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龙十八式》Q蒂

13、第012章 危在旦夕 柳如霜以为

　　柳如霜以为自己听错了，慢慢转过头去，却见徐少白确实在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请问小主儿想救的人可是名叫李芸芸的秀女？”
　　柳如霜困惑的点了点头，却不明白眼前这男人又想耍什么花样，“你在戏弄我吗？刚才我已经说过……”
　　“那就对了。”徐少白闻言轻轻一笑，随即快步来到柳如霜身侧，神色自若的说道：“下官受人所托连夜进宫就是替一位秀女诊病，可惜刚才下官一时情急倒忘了那位小主儿名叫李芸芸，幸好如霜小主儿及时相告，下官不胜感激。”
　　柳如霜莫名其妙的看着徐少白，彻底被他弄糊涂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主儿，救人如救火，我们还是快走吧。”
　　“我……你……”柳如霜欲言又止，不明白徐少白突然改变主意究竟是何用意，但想想自己如今又有何值得他图谋？就算有，只要他肯去救芸芸那便好了。想到这里，柳如霜强压下满腹的疑惑，转身引着徐少白往储秀宫快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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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请。”
　　柳如霜一直把徐少白带到韩妙儿的房间，推开房门，见秦媛正守在床边，未曾离去。
　　“如霜，你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秦媛大喜过望的迎上前来，见柳如霜身后还有其他人在，忙福身施礼。
　　“这位是？”
　　“他是……”
　　“下官徐少白，是太医院的左院判。”不等柳如霜说话，徐少白已抢先开口。
　　柳如霜本以为徐少白只是普通御医，却不想竟是太医院仅次于院判的第二号人物，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他一眼。
　　徐少白假意没有看到柳如霜的注视，带着小太监迈步进了房间，兀自向床边走去。
　　“下官要为小主儿清洗伤口，劳烦两位小主儿去叫宫女烧些热水来。”
　　秦媛和柳如霜闻言互视了一眼，不由得面露难色。
　　“大人有所不知……服侍我们南院的两名宫女如今只剩下一名，而且她还要服侍其他人，恐怕……”
　　徐少白闻言蹙了蹙眉，看了眼一旁的小太监，“小林子，你去烧些水来。”
　　“是，大人。”小林子应了声，急忙放下药箱，转身离去。
　　徐少白在床边落了座，见韩妙儿趴在床上，脸色潮红一片，呼吸急促粗重，忙拉过她的手腕替她诊脉。
　　“小主儿何时受刑？”
　　秦媛忙道：“足有三四个时辰了，芸芸被抬回来之后就一直昏昏沉沉的，还发起了高烧……”
　　徐少白听罢点了点头，从药箱里拿出一只瓷瓶，倒了颗红色的丹药给韩妙儿喂了进去。
　　“小主儿身体虚弱，这才受刑不过，致使高烧不退，下官一会儿便替小主儿清洗伤口，然后再开些袪血化淤的伤药，只须按时内服外敷，应该没有大碍。”
　　秦媛和柳如霜闻言不约而同松了口气，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柳如霜回想起自己刚才对徐少白口出恶言，此时冷静下来，顿觉有些失礼。
　　“徐大人……刚才是如霜多有冒犯……”
　　徐少白轻轻一摆手，沉声说道：“小主儿刚才所说的其实并没有错，下官确实是趋炎附势之辈，所以小主儿也无须自责了。”
　　“可是大人还是救了芸芸一命。就算大人本无意相助，但事实就是事实，所以这个恩情如霜一定会记在心里。”
　　徐少白淡淡一笑，对柳如霜的承诺不置可否，起身拿出剪刀将韩妙儿腰部以下的衣物剪开，露出她早已血肉模糊的臀部。
　　秦媛和柳如霜一见顿时觉得有些不妥，想要阻止，可又怕惹徐少白不高兴，只好隐忍下来。
