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龙十八式》Q蒂

37、第036章 殿选(1) 刘旌端坐在

　　刘旌端坐在阴暗的刑房中神态自若的看着面前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男人，沉声问道：“再问你一遍，你把那对年轻夫妻送到哪里去了？”
　　对面的男人困难的掀了掀眼皮，沉重的呼吸似乎随时都要断掉似的。
　　“小……小人送他们出了城，他们就下车走了，至于去了什么地方，小人真的不知道啊……求大人饶命……”
　　刘旌闻言面色一沉，向旁边的罗宏一使眼色，“给我继续打!”
　　罗宏一听不由得咧了咧嘴，壮着胆子，小声劝道：“殿下，卑职已经审了三天三夜了，再这么打一去是要出人命的。”
　　“哼，你怕了？”
　　刘旌阴鸷的声音叫罗宏霎时汗毛直竖，急忙说道：“卑职不敢，卑职不敢……继续打……”
　　鞭声再起，饱受刑责的吴大壮直到此刻都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载了两个人出城，为何会惹来如此横祸。人命贱如草芥，他的性命自是不会被刘旌看在眼中，纵然牵怒也罢，他今日就是不想留在宫中，不想去面对一些事情。
　　想到韩妙儿，刘旌的眸光顿时更加阴沉。他现在似乎连自己的心意亦看不清楚了，他本意便是将她送到皇帝的身边，只是没想到最先失控的竟然是他自己。
　　越想心情越差，刘旌倏然起身，头也不回的便负手走出刑房。

　　回到养性殿，太监小李子悄悄凑到刘旌身边，小心翼翼的禀道：“殿下，今天奴才听说有人在殿外吵着要殿下您。”
　　刘旌一愣，故作不在意的问道：“哦？是谁？”
　　“秀女李芸芸。”
　　刘旌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默半晌才幽幽问道：“她……说什么了？”
　　“奴才也没见到，是同顺，同喜告诉奴才的，不如奴才把他们叫来……”
　　“不必了。”刘旌突然不想知道韩妙儿到底说过些什么，于是匆匆打断小李子的话，“本王今天谁也不想见，你去吩咐外面，不管谁问就说本王还未回宫。”
　　“是，奴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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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妙儿独自在房间里足足哭了大半天才被秦媛的敲门声拖出了被窝。
　　“芸芸……你……你这是怎么了？”
　　秦媛一见韩妙儿篷头垢而，两眼通红的模样吓了一跳，急忙拉着她进了房间，担心的问道。
　　“我……我没什么……”
　　韩妙儿摇了遥头，只是一见秦媛，本来已经流干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又有蠢蠢欲动的趋势。
　　“你这副模样说没事谁会相信啊？”秦媛哪会信了韩妙儿这番说辞，虽然心里感到奇怪，但她却怎么也猜不出事实的真相。
　　“有什么不开心的和我说说，明天就是面圣的日子了，你哭成这样子，要是把皇上吓到了怎么办？”
　　秦媛这话本是想逗韩妙儿开心，只是韩妙儿一听皇上两个字，心里更是难过得想要撞墙。
　　“秦姐姐，您就不要管我了，我哭一哭……应该就会好了吧……”
　　“芸芸……”秦媛没想到韩妙儿居然的态度居然这么坚决，想劝又不知道从何劝起，最后只能轻叹一声，道：“唉……你今吃过饭了吗？”
　　韩妙儿想了想才道：“好像……没有……我……我不饿……”
　　“这怎么行。”秦媛说着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我让喜月喜容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了……”
　　韩妙儿刚想阻止，秦媛已经站起身，向门外走去，一开门却正看到喜月端着膳食向这边走来。
　　“奴婢参见小主儿。”
　　秦媛一愣，问道：“喜月，你这是替谁准备的？”
　　“是替芸主儿准备的。”
　　秦媛一听大喜，急忙让喜月进房。
　　“太好了，我正好想找你给芸芸弄点吃的，你就来了。”
　　喜月道：“奴婢见芸主儿一直没有出房，就吩咐御厨做了点膳食，芸主儿，您吃点吧。”
　　对于喜月和秦媛的关心，韩妙儿还是感觉得到的，闻言笑了笑，虽然腹中一点饥饿的感觉都没有，但还是硬逼着自己坐到了桌前。
　　“谢谢你们。”
　　秦媛微笑着替韩妙儿盛了碗粥，道：“喝点粥吧，看你一定哭了很久，先补补水分。”
　　韩妙儿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秦姐姐你在取笑我。”
　　一旁的喜月接言道：“媛主儿这是在关心您，芸主儿您就赶快吃一点吧。”
　　“嗯，谢谢你喜月。”韩妙儿的声音不高，可喜月却听得清楚，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僵了僵，可想到自己的未来却又不得不硬下心肠。
　　“小主儿不必道谢，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秦媛见韩妙儿总算喝了点清粥，算是暂时松了一口气，只是想到她居然一个人在殿选前一天哭成泪人，却又有点担心。
　　“芸芸，昨天晚上我似乎就没有见到你的人，敲了门也没有人答，你是不是出去了？”
　　韩妙儿心头一沉，急忙摇头，“我一直在房里啊，只是昨天有点不舒服，就早早睡了。”
　　“你不舒服？那要不要请徐院判进宫替你请脉。”
　　“不用了，已经好多了。”
　　“这怎么行？现在是关键时刻，如果你病了那岂不是会抱撼终生？”
　　韩妙儿觉得自己真恨不得能立刻出宫，至于其他的，她真的想都不敢想。
　　“我倒觉得没什么，如果能落选那自然最好，到时我就可以回家了。”
　　秦媛闻言以为韩妙儿是想家了，于是摸了摸她的秀发安慰道：“女儿家大了总是要出阁的，如果将来你得到皇上的宠爱，你可以让皇上把你的家人接到京城啊。”
　　韩妙儿闻言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言，兀自低头喝起粥来。
　　秦媛见状轻轻叹了口气，知道现在自己问什么韩妙儿都不会回答，于是一直等韩妙儿用完了膳，这才让喜月撤了下去。
　　秦媛因为不知道韩妙儿发生了什么事，但见她情绪似乎不太稳定也不敢冒然离开，一直陪着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直到天色渐晚的时候柳如霜出现。
　　柳如霜一进来就发现了韩妙儿有点不太对劲，于是困惑的看了秦媛一眼，秦媛了然，无奈的摇了摇头。
　　柳如霜见状坐到韩妙儿身边，故作不知的问道：“芸芸，明天面圣你可想好要梳什么样的发式了吗？”
　　韩妙儿哪有心情有点慌这些，尤其是每次刘叡出现在她的脑海时她的心情无比复杂，更别提去想要如何装扮自己来取悦他了。
　　“没有想过，怎样都好吧。”
　　“这当然不行了。”柳如霜不赞同的把韩妙儿推到铜镜前坐好，正准备拆开韩妙儿的发髻，却听韩妙儿轻声阻止了。
　　“如霜姐，先不要把我的发髻解开好吗？”韩妙儿默默的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头上的发髻显得有些零乱，本来生动娇俏的容颜也憔悴非常……这和昨天在刘旌宫中的自己是同一个人吗？韩妙儿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芸芸？你怎么了？”
　　韩妙儿的身子忽然一震，猛然回过神来。
　　“没什么。”说着，韩妙儿突然伸出略显粗鲁的把自己的发髻扯乱，直到看着满头的青丝散乱在自己的双肩，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柳如霜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失态的韩妙儿，现在就算说她没问题，她都不可能相信的，只是她明天现在自己什么都不能问，于是轻轻拿起象牙梳，温柔的帮韩妙儿梳理一头散乱纠结的发丝。
　　“告诉姐姐，你最喜欢什么样的发式呢？”
　　韩妙儿神情呆滞的注视着铜镜中的倒影，没有回答，显然是再次失了神。
　　柳如霜无奈的轻叹一声，缓缓替韩妙儿梳起头来。洁白的象牙梳轻轻滑过韩妙儿乌黑的发丝，如流淌在山间的几缕清泉，明明是如此赏心悦目画面，只可惜现在却没有人有心情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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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安八年十月二十八，齐主刘叡于隆清殿选秀。

