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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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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舌头轻巧地打开她的齿间,发出信号,他即将快占领了。
陈理欲大掌抚过她的后脑勺,将她带向自己,他舌尖挑动着翻涌,缓慢地吮吸着,似是要将她的味道全都带走。
范茸秋抵住他的鼻子,缓慢地睁开眼,他的睫毛近在咫尺,好像伸手就能碰到。
全身酥酥麻麻似过了一遍电,范茸秋的手被他摁在手下,视线占满。
她的呼吸十分急促,伸手摸向颈部那块白玉。
他沾笑,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侧头问:“怕?”
范茸秋眼一抬,明艳似火,灼热了他的心。
“我怕什么。”
只要是你,我还用怕什么。
只是这一切,对她来说就像个遥不可及的梦。
从第一次相遇开始,到现在,近乎一年的时间,不可否认的是,他正满满当当地占据了她的身心。
但她从未设想过,有真正将那颗心剖出来看的那一天。
他捧起滚烫的心脏,像是对待珍贵的宝物,他能感觉到,它的频率正与自己那颗一样,他们都是一样的。
所以这个梦极其不真实,让人不愿意相信。但事实就是,陈理欲也如同她惹火的爱意一样,一样爱着她。
范茸秋每每想到这里都快疯了。
她看着面前的陈理欲,扬手摸向他的眉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这句话念得极轻,似乎不是说给陈理欲听的,是给她自己。
陈理欲轻笑,俯身向她的脖子边上,一股热气袭过全身。
他闷声:“那你得问22岁的陈理欲。”
去年的事了。
范茸秋没想到有那么久,喉咙似灌了铅,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在如此萧索的空气里,她低头,还是闻到了超级雪松。
“你很喜欢Byredo的这款香水。”
在阶梯教室时,他也是淡淡地喷上一层,从此她再也忘不掉那个味道。
就像瑞士雪山顶上长年不化的积雪,像勃朗峰旁的木屋,外面冰天雪地,周围燃起篝火,散发出神秘又温暖的高级木质香。
陈理欲的长相清冷,又时而带了点温柔,最适合这个不过。
他撑着额头,散漫地把玩她的手指。
“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味道。”
“喜欢还不行?”
范茸秋被他这番话逗笑,陈理欲将她捞过来,手臂放在沙发后面。
两人打开电视看了会儿球赛,范茸秋把他前几天在超市买的薯片拿来裹裹腹。
她指了指屏幕上穿21号球衣的男子,舔了舔手指,问到:“这是谁?”
“蒂姆邓肯。”
范茸秋几乎一眼就注意到他,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球衣,穿插在球员中,他撑着腿在大喘气,眼神敏捷凶锐。
“他效力于?”
陈理欲:“马刺。”
“大前锋,在马刺效力十几年的老将。”
范茸秋觉得很有意思,便翘着脚专心致志地看这场比赛,邓肯进一次球激动一次,陈理欲不禁扣扣眉心,眼底都是溺爱。
彼此呆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晚上范茸秋吃完饭便戴着他的眼镜在电脑前写着笔记,一脸认真样儿。
他也不好打扰她,出去点了支烟。
前几天杨粤徊给他打电话,说Princeton那边有百分之七十的几率可以录取他,还是需要再参加一次科研项目,教授才能真正地瞧他一眼。
为期两个月,下个月就得去。
他用力地嘬了一口,猩火正红。
“我真不想去,不是那块料。”
杨粤徊气急:“哪管你想不想去?我告诉你啊,推荐信和SCI我已经交上去了,皮布尔教授很喜欢,你给我争口气,出国搞科研跟你丢了两条命似的,瞧你这样子。”
陈理欲一直在原地打圈,手中一直碾着烟。
“我问你啊,陈理欲,你到底怎么想的?大路都给你铺好了,你非要走一条林荫小道,你知道Princeton PhD一年招几个?晚上睡觉的时候枕头垫高点,好好想想吧你。”
按理说,Princeton PhD申请时间要提前一年,杨粤徊这么做了,陈理欲也只能读一年研究生再去,过去再转学分。
加上这次的科研项目,是Princeton名下研究“磁转动不稳定性”做的科研课题,他要是去了,进Princeton就是抬个脚的事。
他压根儿就没他妈想过去那地方。
但这个课题他想研究好久了,现在正是好时机,就算以后不去Princeton,有这样的经历也会给他学术生涯添上精彩的一笔。
陈理欲发狠地将烟头杵熄,上面一截早就皱得不成样子。
那晚,他从后面搂着范茸秋,下巴磕在她的头上,闭目凝神。
范茸秋感觉得到,他今晚的心情不太好。
她将他的手十指紧扣,细语:“心情不好?”
