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勾心斗角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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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城门方开，“王贞”就带人从西城门出兖州城，飞马向济宁州而去，一直盯着桂花巷的探子跟了一程，见人确实走了，才回城报告赵以铮。
这和“王贞”在方府所说欲购漕粮相符，赵以铮还猜测“王贞”此时出城还有躲着他的意思，便吩咐道：“让济宁州的弟兄们盯紧了他，不管他做了什么，跟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如实记录，报给我。”
手下应声而去，府上供养的医女来给赵以铮换药，见伤口已经收拢的很好，就等结痂痊愈了，就道：“老爷用的药极好，又身体强健，再三五日，就可如常了。”
赵以铮：“嗯。”
医女开始换药，先用侧柏煎水清洗干净伤口以及周围已经干涩失效的药渣，再撕开一张巴掌大小，四周有胶，中间空白的预制胶布，将调配好的药膏抹匀在中间空白地方，然后将有药膏的部分贴合在伤口上，有胶的部分则黏在皮肤上，药就换好了。
医女：“微臣特地制大了药贴，老爷贴着可还舒服？”伤药从一天两换到一日一换，胶贴总是贴在同一处会损伤皮肤，医女便换着胶贴大小和形状，避开上一次黏合处，让长时间和胶贴接触的皮肤修整恢复。
“尚可，”就算医女再贴心，也总归是贴了好几天的药贴，皮肤能舒服才怪，赵以铮抽了抽鼻子，问道：“换药了？”
医女笑道：“是。微臣调整了伤药配方，添加了五倍子、积雪草、红花、白芷、珍珠粉等药材，趁着伤口还未全部长好，涂抹了有收敛抑疤、软坚淡印的功效，等您痊愈了，伤口不会留下太明显疤痕。”
赵以铮穿衣的动作顿了下，没说什么。
医女小心觑着赵以铮的神色，拿不准他现在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话还是要说的，斟酌踌躇再三，见再不说，赵以铮就要离开了，便开口道：“老爷，您之前服用的可以治疗伤口感染退烧的药还有剩余的吗？”
赵以铮收回迈出去的脚步，回头静静看着医女。
医女低下头，避开赵以铮锋利如刀的视线，继续勇敢道：“微、微臣想要一些做研究，看能不能复刻出来，将会救很多人。老爷若是能将制药之人姓名地址告知，采薇感激不尽。”
医女名采薇，无姓。
赵以铮扔下一句：“已经用完了。”就抬脚走人。
采薇失望不已，只得收拾药箱回后院。
赵以铮心下有些发堵，问长随：“什么时辰了？”
长随：“辰时过半了（早八点）。”
赵以铮：“进宫。”
长随诧异：“现在吗？再过两刻钟出发也不迟？”
他们住在王宫附近，进宫很便宜的，不需要提前出发。
赵以铮只一个字：“走。”
赵以铮赶了早，王忠就是赶了晚，巳时一刻才到，也就比世子昭以珪、小王爷昭以琅等早了一步。
王忠之所以迟到了，是因为今日一早手下收了一批二手麻袋，有几只麻袋上印着未洗干净的“赈”字，手下不敢耽搁，立即报了上来，临出门前，王忠等到了卖麻袋人的身份：知府衙门下一个看仓库的刀笔小吏的婆娘。
这位大婶是个精打细算会过日子的，因着家里男人的便利，时不时的就要去她男人上工的地方捡拾一些能用的回家自个儿用，算一算，一年能省下来许多支出呢。
因听说城里来了行商，且有上好的海盐售卖，她便和邻居凑了伴一起去买海盐，到了售卖点，又听说这行商正在采买麻袋装运货物，这不巧了吗，她家中就堆了十几张半旧不新的上好麻袋，问了收货的掌柜，并不要求全新的，且能以物易物，她便回家取了麻袋，换了海盐，没多花一文钱。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谁能想到，王忠费尽心机要探的消息就这么得到了呢？
知府衙门下管仓库里有赈灾粮，杨知府是第一目标人物，至于有多少、除了杨知府还有谁涉案其中，则是下一步调查内容。
但既然有了明确且正确的突破口，剩下的就容易多了。
王忠觉着今日这镜心湖赏花去不去的已经没有意义，便想找个理由推辞了，还是宋伯田认为故意失信于人不好，好说好劝的将人给劝来了。