　　徐少白虽然态度桀傲，但为人却极为仔细。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挑开韩妙儿的伤口，将陷进肉里的织物一点点的挑出来。这时小林子端了热水从外面回来，徐少白立刻用干净的布巾替韩妙儿清理伤口。
　　昏迷中的韩妙儿因为热气渗入伤口而吃痛的蹙了蹙眉，唇边溢出一声虚弱呻吟。
　　柳如霜急忙坐到韩妙儿身边，拉起她的手安抚道：“芸芸，徐大人正在替你清理伤口，一会儿就不痛了。”
　　“小主儿，救人虽然是件好事，但说到底是芸主儿自己强出头才会惹上了容嫔，您有必要为她甘冒被逐之险吗？”
　　“那又如何？”听到徐少白的声音幽幽传来，柳如霜缓缓抬眸，迎过去的目光中一片坦然，“如果我不救芸芸，那我这一生便都要活在愧疚之中，就算他朝为妃为嫔，自问死后亦无面目去见柳家列祖列宗……这个回答大人您可满意？”
　　“没想到小主儿竟有如此骨气。”徐少白笑睇了柳如霜一眼，随即收回视线。
　　柳如霜不明白徐少白为何每句话里都要夹枪带棒，与其多说多错，不如不予理会。
　　想到这里，索性收回视线，只当没有听见。
　　徐少白似看透了柳如霜的心思，见状微微勾了勾嘴角，心思终于重回到了可怜的韩妙儿身上。
　　失去意识的韩妙儿自然不知道在她伤重之时曾被人忽视到如此地步，遇到了无良太医，她也只能自叹一声“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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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妙儿的伤势虽然不是特别严重，但处理起来却很麻烦，所以待徐少白离开储秀宫的时候，天边已经露出一抹霞光了。
　　“大人，您是回太医院还是回府？”
　　徐少白回头淡淡的看了眼面露疲倦的小林子，说道：“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办？”
　　小林子急忙抖擞精神，摇了摇头，“大人，小林子不累，还挺得住。”
　　“我不是要去医病，你回去吧。”徐少白说着难得露出温和之色。
　　“哦，那小林子就先回去了。”
　　徐少白看着小林子离开，正准备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衣物僁僁的声音，回头一看来人，不由得露出一抹嘲笑：
　　“靖王殿下今日可起得真早，看您衣沾晨露想必是等了有些时候了吧。”
　　刘旌闻言冷哼一声，立刻反唇相讥：“哼，若不是你这无能大夫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本王想必此刻好梦正酣。”
　　“无能又如何？至少那名秀女的小命儿是在下保住的。”徐少白负手望向储秀宫的方向，颇为得意的说道。
　　刘旌脸色霎沉，眸间掠过一抹阴鸷，“居然敢动本王的人……”
　　“动了又如何？”徐少白说着笑容蓦敛，侧目看向刘旌，眸中已是一片冷然，“靖王殿下可知道那秀女李芸芸就算没有经此一劫，想必也是命不久矣。”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刘旌微微眯了眯双眸，凝神望着徐少白沉默许久。他同徐少白相识多年，对他的医术更是深信不已，何况他没有理由欺骗自己，那么……他刚才所说那番话就是真的了？
　　“少白，你知道有时候我真讨厌你说话的方式。”
　　“彼此彼此。”徐少白一摊手，对刘旌的挖苦毫不在意。
　　刘旌见状冷哼一声，狠狠瞪了他一眼，“看来你是吃定本王不会对此事袖手旁观了？”
　　“靖王殿下深夜传下官进宫居然只是为了屈屈一名秀女，如此反常的举动，下官又不是瞎子，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有时候我还真希望你是个瞎子。”
　　“那可真叫殿下失望了。”徐少白说完偷偷瞄了刘旌一眼，只见他本就铁青的脸色如今已经有了发紫的趋势，于是见好就收的话锋一转，正色道：“殿下，难道您不想知道李芸芸究竟有何不妥吗？”
　　刘旌闷哼一声，强压住狂窜的怒火，讥讽道：“徐院判终于想说了吗？”
　　“哈哈，殿下折煞下官了，下官对殿下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