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龙十八式》Q蒂

38、第037章 殿选(2) 秦媛现在满

　　秦媛现在满腹心思都放在选秀上面，哪有心情吃东西，于是推辞道：“谢谢喜月，我吃不下，你放在那里吧。”
　　喜月闻言不禁一愣，忽然担心的看向韩妙儿。她已经把昨天如玉给她的药放在燕窝里，秦媛和柳如霜吃不吃无所谓，如果韩妙儿也不吃，那她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想到这里，喜月急忙问韩妙儿，“芸主儿，您昨天就没怎么吃东西，不如你吃一点吧。”
　　韩妙儿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闻言摇了摇头，“我也不想吃。”
　　喜月一听急了，可又不敢表露得太明显，于是向柳如霜求助，“如霜小主儿，您劝劝芸主儿吧，她身子虚，应该多吃一点啊。”
　　柳如霜哪知道喜月的用意，只当她是真的关心韩妙儿，于是劝道：“芸芸，喜月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多少吃一点吧，难道你忍心看着她替你着急吗？”
　　韩妙儿最怕柳如霜对自己露出楚楚可怜，满是担忧的眼神，因为每次她都觉得无力招架，只能乖乖就范。
　　“好吧……那我就吃一点……”
　　喜月闻言总算放下心来，急忙把放了药的燕窝端到韩妙儿面前，直到看着她吃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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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卯时刚过，和顺便把一众秀女集中到了储秀宫前，又不厌其烦的把面见皇上应有的规矩说了一遍，这才带着众人向隆清殿走去。
　　各朝选秀规矩差不多，皆由太监将秀女带到帝妃面前，然后宣读秀女姓名籍贯，秀女上前面圣，中选赐予玉佩，称留牌子，落选赐花，称撂牌子，无论中选与否，秀女皆需谢恩后方可离开。
　　韩妙儿昨日哭得太凶，是以两只眼睛肿得纵然施了脂粉，却仍是掩不住其中的憔悴。她其实一点都不想去选秀，尤其想到若是被皇帝认出来可怎么办，心里越想越害怕，脚步亦慢了下来。
　　“你快走啊？”
　　走在韩妙儿身后的秀女一见她离前面的人越来越远，忍不出出声催促，韩妙儿这才不情不愿的往前走了几步。
　　皇城之内皆是高耸的红墙碧瓦，让人置身其中顿觉自己的渺小，亦会让人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一觉有点透不过气，韩妙儿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好像胸口堵着一块东西似的，想呕呕不出来，想顺又顺不下去。
　　“芸芸，你怎么了？”
　　走在韩妙儿身边的柳如霜看到韩妙儿表情似乎极为痛苦，忍不住关心的问道。
　　韩妙儿深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小声道：“胸口有点闷，应该没什么大事吧。”说完之后，韩妙儿就有点后悔，她现在身体是真的不舒服，那如果称病，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去见皇帝了？
　　想到这里，韩妙儿心中蓦然一喜，急忙改口道：“如霜姐姐，我觉得头有点晕……我……”韩妙儿正说着，突然觉得喉间蓦然窜上一股腥甜的味道，紧接着柳如霜便眼睁睁的看到她呕出一口鲜血，还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到韩妙儿直挺挺的晕倒大理石的御道之上，人世不醒了。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韩妙儿的衣襟，亦将洁白的御道染上了点点腥红。韩妙儿身边的秀女皆被这一幕吓呆了，过了足足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才听到有人尖叫出声。
　　“芸芸，你怎么了？”
　　柳如霜算是最先反应过来，急忙扑过去把韩妙儿抱在怀中，大声的呼唤她的名字，却发现她牙关紧咬，脸色惨白，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和顺本来走在队伍最前面，蓦然听到队伍后面传来一阵喧哗，急忙跑了过来，只是当他看到满身是血的韩妙儿时亦是吓得脸色大变。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柳如霜颤声答道：“和公公，我也不知道，刚才芸芸说她有点不舒服，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她就突然吐血晕了过去。”
　　这时走在前面的秦媛亦听到柳如霜的声音，也冲了过来，“怎么会这样，快，快找太医来啊。”
　　经秦媛一提醒，和顺亦回过神来，急忙唤了两名太监过来，道：“快送芸主儿回储秀宫，传太医进宫诊治，其他人不许慌乱，同我继续去隆清殿面圣。”
　　柳如霜看着韩妙儿的模样，哪还有心思选秀，急忙对和顺道：“公公，我能不能留下来陪陪芸芸，我真担心……”
