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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官范儿 既然族子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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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族子回来了,那么长老会自然要请她去主持,这次全族的人基本都到齐了,而且这估计也是圣血会前最后一次的会议。
议事堂里,主位空着,雪兮侧坐在一旁,那个至高无上的族皇的位置,她一天没有当上族皇,那个宝座就有可能是任何人的。
石长老和风长老各居两侧,南郭榆和韩鹰及其他长老依次坐在下面。
“族子,这是圣血会那天的分管安排。”
有长老递上一份名单,上书着各长老所负责的事项。
“嗯,各位都是族里的长辈,处理这些事情也都让人放心,到了那天,我们都不希望出什么乱子,所以负责安全的风长老要多辛苦一下了,今年的情况和以前毕竟有些不同,所以,”雪兮把目光转向向古风,道:“风长老,您可以多要些人手,看看哪个长老那有得力的,借去使使。”
向古风手一抚须,眼睛扫过所有的同仁,然后眼睛看向就在他旁边的韩鹰道:“韩长老你那些弟子好象都回来了吧,平时也没让他们出过力,这次就过来帮我的忙。”
韩鹰点头应道:“这个没问题,小迁小逊您都叫去,要是不够,其他弟子也可以一起出来帮忙,族里的事就是大家共同的事嘛!”
“那祭祀方面,南郭长老准备的怎么样?”
雪兮看向南郭榆,他一直阴着个脸,满身的煞气让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以前族里的卫队是他和风长□□同分管的,后来他揽权揽得太广,反而多了一些疏漏,韩鹰带着弟子回来后,他手里的权势就被剥夺了一半,这让他更加记恨韩鹰,但却忌惮着韩鹰那几个弟子,特别是韩迁。
“祭祀这点小事,族子就不必插手了,我自有办法完成任务。”
南郭榆声音不大,却说得很生硬,语气里也没把雪兮放在眼里,这样的挑衅算得上是以下犯上了,但在这个结骨眼上,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眼,毕竟几天后的圣血会上,谁成为真正的族皇还不一定。
“呵呵,我当然无需怀疑南郭长老的能力,竟然各位长老都没有别的要说,就先散了吧!”
其他人离开后,石、风两位长老留了下来,他们都是族里最年长的老前辈,曾经又是师兄弟,一起打过天下,一起争抢过族皇之位,只是多年后的今天,他们回忆起当年来,只剩下长长的叹息,到底那时的争名夺利、血溅杀场,意义何在?
时光变迁,如今年轻的一代继续踩着先人的足迹,头破血流地撕杀着自己的同类,六亲不认,残暴了无人性。
“族子,今年的局势不同往日,万事都对你不利啊!”向古风忧心忡忡地说到。
石长老倒比较乐观,笑看着雪兮,调侃的语气道:“我看雪兮比环儿当年还多几分天时地利,再者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行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风长老,我有一疑虑。”
“族子请讲。”
“让韩鹰手下的那几个弟子担任起卫队的事务,是否对我们不利,虽然这能打击南郭榆的锐气,但他们无论谁掌权,对我们来说都是威胁。”
“呵呵,族子不必担心,韩鹰这人我太了解了,韩迁那些个小子又长期没有接触族内事务,而我也只让他们名誉上挂个旗号,实权还在我手里,南郭榆近来的举动让人不安,所以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韩鹰那里,也不失为一计妙招。”
石长老颔首道:“这是可行的,我们的几大威胁就来自他们,要想让雪兮顺利继位,就得排除这些障碍。”
“难啊,南郭榆家里的那小子,在外面的行踪就很可疑,可惜派出去打探的人都没有回音,就怕到时候,他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阵战来。”
听到他们提到南郭俊,雪兮的蛾眉也懊恼地一拧,心间像是被毒蚂蚁蛰了一下,麻麻痒痒地难受起来。
只是接下来风长老的话,让雪心的整个人都像埋进了冰冷的地窖,她要如何承受这些负荷。
