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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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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茸秋听着这无厘头的话,脑子里满是问号,直到她注意到房间各处的异样时,才明白刘学君嘴上说的“绑架”是什么意思。
她泰然自若地把陈理欲的衣服收起来,明白自己马上就是案板上待宰的羔羊了。
只见,刘学君将那把刀拿起———
“谁,陈理欲?”
范茸秋还不嫌事大,“wow”惊呼一声,感慨女人的直觉就是准。
“被你猜到了。”
刘学君恨不得一屁股把自己撅过去,她用大拇指掐着人中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打死谁也不会想到这俩人进展那么快。
紧接着,刘学君一直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连范茸秋上厕所的时候都不忘说一句———背着我同居是要遭天谴的。
她翻了个白眼,用力地把门关上。
“几点了?还不睡觉。”
范茸秋把眼罩推上去,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片刻不宁的刘学君,看看衣柜、瞧瞧厨房,嘴里发出连声啧叹,像在画展欣赏到了一幅不尽人意的画。
刘学君洗完澡和范茸秋躺在床上。
这个床小,范茸秋试想过陈理欲睡在床上的样子,怕是两个人不抱着都要被挤下去。
房间内只有淡淡一层暖光,是床头的小灯所致。
刘学君背对着范茸秋,枕着胳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以为刘学君生气了,指尖滑过她的背脊。
“生气了?”
刘学君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翻坐起来。
范茸秋把眼罩拉下,就这么躺着,听她要说些什么。
“你老实跟我说,陈理欲有没有睡过这张床。”
几乎极快,范茸秋否认:“没有。”
刘学君看了眼床边的小沙发,眉头皱得更严重了,总不会是那吧,换她上去脚都伸不直的。
她还抱着一点侥幸,喜洋洋地说:“那你们只是名义上的———”
“如果不是你。”范茸秋眼罩重新提上去,她的目光如炬,却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冰冷,“他今晚就睡这张床了。”
刘学君无语哽噎。
她对着这位极其不自爱的女生,面上动人,娓娓道来:“你脑子被泔水浇傻了吧,你俩在一起才多久。”
范茸秋知道,这事传出去了或多或少还是女生的名誉遭殃,只是爱一个人就想时时刻刻都能见到对方,他是,范茸秋也是。
况且陈理欲也做不出强迫她的事。
但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刘学君谈。
范茸秋脸侧过去,小台灯发出的暖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像在夕阳西下里。
刘学君叹一口气,从后面抱住她:“我也不是批判你什么,做什么事情三思而后行,如果你觉得陈理欲是可以依靠的,那么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她拍了拍范茸秋的手背。
却没想到,刘学君正经不过三秒,双手直接往上摸了去。
“可以啊,人家是喝牛奶变大,你是喝茶吧。”
范茸秋低头看了一眼,其实还好。
整个寝室论丰满的,当刘学君莫属,第二是杨漾,第三才是她。
她从小就不喜欢喝牛奶,也不坚信喝牛奶能变大,况且这玩意要那么大有什么用?
她不理解。
“有——B?”
范茸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笑意泛滥:“你能不能别一整天摸人家的胸?杨漾都被你搞怕了,谁都没你大。”
“你别说,杨漾谈恋爱以后肉眼可见的滋润不少,你也快了。”
她一个眼神都懒得给,闭上眼睛休息。
直到刘学君没了声响,呼吸均匀,范茸秋才偷偷下床倒了杯水,电话里还有几条未接来电,全是陈理欲一个人打来的。
范茸秋嘴角一牵,捧着水杯,坐在沙发上看月光。
“你今晚和陈理欲出去了吧。”
范茸秋被刘学君突然开口的话语吓到:“还没睡啊?”
刘学君跳下床来,坐在范茸秋的旁边,两腿蜷在胸前,额头枕着她的肩膀。
“嗯,去陪他和几个朋友喝了点酒。”
“他朋友?就是吉大门口那些人吗?”
她细细回想,“还有些人没来。”
只听刘学君悄悄地问了一句,声线极低:“那,吴舫来了吗?”
范茸秋不怀好意地看了她一眼,肩膀一抬,她的头被颠了下。
“早就想问了吧。”
刘学君被她拆穿心思后,舌头都捋不直了。
范茸秋:“没来,就只有陈理欲的几个室友。”
她泄气得肩膀往下垮了垮,范茸秋以为,她这苦苦追寻的爱情早已开花结果,现在看来种子都没撒下。
范茸秋顶了顶她的膝盖,头一偏,问:“怎么了,你俩什么进展?”
“进展,算了吧。”刘学君长叹一声,拿着一颗水晶葡萄放进嘴里,“人拒绝我百八十年了。”
范茸秋的记忆只停留在她请吴舫好朋友吃饭的时候,后来便什么都不清楚了。
“我请他们吃饭的时候,吴舫直接没来,放了我鸽子,后来他用短信告诉我,他说,暂时还不想谈恋爱,够干脆吧。”
“没来?”
谁都能看得出刘学君的心思是扒在吴舫身上的,请吃饭主人公不来算怎么回事?独自让她一个人难堪?