　　和顺闻言皱了皱眉，道：“今日面圣算是最后一关，就算我有心让你留下，却无法以此理由回禀皇上啊。”
　　秦媛闻言急忙劝道：“柳姐姐，想想你进宫的目的，切不可半途而废啊。”
　　柳如霜心里矛盾不已，即担心韩妙儿，却又怕错过替父亲申冤的机会，思索许久，这才毅然下定决心道：“公公，我想留下来陪着芸芸，如果……就这么落选了……我亦无话可说……”
　　和顺闻言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小主儿糊涂啊。不过既然是小主儿您自己选择的，那我亦无话可说，我会如实向皇上娘娘回禀了。”
　　柳如霜神色黯然的点了点头，随即头也不回的跟着那两名太监送了韩妙儿回了储秀宫。
　　选秀算是宫中三年一次的大事，当众秀女来到隆清殿时，皇帝刘叡和贵妃魏凤翎已经坐在殿中等候了。
　　魏贵妃端坐在皇帝身边，心里正担心李芸芸会不会出现时，却见和顺已经带着众秀女鱼贯而入。
　　“奴才参见皇上、贵妃娘娘。”
　　“奴婢参见皇上、贵妃娘娘。”
　　“平身。”刘叡低沉的嗓音从御阶之上传了过来，然后对和顺道：“开始吧。”
　　和顺闻言急忙禀道：“奴才有事向皇上禀报。”
　　“说。”
　　“秀女李芸芸突然身染重病，无法前来应选，秀女柳如霜自请陪伴左右，所以今日秀女少她们二人。”
　　刘叡不只一次听魏贵妃和冯太后同他提起李芸芸，没想到今天竟又是她出了状况，心里虽然并不在意，却仍问了句，“传太医了吗？”
　　“奴才已经传太医进宫了。”
　　魏贵妃闻言长舒了一口气，知道如玉是得手了，于是在旁催促道：“皇上，秀女已经到了，莫要误了吉时啊。”
　　刘叡点了点头，随即吩咐了和顺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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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徐少白匆匆进宫，看到韩妙儿好像死人一样时当即拧紧了双眉。
　　“她怎么了？”
　　柳如霜陪在韩妙儿身边，也顾不得其他，急忙说道：“她在去隆清殿的路上突然吐血，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徐少白面色凝重的搭上韩妙儿的手腕，脸色蓦然变得难看起来。
　　“你们给她吃过什么？”
　　柳如霜被徐少白严厉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由得慌乱的答道：“我……我们什么也没……对了，早上我们就吃了点燕窝粥，可当时我也喝了一点，我怎么没有事啊？”
　　徐少白闻言脸色更加阴沉，沉吟许久才冷冷道：“芸主儿是中了毒。”
　　“中毒？这……这怎么可能？”
　　徐少白冷哼一声，随即从药箱里拿出一颗药丸，用温水帮助韩妙儿送服下去，见她脸色渐渐回复了些许血色，这才松了一口气，并对跟随一旁的小林子道：
　　“你出去看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大人。”
　　小林子领命出去放风，徐少白这才压低了声音对柳如霜道：“接下来我同你说的事情你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柳如霜见徐少白神色认真，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说吧，我肯定不同其他人讲。”
　　“嗯，其实在此之前芸主儿的体内就有剧毒未清，我一直在寻求解毒之法，却始终没有成功，这次芸主儿又被人下毒，两种毒毒性相冲，芸主儿身子虚弱，所以才会突然呕血。”
　　“那……那怎么办？你一定要救救她啊。”
　　徐少白听到这里，不由得轻叹一声，虽然他亦很想告诉柳如霜自己可以替韩妙儿解毒，但这却并不是容易之事。
　　“如果是一种毒我或许还有办法，但如今毒变得复杂无比，我亦没有把握，只能暂时帮她控制毒性，然后再寻找解毒之法。”
　　柳如霜知道徐少白虽然为人狂放不羁，但医术却非常高明，是以此时听他都说没有把握，不禁有点心灰意冷。
　　“连你都没有办法……那芸芸岂不是……”
　　“你先不要着急，虽然这两种剧毒皆可以制命，但如今二者相遇，反倒在芸主儿体内起了相互制约的作用，所以芸主儿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倒是……你要把你们两个时辰内吃过什么东西，或者喝过什么告诉我。”
　　柳如霜知道此事极为重要，是以努力回想了半晌才肯定的答道：“我们早上起来只喝过一点燕窝粥，其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吃。”
　　“燕窝粥？”徐少白眼睛转了转，随口问道：“是谁送来的？”
　　“是宫女喜月啊，她一直在储秀宫服侍我们。”
　　“嗯，我知道了。”徐少白说着站起身，并背起药箱，“芸主儿现在就交由你来照顾，切记莫要再给她服用来历不明的食物，晚膳的时候，我会命小林子送吃的过来。”
　　柳如霜立刻点头答应，见徐少白说完便要离开，情急之下忍不住叫住他，“徐……徐大人……你一定要救救芸芸啊。”
　　徐少白闻言渐渐的看了柳如霜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了储秀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