“雪兮啊,西门那小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我也是知道的,可是,他毕竟是族仆,地位低贱,以前族皇在的时候,她就对这件事甚是在意,我当时以为,那时候你还小,有些事情看不明白,所以也没放在心上,希望等你以后自己去领悟,只是没想到,你会陷得这样深,他,何德何能让你去这样用心。”
石长老看雪兮垂首沉默着,也接嘴道:“你可能不知道从前的一些事,西门和环儿之间的关系有些特殊,所以环儿会那样对西门也是有她的道理的,你可不要把过错全怪在环儿身上,若在西门的事上,你不能跨过去,他绝对会是你的最大威胁。”
她怎么会不懂呢,她心里明镜似的啊,可是将近二十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他是她的恨,更是她的至爱,就算他再恶,在所有人眼中都不堪,可在她的心中,那是依赖,是她将一生幸福完全交付的人呐。
可谁能想到那样的爱情竟是她的一厢情愿,是她傻傻地追随着他的背影,跌跌撞撞地让自己留下的只剩下满身的伤痕。
两位长老双双离开,他们并没有用太多的话语宽慰她,也知道语言在某些时候是微薄的,只有她自己真正想要挖除心里种下的那颗毒株,还得不怕痛,不怕留下伤疤。
没有时间让她一直沉浸在伤感里,族里的繁忙让人暂时无心去理会那些是与非了。
韩逊的游荡日子总算彻底告终,他在谷外是韩迁的得力帮手,表面看上去放荡不羁,实则也是个能人,处事圆滑果敢,又颇有人缘,让一些商人大亨都趋之若鹜。
山谷的地势险恶,加上整个冬日也不化的积雪,这样出入谷只剩下山崖峭壁上唯一的一条通道——天门关,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把守在此关口,就等于控制了出入谷的所有族人。
“小逊,这个关口你可得小心守住了,要多少人手,你随时开口。”
武丁仔细看过地型,拍拍韩逊的肩,很有大哥的范儿,他是风长老门下的一员大将,地位甚高,族里的大小议事都少不了他的参加。
韩逊回了一拳给武丁,脸上写满了不屑,笑话,他韩逊再怎么着也是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本就恃才傲物,哪容得下别人的看轻。
“武兄太谨慎了点吧,竟然不放心把事情交给我,那找我干吗?”
“嗨,瞧小逊这话说的,哥哥还不是一心为了圣血会着想,就怕到时候出点什么乱子,你我可都担待不起。”
韩逊这越听越不是滋味,什么叫出乱子啊,有他在,谁敢擅闯?正欲回武丁两句,就听后面的一个沉沉男声传来,“小逊,你这是和谁顶嘴呢?”
武丁和韩逊都把头回过去,冲来人一笑,纷纷表示刚刚那是开玩笑,无需挂心。
那声正是韩迁所发出的,力道不大,却透着股威严感,他和武丁的年纪相仿,辈份却在这些人之上,也许是过早地离开山谷打拼,加上有了顶官帽,所以他的气质显得略为特别,即显得谦逊、内敛,又多了份官气,也就是所谓的领袖范儿。
“迁兄怎么得闲?”
武丁记得风长老可是把阵守圣血会场的艰巨任务交给了他,到时也就是族里权威最高机关的性命都在他手里,他若是出了一丁点差错,那整个族群都可能因此灰飞烟灭。
“我担心小逊这边,就来看看,武弟算得上是最忙的一个,近来辛苦了吧?”
“还行,还行,”武丁不知为何,在韩迁面前,他心里所有的一切都会遁行,即使他也没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当下大手一挥,招呼一声“走了走了”,便带着手下离开。
韩逊望着武丁的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也阴沉一些,冲地上吐口唾沫啐道:“什么东西,嚣张个屁。”
韩迁的身材并不比韩逊高大,但往他面前一站,却有着别样的气势,他伸手朝着韩逊的脸蛋子刮去,责难道:“兔崽子,嘴巴给我闭严点,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你看我不把你给踹到山下去。”
韩逊立刻就失了气焰,整个一低三下四的小奴隶,除了他,其他手下都埋下首来几乎大气不敢喘,都知道这位迁主儿的脾气,要是惹恼了他,那下场实在不敢想象。
“好了,其他人都在这儿守着,若是放进一个苍蝇进来,你们就小心着自己的性命。”
韩迁一双阴郁寒霜的眼睛划过韩逊的脸,后者脖子一缩,脚步却跟着这个师兄往山里僻静之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