刘学君似是想起那场面,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但又转念一想。
“但是我觉得陈理欲还不错,哎———你是不知道,那天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别提有多着急了,要不是女生宿舍有门禁,你看他会不会冲进来。”
范茸秋淡淡地喝了口水,舌尖都泛着凉意。
“睡觉吧。”
第二天一早,刘学君就回学校宿舍了,走之前还不忘瞪她一眼———重色轻友的人古往今来都没有好下场。
本大的学校有特殊规定,假期留校要写申请书,如若不同意,可以去租一间专门为考研学生提供的学生寝室。
刘学君天不亮就在桌子前奋笔疾书,看这样子哪像是在写申请,根本就是通篇大论对范茸秋的诉状。
范茸秋洗漱完毕后,画了个淡妆,出门去接陈理欲。
他给的地址离南京西路不远,昨晚那几个人应该都留宿在周苏云的家里。
她敲了敲门,最先没人应,里面有个低沉的男音说了句“来了”,打开门便看见周苏云宿醉未醒地站在那里。
“来找陈理欲啊?”
范茸秋下意识地抿唇,这是个不好的习惯。
走进去一看,满屋子的白酒味,桌上还摆着几个空的洋酒瓶,几个人洋洋洒洒地躺在沙发上,横七八竖的,其中一位汉子还把上衣脱了,白花花一片。
她别过眼睛,找陈理欲。
周苏云过去踢了踢陈理欲的脚尖,懒洋洋地启唇:“陈理欲。陈理欲。你老婆来了。”
范茸秋听到这个字眼,不由得蹙眉。
陈理欲的睡姿不像其他人那样张扬,他安静地躺在另一侧小沙发上,腿有一半都搭在外面,双手抱胸,头朝里闭目着。
只见他眉心跳了一下,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睛。
无论她处于什么位置,陈理欲都会一眼看到她。
“来了?”
范茸秋闻声一笑,点了点头。
其他人也陆续醒了过来,一看到这场面,心想丫的陈理欲谈恋爱起来真不是人。
“还有没有一点活路了?谁能告诉我,我是在周苏云家里,不是在你俩的婚礼现场。”
许鞍禾随手抄起一个抱枕就朝陈理欲那头抛去,却没想到那位置不准,直接砸向了范茸秋身上。
范茸秋倒是不要紧的那一位。
陈理欲见这,反手将抱枕丢了回去,这次十分精准,不偏不倚地砸在许鞍禾的身上。
陈理欲:“酒量不好就算了,眼睛不好就早点治。”
这护犊子,一群人摆摆手不谈了。
从周苏云家里出来后,陈理欲才牵起范茸秋的手,慢慢往梧州院子走。
今天的阳光很淡,但照在他脸上,真的是无法挑剔的。
范茸秋在他手心扣了扣,问:“你知道德普吗?”
陈理欲挑眉,力气松了松,生怕将她的手握疼了。
“知道。”陈理欲心里不是滋味,反问她。“你喜欢他?”
“现在不是很喜欢了。”
陈理欲:“为什么?”
因为有一个很像他的人就站在她面前。
但范茸秋没有说出口,只是笑笑,就将这个答案藏在心底吧,她自己知道就好。
“等我一下。”
她松开手,转身朝后面跑去,站定在路边一个报刊亭旁,挑上一本杂志看了看。
陈理欲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便站在原地抽烟等她。
他指尖上方的烟雾缭绕,跟范茸秋的身线没多大区别,甚至重合。
范茸秋在报刊亭停留了许久,拿着杂志时不时地问老板一些问题,老板脸色也没有不耐烦,一一回答着。
等一截烟烧到尽头,她迎着风一样走来,嘴角含着笑意。
“走吧?”
陈理欲任由她挽着自己的臂,垂眸道:“买的什么?”
她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装着,单从外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为什么要告诉你。”
陈理欲失笑,抠了抠眉。
回去之后,陈理欲去洗了个澡,范茸秋抱着浴巾倚在厕所门口,语气平静无起伏:“你昨天和他们喝了多少?”
厕所的隔音很强,里面还传来哗哗的水声,纵使陈理欲的声音再大,在范茸秋听来也是极轻的。
“在卤菜馆喝了点,回他家又开了几瓶洋酒。”
范茸秋嗤之以鼻,不打算和他计较。
等门一开,雾气忙乱跑了出来,要作势将范茸秋整个人都包裹住。
陈理欲裸着上身,脸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
他手心向上,看了眼范茸秋手上的浴巾,他的目光很吸睛,范茸秋忍不住想往里探索着什么。
“浴巾。”
范茸秋递给他的时候,他的大掌抚过,紧握住她的手腕。
真的很想犯罪。她想。
最终,陈理欲还是穿好衣衫出来了,他擦着头发,那本杂志依旧在他的视线之内。
范茸秋拍了拍右侧的沙发。
“以前上小学的时候,总有些男生喜欢在路铺边眼巴巴望着,那时候不懂,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我没什么别的本事,也不了解你们喜欢看球的男生喜欢什么,篮球?球服?还是球星签名。我只知道,我刚刚看见这个了,我就很想买下来。”
“老板说这是艾佛森退役后第一本专刊,我自己翻了几页,看得着迷了。”
陈理欲滚了滚喉,眼神翻涌。
其实NBA特刊每个周,甚至每个月都会有,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东西,可拿在手里的分量却无比沉重。
他深知这一点,内心才会情不自禁地触动。
范茸秋看他不说话,有些疑惑:“不喜欢?”
话语刚落,陈理欲的唇便侵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