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魅》铅小铅

80、排除异己

　　胆小之人开始心生退路，见局势对自己不利，便开始为自己铺起了退路，在我们骂他懦弱的同时，是否也会想到，若真的有一天山水色变，除了逃亡求生，我们还能做什么？

　　雪兮没有放过打听西门和南郭俊的消息，但奇怪的是，无论他们中的哪一个，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一丁点行踪也没能带回来，反而越来越多派出去的人再也没有回来，多半是落入他们之手了。

　　这种惶恐不安的感觉让人无法安生，近在咫尺的圣血会即将开场，似乎人人心里都藏着别样的心思，那样诡异的气氛压抑下，实在透不过气来。

　　她在明处，而对手却是在暗处，她只有一个，敌人却是无法计数的，甚至很多隐藏得很深的族人，他们没有浮出水面，都在伺机而动，这样的忧虑也让人坐立不安，无时无刻不感觉到身后有着一双双眼睛在盯梢着自己。

　　想来，历时的那些族皇都曾经经历过这样的日子，他们排除异己，残杀所有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身边人，而这一切全是因为身下坐的那个位置太过惹眼，遭人恨。

　　“族子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雪兮行至会场，在一旁巡逻的韩迁迎过来，笑盈盈地打量着她。

　　“没啥，韩迁大哥这边准备得如何？”

　　“一切OK，武场搭建好了，周围的安全措施也安排到位，这两天我会再加紧把人员调齐，做些思想工作，应该就万事俱备了。”

　　韩迁的工作做得毫无疏漏，自然挑不出错来，只是他负责会场的安全好象有点大材小用了呢！

　　“什么？”韩迁怔了一下，对雪兮在这个时候突然把他挑离，这不是玩弄他吗？

　　“是这样的，西门这个人的狡猾，你知道，我的那些人怎么都寻不到他，我担心他在圣血会上出现，所以，想让你帮这个忙，反正对韩大哥来说，谷外的天地才是你的，要找个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韩迁的鼻翼重重地扇动了两下，但最终隐忍下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地道：“是的，族子。”

　　雪兮这么一招，彻底打乱了韩迁在此间布置下的所有人力，韩逊那边也早已经让风长老另外做了安排，因为事发突然，韩迁估计也是措手不及。

　　而她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谷外的世界才是属于他的，而这里，和他没关系，他要打什么主意，那绝对是空想。

　　韩鹰的不问世事，却不代表他的弟子也是同一思想，所以，把矛头冲着谁也是要一种技巧的。

　　南郭榆在听到韩迁被调出谷，也陷入了深思里，卫队的人有一半曾是他的部下，风长老假借换人，实则把一切的军事力量收回到自己的手中，这样使得南郭榆手里可以依仗的人手也降到最低。

　　不过这虽然是不好的消息，同时也让南郭家和韩鹰之间的敌对消除了一些，至少现在，韩迁那小子一定是专心对付雪兮了，他也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些份内的事。

　　“你还在发什么呆？雪兮可都出狠招了，你怎么还有闲心发呆。”

　　南郭夫人气不打一出来，一张尖长的脸，此时也扭曲了一半。

　　“你个女人家懂什么，一边呆着去，别吵着我。”

　　“你什么意思，我一个女人怎么了，还有，你到底把儿子藏哪里去了？告诉你，南郭榆，要是俊儿少了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南郭榆摇头不已，冷冷瞪一眼自己的妻子，背着手出了门。

　　出谷唯一的天门关，把守的人是风长老的人，韩逊和韩迁此时皆在准备着动身出谷。

　　南郭榆迈进韩鹰的院子，也没见有半个人出来迎接他，这让他心里老大不痛快，咳了两声，才见一个仆人不知打哪儿冒出来，朝他作了个揖，高声道：“南郭长老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我家主人。”

　　候了半天，南郭榆的脸都快抽筋了，才见屋里出来一个人，正是被派往谷外的韩迁，见到南郭榆，他的表情才勉强地挤出一丝笑来。

　　“南郭长老怎么得空过来，有事？”

　　“哈哈，没事，”南郭榆心情大好，语调里也是高昂，眼里里少不了一些揶揄，道：“就看看小迁在忙什么，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千万要吱声。”

　　“不劳你废心了，我这儿也在忙着，你请便。”

