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说好的幸福（2） 我们说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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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挨了那顿打，沐辰风可是开心得不得了！
林四月每天放学后会到医院帮他补课，这顿好打竟然成了他们感情的催化剂，沐辰风甚至哀求妈妈帮他多开一个礼拜的病假，最离谱的是，当妈的竟然还配合得很！
就像现在，他们几乎头挨着头坐在一起，林四月正耐心为他讲解当天数学新课。
她低着头，马尾辫垂直前面，发梢贴在胸口，亮丽又妩媚。他呆呆看她的脸庞，根本没听进去她在讲什么。
林四月一抬头，对上他出神的眼眸：“明白了吗？”
他一脸木然，摇摇头。
“哪里没明白，我再说一遍。”她很有耐心。
哪里都没明白，我根本没听。他可不敢这样说，只是将课本接过来：
“我自己再看看，还是看不明白再说。”
“你的脸已经好差不多了，”她仔细审视他，“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还要休息几天？”
他有些心虚地避开她的眼光：“这两天就能出院了。”
“要段考了哦，你可不要落得太远！”林四月故意激他。
“你一定要这样打击我的自尊吗？”他故作委屈的看着她，仰头长叹，“既生风，何生月啊！”惹得她又咯咯笑：
“沐辰风，你很宝哎！”
“对我来说，你才是宝。”他凝视着她说，意味深长，“林四月，你不觉得我们的名字都很有缘吗？自古风月可是不分家！”
林四月脸一红：“又乱扯......我回去啦！你好好休息。”
沐辰风叹一口气：“一到这种时候，你就逃。”
“你会咬人吗？”她回头对他促狭道，“我不怕狗也不怕蛇，干嘛要逃？”
沐辰风语塞，直到她走出很远，他还能听到她清亮的笑声。
他手掌按在胸口，能感觉到心脏欢快的跳动，这样一个可人儿，让他怎能不越陷越深呢？
沐辰风终于出院了，尽管住院半个月，他在段考还是取得了第二名，因此他有了一个相当正当的理由邀请林四月去他的家里做客。
“我不要，”林四月直觉拒绝，“无功不受禄，我不去！”
沐辰风笑得不怀好意：“又不是见公婆，你紧张什么？就算是见公婆，丑媳妇才紧张呢，你又不丑！”
“沐辰风！”她气得跳脚，“你再这样不正经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我不闹了，你别气！”他努力说服她，“我妈昨天晚上就去大采购就为了招待你，我可是给她打了包票今天一定把你请回去的，你要是不愿意我回去被她拧耳朵事小，你想她老人家得多伤心啊！”
他这样讲倒令林四月犹豫起来，所谓三寸不烂之舌就是要找准对方的弱点，他是看准了她不能拒绝“老人家”的温顺善良。
“去吧，也没别的意思，一来是感谢你那晚及时叫来了警察，不然我可不是半个月就能出得了医院的，再来也是谢谢你每天为我补课，你要是不去，我们一家倒是过意不去了。”
这么说的话，再推拒似乎就是不近人情了。
“去吧，恩？放了学一起？”趁热打铁。
“......好吧。”
林四月第一次到沐家，就喜欢上这个家庭。
民主，温馨，一家三口没有尊卑之分，和睦融融。她和母亲也是感情深厚的，但是母亲究竟是口不能言，比起沐家的天伦之乐，她的家还是冷清了些。
吃饭的时候，沐辰风把剥好的盐水虾放在她碗里，她的脸烫得可以煮鸡蛋，整个埋进碗里。那一对父母只是含笑看着，目光中尽是了然。
对十七岁的孩子，大多数父母是深怕他们误入歧途踏上“早恋”，但是沐辰风的父母却不干预，这种尊重和信任使林四月深受感动。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能够加入这个家庭，会是很幸福的。
晚饭后，林四月和沐妈妈睁着洗碗，沐辰风将他母亲推入客厅，在她耳边悄悄道：
“您就跟我爸安生看电视去吧，给儿子个机会显摆显摆呗！”
他老妈一脸“养儿娶了媳妇忘了娘”的表情，狠狠在他屁股上掐一把，乐颠颠出去了。
林四月刚把手伸进水槽里，就被沐辰风抓住手腕，他塞给她一条干毛巾：
“给你更艰巨的任务，我把碗洗好你用干布擦干净，很重要哦，碗滑，可不能打碎了！”
