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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 他是她的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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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爱情的掠夺。
终于披上了一层合法的皮。
——谢嘉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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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到此结束。”
谢嘉屹分明前一秒在笑,后一秒抬头看向眼前如坐针毡的高管们,秒收敛,冷言,“谢瑭的问题,谁的手笔,谁引咎辞职。”
“同样的纰漏,别让我解决第二次。”
早年就传闻,谢氏海外集团诸多旁系眼线。虽同属国内谢氏总集团管理,但海外已被众多蛀虫闹到一度要分裂利益的地步。
要不是谢嘉屹九年前杀伐果决地深入海外集团内部,根本干不掉接二连三的内鬼。
海外市场,也是他得以赢下谢氏内斗的利刃。
所以尤其这里,惹过他的人,都会被京市乃至海外同市场除名。
下场之惨,无一例外。
而他刚说的“引咎辞职”,已经给了余地。
他今天心情好,可以放某些人一马。
原先脸色清白的几位高管,这下都恭维地接连送谢嘉屹走。
至于谢嘉屹的心情愉悦缘由,没人敢窥探。
可就在谢嘉屹坐上车,准备去找陆衿羽。突然一道身影冲到他的车前。
司机吓一大跳,急刹,车头都逼近那人胸腔。
还好,停稳。
谢嘉屹不耐抬头,找死的人正是刚触过他霉头的谢瑭。
过往的谢瑭有多傲慢无礼,这秒的谢瑭就有多落魄潦倒。
身上穿的还是被处理那晚的白灰色衬衫,领口皱褶缭乱,还染着刺眼的唇印。衬衫下摆都被浸了酒渍,红黄相融,在一个曾经目中无人到极致的男人身上显现,未免滑稽。
显然是意料到了那晚谢嘉屹说的,会将他彻底在豪门及金融商圈内除名,不是开玩笑。
谢瑭急了,急到顾不上被吓到的踉跄,冲到谢嘉屹窗边,狂敲。
“谢嘉屹!谢嘉屹!再和我谈下!”
谢嘉屹冷眼觑他,半晌才降下车窗,“谈什么?”
冷冰冰的嗓音,居高临下的审视姿态。
他,谢嘉屹,才是真正的谢家掌权人。
谢瑭没了往日的失礼,毕恭毕敬说:“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看在你结婚喜事当头的份上——”
越说越急。
谢嘉屹一声冷笑打断。
“喜事当头?”
谢嘉屹冷峭的眉眼瞬间锋利扎在谢瑭身上,“你还敢出现?”
话外音,就该有多远滚多远。
谢瑭那句“放过我一次”鲠在喉口。
他晦涩地盯着眼前这个,明明九年前什么都还不及他的男人,终于明确什么都无法再挽回,眼神渐渐变得凶狠。
“谢嘉屹,你就不怕我回国说什么?”
刹那,谢嘉屹冷厉的眸光盯向他,冷嗤,多一句话都没说。
车窗随之升起。
“开车。”
司机踩下油门,车疾驰而去。
后视镜里,任凭谢瑭在原地发疯叫嚣。
谢嘉屹都根本不在意他所谓的回国揭穿。
和陆衿羽的婚姻之实,消息本就是他亲手放出去的,又何谈是怕被人知晓的隐晦暗秘。
车径直驶向陆衿羽那边。
原以为签完合约,挑好衣服,纪谚就会先走。
但迟迟,滞留在客厅。
陆衿羽都疑惑,“怎么?还有事?”