　　经过几轮点选，最后留下的秀女不过百余人，这样的人数虽然不多，但亦不算少。
　　殿选当日，韩妙儿就算满心不愿意，却仍然不得不打理花枝招展，只为搏得君主的一个注视的眼神。想来有点可悲，但她根本没有心情去感伤自己的命运。
　　“芸芸，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吗？皇上会喜欢蓝色的衣服吗？”
　　秦媛好像花蝴蝶似的翻出所有的衣物一件一件的试穿，看得韩妙儿眼花缭乱的。
　　一旁的柳如霜见状，不由笑道：“放心吧，秦姐姐丽智天生，穿什么都漂亮。”
　　秦媛盼这一天不知盼了多久，纵然柳如霜如此安慰她，她还是紧张不已。
　　“我还是感觉不能吸引住皇上的目光，如果我被撂了牌子该怎么办啊？”
　　柳如霜的心情其实并不比秦媛好多少，她费劲心思进宫选秀，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得见龙颜，能替自己的父亲鸣冤，这样的心情异常沉重，可她却不得不提醒自己坚强。
　　“放心吧，我们三人一定可以屏雀中选，成为皇上的妃子的。”
　　柳如霜坚定的目光让秦媛一阵安心，似乎当真能如她所言似的。
　　这时天色已经渐亮，南院里不同往日般的充满了女子兴奋的娇笑声，其间似乎还夹杂着争执声，但却没有人会去注意这些。
　　韩妙儿看着秦媛和柳如霜两个，似乎感受到了两人的喜悦，郁结许久的心情总算开朗了一些。
　　“两位姐姐倾国倾城，我相信今天一定可以中选的。”
　　“小丫头，你也快去换衣服吧，不要再取笑我们了。”
　　柳如霜被韩妙儿看得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急忙催促她快去准备。
　　韩妙儿半推半就的站起身，正准备躲到一旁时却见喜月端着几碗燕窝从外面走了进来。
　　“三位小主儿好，喜月给小主儿们准备了早膳，请用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