他的脸色十分低气压,声线也随着一起。
“没有,在想一些事情。”
范茸秋翻过身来,头埋在他的胸口处,静静地听他的心跳声。
他低眸,眼底含着笑。
“睡不着?”
范茸秋:“你心情不好我还睡得着?我还怕你一下子给我掀下床去。”
陈理欲的屁股墩都挨着床沿。
他没在意这个玩笑话,摁眉笑道:“如果有一个机会放在你眼前,你会不会抓紧它?”
范茸秋撑起身来,脑子里都是困惑,她没听懂陈理欲在说什么:“什么机会?”
陈理欲见她衣襟滑下去一大片,不动声色地滑了下舌尖。
他把玩着范茸秋的头发,“杨粤徊叫我去美国参加一个科研项目,我想研究这个课题很久了,但,我不是很想去。”
范茸秋眉头一紧,“为什么?”
他仰头,喉结上下滑动,手背搭在眼睛上,一脸疲惫。
“单纯不想踏进那里而已。”
她后来也没想到,背后还有着更为跌宕起伏的故事。
“想去就去,你做什么的前提是自己开心。”
他看向范茸秋,灯光很暗,似乎要将她的半张脸都吞噬掉,但她又如此美好得叫人心乱。
范茸秋在他脸上小啄一口,语气温柔。
“睡吧。”
临近最后期限,陈理欲还是下狠心,去找杨粤徊要了个名额。
“想好了?”
杨粤徊正坐在教室的第一排座位上,把眼镜取下来擦了擦。
陈理欲轻倚桌子,头埋得很低,不知道在想什么。
“先说好。能保证我开学之前回来,还有,我也不一定会去Princeton,你那想法可以收收了。”
杨粤徊轻轻叹道:“你这一根筋,我懒得说了。”
他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陈理欲在教室坐了一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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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茸秋这天前往心理健康中心报道。
赵导师那边催了好几次,甚至拿学分来压她,虽然她嘴上说着快了快了,可还是拖到了现在。
心理健康中心,别名精神卫生中心,专注未来心理健康领域的发展,治疗各种有心理疾病的患者,有心理咨询师,精神科医生等工作人员。
范茸秋在外面转了会儿,发现这里的外观设计还不错,墙上刷着浅蓝色的漆,让人的身心有种放松的感觉。
她走进去,一位工作人员瞧出来了。
“范茸秋同学是吗?”
她身子朝前倾了倾,抬起头的时候才打量到,是位年轻的男人。
“这边来。”
男人带范茸秋走进一间接待室,里面空无一人,但有股乌木沉香,莫名让她安心。
他开口:“你先等会,我去叫易主任。”
范茸秋的手紧紧地扭在一起,等待的时间越来越长。
约莫一个钟头后,一位女人走了进来。
她一头波浪短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白大褂披在她身上看起来沉稳大气许多。
“你好,范茸秋是吗?”
范茸秋站起身来,朝她握了握手。
易培莉吹了吹保温杯的热气,和蔼可亲地笑笑:“赵教授的学生?看起来大体,前段时间怎么没过来呀?”
“前段时间一直在准备考研的事,今天才腾出时间来,请您见谅。”
易培莉认可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听说你准备考北大的心理学专业,不错,你老师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说这孩子脾气倔,一心都在考研上,让我松一松。”
范茸秋笑了笑,一直恭顺地点头,手都拧成麻花了。
之后,易培莉再聊了会儿学校的事儿,具体在她曾发表过什么专业论文的身上。
听她的语气,应该是好相处的人,范茸秋心里的石子落地。
这次实习期限是两个月左右,工作量不多,主要负责做易培莉的心理助手,接触顾客的心理健康为主。
她说,这工作做也是做,不做也是做,主要是接触的客人多了,以后成为一位个体职业的咨询师口碑也好。
范茸秋舔了舔嘴角,其实她自己都没想好以后会做什么工作,毕竟心理咨询师这块儿,她确实没那么多耐心和精力去单独培养客流量。
少则磨三年,多则磨十几年,甚至二十年。
工作前景不长,除去一些真正专研心理学的资深人士,其他人都是避而远之。
了解完后,范茸秋站起身来对易培莉致谢,她让范茸秋回去考虑清楚,自己是否真的需要这份实习,如果可以的话,下周三就开始。
“我让小张送你出去。”
范茸秋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出去吧。”
易培莉食指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走了。
“又是你?”
范茸秋寻着话源望过去,心里诧异。
怎么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