恰巧,话落,门铃响起。
纪谚神秘兮兮地微笑起身,“太太,请稍等。”
说完就开门取进一份文件,恭敬地递给陆衿羽。
“这什么?”陆衿羽狐疑地盯着文件袋,半天没开。
纪谚笑说:“刚签的合约是您和谢总的结婚契约。因为下午您和谢总要先去登记结婚,领取美国的结婚证书。那国内那边就不需要走重复流程,只需提前填写几份文件,领取领事认证文书及中文翻译件即可。太太过目之后,请在这几份文件上签字,我这边会安排办理您和谢总的认证文书。”
“当然,最新认证完成的文书,我会完好交到太太您手上。文书将在国内具备与结婚证同等的法律效力。到时,无论是谢总名下的房产,手里的部分谢氏股份,以及更多资产都将安全转到太太名下。”
“......”
陆衿羽愣了片刻,没想到谢嘉屹会这么假戏真做,“名下房产?谢氏股份?”
陆衿羽隐约都有不好的预感,脸色微沉,“谢嘉屹想做什么?”
纪谚淡笑说:“太太放心,谢总说了,这是接下来四年婚姻他必须给太太您的保护和保障。房产是谢总早在这四年间准备好要送给太太的,谢氏股份也只动了谢总手里持有的。只为在接下来这四年婚姻里,让太太有足够的底气面对陆、谢两家。”
纪谚话刚落,都不等陆衿羽反应。
门口突然响起输密码的声音,“咔嗒”,门被推开。
一身黑色西装,重而利落的男人径直走进。
纪谚秒低头,“谢总。”
陆衿羽闻声抬头。
谢嘉屹正单手解开西装前的单扣,黑色衬衫勾勒着男人似有若无的肌肉线条,敞亮的光线照在他锐利的侧脸,更衬得他桀骜又温柔。
陆衿羽清晰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竟是她最爱的矢车菊的浅味。
陆衿羽愣了下,有一秒心脏被幸福盈满的错觉。
她轻呼吸了下,抬眸,把手里一堆没签的文件递给他,扬起那漂亮的眉眼,略带不悦地问:“这些,几个意思?”
男人斯文地目光略过文件后,有违寻常地抬手抚摸了下她脑袋,温润笑说:“不喜欢?”
“谢嘉屹——”
陆衿羽刚想正经地和他说自己并不需要这种会让人有负担感的资产时。
谢嘉屹云淡风轻地淡说:“这是结婚,一个男人该给自己女人的承诺。”
“衿衿,让我好好名正言顺一回,嗯?”
极具蛊惑性的勾引说辞,谢嘉屹惯用的勾人手段,竟也变得顺理成章明朗起来。
陆衿羽都快被他说进他逻辑里去了。
她顿了顿,还没说话。
谢嘉屹已经漫不经意地勾唇笑说:“谢谢老婆。”
“......?”
陆衿羽不自然地僵了秒,“谢我什么?”
谢嘉屹八风不动地柔情说:“愿意和我喜结连理。”
“......”
陆衿羽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这男人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陆衿羽当然不会回他那快把人腻翻了的话。
她抿唇、深呼吸,企图把心里那随之扬起的氧感、漂浮感统统压下去。
纪谚在一旁听得都不好意思捂嘴笑。
谢嘉屹也沉浸在新婚燕尔的极致愉悦里。
表面看似是他这位权势滔天、地位顶尖的谢总吃了经济大亏,陆衿羽在钱权上都赢麻了。
实则是用他这位最擅长拥有的资源成功抱得美人归的谢总,赢疯了。
成人之美这点,谢嘉屹最会做了。
和陆衿羽这段婚姻,谢嘉屹也必将名副其实地做好她的谢先生。
陆衿羽实在吃不消他和纪谚的热情劲儿。
毕竟婚姻契约都签了,再签点准备资料也无妨,陆衿羽很流利地签完自己名字。
她把文件递给纪谚,明示谢嘉屹,“你呢?不签?”
