烟身,袅袅烟雾升起。
突然,卧室里陆衿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也许是太累了,她没醒。
谢嘉屹起先也没听到。
是抽完烟,走进卧室才听到的连环振动。
有人来电。
谢嘉屹走近,才看到手机上赫然显示的,是vank的来电。
vank,谢嘉屹没犹豫,到阳台上接通了电话。
没想到那头直接传来男人委屈的哭声:“老大,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比赛,我不想去深造。我只想好好留在你身边,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谢嘉屹已经不耐地轻啧了声。
那头的啜泣瞬间消失,只剩下类似酒吧的嘈杂乐声。
转而音乐都消失,久久的寂静。
真不知道陆衿羽怎么这么招人喜欢,走了一个钟墨亭,又来一个vank。
即便今晚够餍足,谢嘉屹也还是没来由的心烦。
他又点了根烟,轻吹薄雾,用成熟年长者的凉薄冷淡说:“知道这么晚,打扰我太太睡觉,你很没礼貌吗?”
电话那头甚至比刚刚还接近死寂。
许久,不够确信的一句:“你是?”
“我是陆衿羽的合法丈夫,谢嘉屹。”
本就少到酒吧买醉的vank一秒红了眼眶。
一、二、三。
三秒无话,谢嘉屹直接冷漠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