林四月有一丝惊异，将他往一边推：“哪有让男生洗碗的——”
“哪条法律规定男生不能洗碗了，看不出你还有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小林啊，你的思想有些落后跟不上党的步伐，要努力改进啊！”他说得吊儿郎当，手下却不闲着，已经倒上洗洁精，转动盘子洗起来。
她震动，站在一边半晌不能说话，直到他洗好一个盘子放在清水下冲净后递给她，她还是有些发愣。
厨房里只有水声哗啦啦伴着盘子往一起摞的清脆碰击声，
林四月擦着碗盘，盯着沐辰风的身影久久无言。
他总是不经意间，带给她排山倒海的感动。
“林四月。”他突然开口喊她的名字。
“恩？”
“你想考哪所大学？”
“F大。”她回答地毫不犹豫。
“为什么？”他微微挑眉，“我以为你想考清华。”毕竟那是中国最高学府。
“F大比清华也差不了多少，”她耸肩，“重要的是，上海离咱们S市比较近，我不想离我妈太远。”
他沉吟一会，坚定地开口：“那我也考F大。”
“为什么？”她又一愣，“你不想去清华吗？”
他笑她把他的问题又丢还回来，也学她一耸肩，“像你说的，F大比清华也差不了多少，重要的是，”他回头看他，眼神语气无比认真，“我只想跟你上同一所大学。”
她的心忽的一颤，有点不知所措。他们之间一直有一种心照不宣，这应该是迄今为止他最明确的表态。她不知道该怎么接口，干脆沉默不语。
最后一个盘子洗干净，他拿走她手里的干布，他冰凉的双手握住她的，感觉到她有轻微的颤抖。
他看着她低垂的头顶，忽然有一种冲动，把自己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厮磨她的头发，她一惊，猛地抬头！
“哦！”两人同时痛呼，沐辰风一手捂住自己下巴，一手去揉林四月的头顶：“痛不痛？痛不痛？”他往她的头顶呼气，“吹吹就不痛了！”
林四月又好气又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吹了，不痛的。”她看着他才发现他的下巴红得厉害，疼的那个人该是他。她下意识地抚上去，他倏地抓住她的手！两人前所未有的亲密，她脸一红，忍不住又要躲开：
“碗都洗好了，我该回家了。”
“林四月。”他抓紧她，不让她逃开，“早晚要有这一天，我会向你表白。我们都不要装傻了好不好？”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傻傻盯着他，看进他的眼睛里，那里有她的身影。她听见他说：
“林四月，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
她当然知道！“可是，可是......”她嗫嚅着，“我们还在上学，我们才十七岁......”
“年龄不算什么，你没发现我爸妈根本没有阻止我们吗？因为他们相信我，相信我们能好好在一起而不会伤害对方，我们又不是现在要结婚，我只是要坦诚我的心意，同时，也要确定你的！我希望我们在一起，从高中一起走进大学，一起毕业，一起做事业，风雨同舟。”
风雨同舟。
她一直都是和母亲相依为命的，现在有一个男孩子告诉她，希望和她一起风雨同舟。这比他说他要照顾她保护她更令她动容。
她忽然不再慌乱。她与他的视线笔直相对：
“沐辰风，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凭什么不喜欢你？”
“那我凭什么喜欢你？”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她的脸颊依旧红热，心跳依旧激烈，但是她的眼神却不再闪躲。她的唇边泛起一个美丽到近乎璀璨的微笑，她轻轻点头，轻轻说：
“好，我答应你！就像你说的，我们一起上大学，一起毕业，一起做事业，风雨同舟。”
“林四月，我们说好了！”他开心的像个孩子，只是神情无比专注，显示他的郑重，他伸出自己的拇指按在她的拇指上，“我们风雨同舟，一起幸福。”
后来林四月不得不承认，她背弃了自己的承诺，风雨飘摇的时候，她没能体谅，没能包容，没能退让，没能挽救，没能坚守，任他从她的生命里沉重退出，留给她一个哀伤的背影和整整十年的等待相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说好的幸福（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