纪谚替自家老板回答:“太太,您签的这些资料,谢总今天一早都全签完了。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处理后面的事了。”
谢嘉屹给了默许的眼神。
纪谚很快离开。
门关的一瞬,谢嘉屹那边手机响。
陆衿羽只随意看了眼,发现来电人是此刻身在国内深处情感舆论风波的海月桐。
她下意识想回避,起身,刚走出去没两步,腰突然从后被一捞,随即稳稳跌坐在男人的腿上。
谢嘉屹稍用了点儿力禁锢住她。
陆衿羽给他松开自己的眼神。
还沉浸在新婚情绪里的谢嘉屹只轻笑一下,接起电话,开扩音键。
海月桐清亮的嗓音从那头传来:“谢嘉屹,我想你可能需要回趟国了。”
“怎么说?”
谢嘉屹慵懒随性的嗓音淡淡响起,他修长的指尖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搂着的陆衿羽腰间轻点。
陆衿羽被他惹得痒得不行,但又躲不掉,只能沉默地心烦瞪他。
她越恼怒,他越心悦。
欠的慌。
海月桐并不知电话这头的你来我往,只说:“事情捅到谢、陆二老耳朵里了,毕竟都是与你亲近的长辈。现在二老有意找海、祁两家麻烦,祁斯韫想一个人挡,但你知道的,一旦牵扯到家族利益,这就不是他一个人能挡的问题了......”
后面的话,海月桐没说,谢嘉屹也懂了。
他静了几秒,用稍显勉为其难的口吻,淡声:“可以。”
“但最早,也得后天下午才能到国内。在此之前,放心,我不会让事情严重发酵。”
按时间推算,一天时间,那就代表他明天下午才能出发。
陆衿羽狐疑,无声问他:你还有什么事要处理?
谢嘉屹朝她轻挑眉梢,玩味痞笑,像极个无赖斯文败类,没说话。
陆衿羽无语,没搭理他。
海月桐那头倒是冷静,毕竟谢嘉屹的“放心”,已是定心丸。
她爽快地说:“行。”
电话挂断。
下午,临近去登记结婚的时间。
陆衿羽换好早有准备的浅蓝裙身,谢嘉屹则早等在门外的车边。
不知怎的,走到门边。
开门刹那,目睹倚靠在车边,一根烟烬,薄雾朦眸的谢嘉屹,陆衿羽心跳骤然加快。
西装革履,矜贵高大的男人,往日像尽雄狮孤狼的男人,此刻身型、眉目都被暖阳笼罩,浑然的冷漠被驱散,竟也被镀上难以言说的极致温柔。
“陆三小姐。”
他唇角邪气地勾起浑笑,称呼骤变,“请吧,我的准太太。”
谢嘉屹甚至主动接过她手里的包,指尖在拢住包带的刹那,轻挠过她掌心。
他故意停留两秒,缠绵又炙热地与她相触。
陆衿羽手都麻了。
忘记瑟缩让她感受到了眼前男人明目张胆的霸道占据。
谢嘉屹悠悠打开车门,声音低沉得,酥软她耳骨,“今晚,我会让谢太太好好享受合法服务的,老婆大人。”
“......”
以往就像男狐狸精的男人,现在更像疯狂开屏求/偶的孔雀。
陆衿羽无法否认自己不争气的心动。
但表面,她还是佯装冷淡地说:“谢嘉屹,适可而止。”
谢嘉屹轻笑了下,没接话。
待她坐稳,关门,谢嘉屹绕回驾驶位,上车。
在响亮的油门轰鸣声中,谢嘉屹甚至早就察觉了停在陆衿羽别墅外的,钟墨亭那辆豪车。
他就这么顶着钟墨亭晦涩难忍的不悦目光,踩下油门,车身疾驰而去。
他不是什么好人。
这场和陆衿羽的四年婚姻,他承认,早是他的图谋不轨,更是蓄谋已久的用爱逼近。
一小时后,官方印章落下的刹那,谢嘉屹侧眸深深地看了靓丽明艳的陆衿羽一眼。
这一眼,终于美梦成真。
他是她的合法丈夫了。
而这场爱情的掠夺,也终于披上了一层合法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