　　说着韩迁转身要出院子，就听南郭榆那个讨厌的声音响起，“哎，我说小迁啊，别把叔当外人嘛，有啥事都可以跟叔说，雪兮那丫头年轻啊，难免锋芒多一点，你作哥哥的，要体谅一下——”

　　韩迁见他唠叨个没完，忙打断他，“您来就是为这件事？那可能要让您失望了，本来我就不想回谷，是师父和师弟太长时间没见到我，觉得想念了，这不，人也见到了，旧也叙完了，我也该回去了，外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是吗？你——”

　　他才要说什么，就听有人插话，“南郭长老这是吹得什么风，竟然光临寒舍，老朽有失远迎，失礼了。”

　　“呵呵，是我的不是，平日事务缠身，也没找时间来和韩长老聊聊，正好今天得个空，这不就上门请罪来了。”

　　“这话可不敢当，”韩鹰把目光向韩迁飘去，嘱咐道：“小迁还不赶紧让人备茶，可别失了规矩，让人笑话。”

　　“是的，师父。”

　　韩迁老大不愿意，但为官多时的他，早练就了一身心口不一的功夫，平静的脸上竟上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走进韩鹰的正厅，几人按长幼坐了，韩逊也不知打哪儿回来，坐在韩迁旁边，脸上的表情也满是防备，对南郭榆，他们这些师兄弟打小就没有过好脸色。

　　“韩长老这里人气很旺啊，这么多弟子都出息了，跟我那逆子比起来，真是让人汗颜。”

　　“呵呵，俊儿这孩子，我回来后一直就没机会见着，还挺挂念的，不知南郭长老几时让他回来？”

　　“咳，这孩子还小呢，不懂事，让他到外面去锻炼几年，加上自幼体质不好，我也不对他抱什么希望，哎，我们老喽，以后，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

　　南郭榆对儿子常常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特别是儿子天生的嗜睡症，也是他纠心了半辈子的事。

　　“不能吧，听闻南郭长老对这次的圣血会是相当上心啊，您也就那么一个儿子，除了他，您总不能自己上吧，嘿，您虽然看上去挺年轻，但也是年过半百，这打打杀杀的事——”

　　韩鹰见韩逊越说越不像话，忙出声喝斥，又略抱歉地朝南郭榆一拱手道：“小逊这孩子就这样，你可别放在心上了。”

　　“瞧你说的，我怎么会跟他们小孩子一般见识，哈哈——”

　　韩逊听他言语里有着讽刺之意，心里也是老大不畅快，想呛声，又见韩迁在旁边使着眼色，只好坐在那里生闷气。

　　“老实说，韩兄啊，雪兮这次的做法确实有失考虑，她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啊！”

　　韩迁和韩逊两人眼神一碰，都暗道：终于转到正题了。

　　“哦，此话怎讲？”韩鹰也是个明白人，当下却故意装傻。

　　“咳，在这个结骨眼上，她把小迁调走，安插自己的人，这不正表明她在防备你嘛，你和我一辈子忠心耿耿为族里卖命，哪曾想，到了老了，还得看这些小娃娃的脸色，枉我们辛苦了一生，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下场，您说呢？”

　　南郭榆掏心挖肺地说着，脸上的表情倒有了几分凄苦，想他也却是算计了一辈子，却仍旧没把族皇的宝座给算计得来，这样活着也太憋屈了，可惜他老了，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完成他的夙愿。

　　“这个，雪兮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我也不便插手，反正那几个小子在外面也混得不错，至少让我的晚年没了后顾之忧，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就是操心也没用，呵呵。”

　　南郭榆见意见得不到统一，当然不甘心，所以把矛头转向韩迁，继续挑拨道：“小迁，你这一出去，可就要错过圣血会了哦，哎，我看呐，干脆就别走了，到时候还有热闹可看。”

　　韩迁的心境经过一番沉淀之后，便没了那份焦躁了，慢悠悠地说：“哎，族子的话就是命令嘛，我怎么可以违抗，而且我也不能丢下谷外的事务，那件件可都是跟国家跟百姓脱不了干系的。”

　　“就是就是，南郭长老还是自己小心着点吧，那天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韩逊也跟着起哄，说得南郭榆的一张脸变成酱紫色，话不投机半句多，很快便气呼呼地甩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