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魅》铅小铅

79、断袖

　　山是原始的山，水是积雪化成的溪涧，茂密的林子里影影绰绰，迈进这片森林中，就会生出自己是这林子一部分的错觉。

　　“迁——”

　　再无其他人时，韩逊便会这样称呼他的师兄。

　　韩迁在人前的正经，和训斥手下的无情，通通消失无踪，脸上显露出不常见的柔和，眉眼中含着似水般的深深情意。

　　“小逊，这些日子难为你了，累吗？”

　　韩迁粗糙却不失温柔的手抚过韩逊的脸颊，最终落在他薄软的唇瓣，一点点的触碰着，将近一个月的别离，让彼此爱恋的他们都生出小别胜新婚之感。

　　韩逊摇头，眼中的思绪也纷飞起来，他对儿时的记忆相当模糊，只知道从记事起，他就生活在这片山谷里，有师父，有很多的师兄，只是在他的心里，最亲密却是师兄韩迁，他漂亮聪明，也最疼爱他，所以在众师兄弟里，他们的感情也最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韩迁和其他人不一样呢，异性相吸的道理在这个师兄身上一丁点也找不着，使得他在大家眼中越来越孤僻、怪异。

　　大概是在韩逊八岁之时，也就是韩迁十六岁那年，那是个下雪的冬日，天寒地冻的，让人不愿意出门，年少气盛的他们自然是闲不住，韩逊跟着韩迁等等几个师兄弟寻到山涧里的一处温泉，开始戏耍起来。

　　年长的师兄们之间讲的一些笑话，韩逊听得不是很明白，只是傻乎乎地跟在韩迁后头，可是不知是谁把话题扯到了韩迁身上，说了一句什么之后，其他人便开始哄笑起来，韩迁刹时便黑了脸，和几个人开始扭打到一起。

　　韩逊看到师兄被人欺负了，自然去帮忙，但之后他们便把矛头转向他，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什么断袖之类的东西。

　　最后两个人被打得很惨，其他人悻悻离开后，扔下鼻青脸肿的他们在山涧里。

　　“师兄，你疼不疼？”

　　韩逊整张脸都乌青发紫，却担心地看着韩迁，那时的韩迁虽然已经是个小大人了，但因体质关系，还显得有些单薄瘦弱，和其他已经成人的师兄很不一样。

　　韩迁几乎要痛晕过去，手臂骨折了，全身上下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但他却一声不吭，怕被小师弟笑话了。

　　“没事，师弟，天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别让师父发现。”

　　“不行，我不能扔师兄一个人在这里，要是野狼来了怎么办？”

　　他人小鬼大的，倒是觉得自己有保护师兄的义务，可他忘了，如果狼真的来了，他只有被吃掉的份儿。

　　“傻瓜。”

　　韩迁无奈地笑了，疼惜地看着这个总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人儿，为他刚刚保护自己的举动感到宽慰。

　　“我才不是傻瓜呢，师兄，你疼吧，我帮你吹吹。”

　　小韩逊趟过已经混浊不清的泉水，来到韩迁的身下，捞起他流血不止的手，张开小嘴就凑了上去，呼呼地喷出温热的气息，却没发现韩迁变得古怪的表情。

　　“小逊，”艰难地喘着气，韩迁也感觉不到身上伤口的疼痛了，“你知道什么叫断袖吗？”

　　“——”摇头，他八岁的小鬼，又没接触过外界，哪里会知道。

　　韩迁眼里闪出灼灼的光来，内心也在交战着，毕竟自己面对的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小孩，他自己被人辱骂没关系，却不能害了小韩逊。

　　韩逊见师兄不吱声，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他不免有一些难堪，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思，他继续吹着韩迁的其它伤口，从手上，肩上的，腹上的，直到他惊觉到韩迁的变化，才睁着大眼睛，那里面有不解，更多的是好奇。

　　“师兄，你很奇怪耶。”

　　韩逊突然的触摸，却让韩迁别扭地转过脸去，但至始至终，他并没有推开韩逊，而是微合着眼睛，压抑难安地体味着那只小手给自己带来的亢奋之感。

　　后来，再后来，省略上千字……（严打中。。）

　　韩迁离开山谷独立一断时间后，一封长信也把韩逊叫到了身边，这于他们来说，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

　　回到森林中。

　　天啊，真冷。不过，吸血人有着他们们独特的御寒方法，即使是冰天雪地，也可以让寒气远离他们分毫。

　　一场在枯叶和泥土之上进行着的天人大战，也轰轰烈烈地展开了，没有人理会那该死的圣血会，也没有人在意世人怪异的目光，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只有最为原始的萌动。

　　谷中的夜色总是来得别样的早，虽然圣血会无疑给族民们蒙上了或多或少的阴影，但生活还是一样的继续。

　　孟喜喜用过了晚饭，摆弄着武丁从外面带回来的影碟机，虽然自从雪兮上次回谷之时就架起了电缆，谷里也通上了电，可对族人来说，那东西的作用根本就不大。

　　“嘿，武丁，下次我要跟你一块出谷，看看还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孟喜喜对新事物的兴趣向来大，只是她想出谷，恐怕没那么容易。

　　“你可别动那心思，这局势，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我们能不能安然地活下去，还是个问题。”

　　“切，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你就那么怀疑雪兮？我可是把注压在她身上的，否则当初老妖婆怎么就一眼看中她。”

　　武丁鄙夷地翻白眼，一副头发长见识短的表情，只是嘴上还是说：“你呀，还是早点做好准备，”说着他的声音突然降低，附在孟喜喜耳旁，轻言道：“这里随时会有危险，若到时候看情况不对，咱们就悄悄地跑。”

　　“什么？”孟喜喜心中一咯噔，嚷嚷起来，“武丁你发什么疯，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敢瞒着老娘，赶紧给我交待。”

　　武丁吓得伸手捂住了孟喜喜的嘴，低声道：“你个臭婆娘，声音那么大，想死啊！”

　　“唔唔，”孟喜喜被差点憋得背过气去，拼命挣脱开，跳将起来，手脚并用地朝武丁一阵家法侍候，“你个死鬼，敢骂老娘，看我怎么收拾你，我看你早就生了二心，给我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外面找了相好的了，想趁乱溜出去，去过那个花花绿绿的日子——”

　　可怜的武丁悔不当初，为何偏找了个母夜叉来暖被窝，他自命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有多少女人为了他抛家丧子，可他最终却栽在一个泼妇手里，这叫做马行千里，必有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