王忠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他跟田英郡主告罪：“实在是家兄不在，商队临时有事要断，草民又不懂这些，只得费些时间跟管事们商议，这才迟了，请郡主恕罪。”
本不需要解释的这么详细，但谁让赵以铮虎视眈眈在旁护卫，他说清楚些，也省的这位赵千户问东问西的像审犯人，让他没脸。
田英郡主笑道：“当家理事很麻烦的，本郡主近日深有体会，可以理解。”
王忠：“谢郡主不怪。”
说着，眼睛去看赵以铮，赵以铮撩了撩眼皮子，没理他。
这可真是奇了，赵以铮居然没逮着机会审“王贞”的弟弟，连讽刺两句都没有。
可能是王忠眼神太过传神，田英郡主笑道：“以铮哥哥人很好的，认识久了你就知道了。”
王忠尬笑：“呵呵，不敢。”
敬谢不敏哈。
有太监唱道：“世子殿下到，小郡王到。”
是鲁王世子昭以珪和已经封郡王的昭以琅到了，众人纷纷站好行礼问安。
昭以珪托着田英郡主的胳膊肘没让她行礼，对众人笑道：“免礼。”又问田英郡主：“孤没迟吧？”
田英郡主笑回道：“正正好儿，哥，你和三哥是不是掐着点儿来的？”
昭以珪是鲁王嫡长子，昭以琅是鲁王嫡三子，都是王妃王氏所出，另外还有侧妃庶妃所出的二王子昭以珂，四王子昭以珀，县主蓉瑶。至于其他王子王女，因年纪尚小，养在深宫，没有到场。
相比于大哥，现任鲁王可谓是子嗣丰厚。
二王子昭以珂笑道：“定然是三弟挑玉带费了神，这才耽搁了大哥的时间。”
这话在王忠这等不知道的人耳朵里听着挺正常，但明白其中原委的，则是会心一笑。
今年三月三，昭以琅满十六周岁，朝廷正式下旨册封他为郡王，而年长两岁的昭以珂，顺带赐了个镇国将军爵位，和赵以铮一样。
要说不在意那是假的，但也是真的没办法，谁让自己没托生在正妃肚子里呢？都是命。
田英郡主只当寻常话来听，转而打量昭以琅，玩笑道：“三哥哥，让我看看你挑的玉带？这不是昨儿那条吗？挑了半天还是这条最中意？”
昭以琅叉腰扬脸好不得意，道：“那你可是看错了，昨儿的玉带嵌的是汉白玉，今天的是青白玉，你再仔细看看？”
田英郡主无语：“大太阳底下的，哪里分辨的出那一点点青？”
昭以琅提醒道：“花纹呢？你再仔细看看花纹？”
田英郡主就围着他仔细看玉带的花纹：“我忘了昨天的玉带有没有花纹了，不过这条有......”
其他人：......
您们兄妹真会玩儿哈。
昭以珪一眼就看到了王忠，倒不是特意关注他，而是王忠站在这些王孙公子之间实在惹眼，因为，就他肤色最黑。
大昭男人和女人一样，都会簪花搽粉，甚至有些男人，比女人更甚，不只在脸上细心涂抹，就连姿态，都讲究个轻盈飘逸，若是带上些病弱，就更令人吹捧了。
在王忠看来，就是带着亡国相的审美。
在场的男性，不管是青年还是少年，包括赵以铮在内，个个肤白如鹅脂，就算先天肤色有所欠缺，也要涂的白白的，反观王忠，他的皮肤就过于“天然”了。
也就不怪别人一眼就注意到他。
见昭以珪看过来，王忠沉默揖礼。
昭以珪二十出头，人长的俊，对人态度也平易近人，笑问王忠道：“你是哪家的？往日不曾见过你？”
不等王忠回答，昭以珂就道：“他啊，一介商贾，就是前日进宫向父王献王珠的那个。”
王忠垂眸：“正是草民。”
昭以珪眼睛一亮：“原来是你，你献的王珠很好，世子妃很喜欢。”别看昭以珪才年过弱冠，人家已经大婚三年，也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昭以珂：“大嫂既然喜欢，何不让王小官人再给大哥献上一些王珠？”
昭以珪失笑：“既然是王珠，哪里能有那么多的？”
昭以珂：“没有王珠，极品珍珠总是有的，是吧，王小官人？”
王忠心下叹气，他今天就不该来的。
王忠没有应昭以珂的话，而是转向赵以铮，真诚询问道：“千户大人，您以为，草民该给世子殿下献极品珍珠吗？”
赵以铮神色寥寥：“你问我？”
王忠：“是，草民问您。”
赵以铮：“......随便你。”
王忠：“如果草民献了，构不成行贿罪吧？”
赵以铮：“......”
王忠：“您会抓草民进诏狱吗？”
赵以铮眼睛眯起，看着王忠的眼神危险起来。
王忠：“还请千户大人给草民一个准话......”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勾心斗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