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龙十八式》Q蒂

14、第013章 红尘百劫 刘旌深知徐

　　刘旌深知徐少白就是这副死样子，闷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徐少白见撩拔得差不多了，终于肯回到了正题。
　　“下官刚才在替芸主儿诊脉的时候发现她虽然伤重但只要救治及时其实并不能危及生命，不过令下官意外的是……小主儿体内似乎被人下了毒。”
　　“下毒？”刘旌微微一愣，双眉霎然深锁。“你确定？”
　　“事关重大，下官不敢胡说。”想到韩妙儿诡异的脉象，徐少白也不由得面露凝重之色，“那下毒之人显然是个中高手，若不是芸主儿受了重伤，恐怕就连下官也很难发现。”
　　“刚刚你说……她有性命之忧？”
　　“不错。”徐少白点头：“此毒名叫‘红尘百劫’，下官亦只在书中看过，据说中此毒者轻者精神恍惚，重者失智失聪，但不管中毒深浅，只要百日之内不能为其解毒，中毒之人便会心力憔悴而亡，但死后表面上却看不出丝毫异样，寻常大夫大概只会当其是天生的不足之症。”
　　刘旌闻言眯了眯一双凤眸，不明白李芸芸不过是一介普通的秀女，为何会有人煞费苦心的用如此歹毒的手段加害于她？难道……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沉吟良久，刘旌这才将冷鸷的视线移回到徐少白身上。
　　“你可有办法替她解毒？”
　　徐少白想了想，答道：“我可以帮她暂时控制毒性，但若要完全解毒却需要一味药引，而且……这解毒的药引并不好找。”
　　“哦？是何药引竟连你徐少白都觉得棘手？”
　　徐少白讪笑着摸了摸鼻子，道：“徐少白亦不过凡夫俗子一名，自然懂得人力有时尽的道理……”
　　“你的意思是……”
　　“那药引乃是下毒者的一滴心血。”
　　刘旌闻言眸光更冷，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缓解了心底那股无以名状的压抑：“你的意思就是本王必须要在三月之内找到是何人下毒才能救下李芸芸这条小命了？”
　　“正是。”徐少白对此也颇感无奈，又怕刘旌性急，于是耐心解释道：“红尘百劫与其说是毒，倒不如说是蛊的一种，而蛊毒向来玄妙难解，下官也只不过是碰巧在一本医书上看过，若说解毒之数亦不过五五，但如果殿下能找到下毒之人，把握自然会更多一些。”
　　刘旌一言不发的听着徐少白解说，可冷厉的视线却不由自主的投向储秀宫的方向，直到他说完了才沉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暂时把李芸芸的命寄放在你的手里，至于下毒者本王自会送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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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妙儿受伤之后便一直处在浑浑噩噩半梦半醒之间，直到第三天太阳快下了山才幽幽转醒过来，只是一双被火蒙糊住的眼睛却有一瞬间根本看不清楚任何事物。
　　“哎哟……”哀嚎了一声，韩妙儿只轻轻动了动手臂，就被从背部传来火烧火燎的感觉疼得哇哇大叫。
　　“芸芸，你醒了？”一直斜靠在床边打盹的柳如霜听到韩妙儿的声音，忙睁开酸涩的眼睛，惊喜的望向韩妙儿。
　　“你是……”韩妙儿眯缝着眼睛辨认了半晌才认出面前的女子---很眼熟，可是想叫她的名字，却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就不认识她。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痛痛痛……”
　　柳如霜见韩妙儿终于清醒了过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急忙把不安分的她重新按回床上，柔声道：“你伤还没有全好，千万不要乱动。”
　　“哦哦……”韩妙儿边答应着边趴回到床上，却是听话的不敢再动了。
　　“你是……请问是你一直在照顾我吗？”
　　柳如霜正在倒水的手瞬间僵了僵，回头歉然一笑，道：“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韩妙儿神情一窒，猛然想起来自己是为了什么被和顺那个臭太监打了一顿……
　　“那死太监，真没想到居然下手那么狠!”
　　韩妙儿愤愤的砸了床板一下，有点后悔自己为何要强出头……但仔细又一想，如果再让她遇到赵吟容那种女人……恐怕她还是行动比大脑要跑得快。
　　“喝点水吧。”柳如霜小心翼翼的把水杯凑到韩妙儿唇边，韩妙儿这才觉得嗓子干得都快要冒了烟，急忙抓住杯子便猛灌了几口。
　　“啊……感觉又活了过来……”韩妙儿做出一个享受的表情，刚才还有些阴郁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柳如霜默默看着，眼角不由自主的渗出点点泪光。这几天虽然有徐少白每天替韩妙儿换药，但只要她一天没有真正清醒过来她的心就始终放不下，如今……她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芸芸，你还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对了，你昏迷了三天都没有吃过东西，我这就叫喜容去给你做些吃的。”
　　听柳如霜一提，韩妙儿还真觉得腹中空空荡荡的，于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还真有点饿了，你……我该怎么称呼你啊？”
　　柳如霜这才想起来还没有向韩妙儿自我介绍，便道：“我叫柳如霜，你叫我如霜就行了。”
　　“好啊，如霜姐……”
　　柳如霜嫣然一笑，忙又嘱咐了几句这才起身出去让喜容准备些清粥小菜什么的。
　　房间里因为柳如霜的离开霎然静了下来，韩妙儿微蹙着双眉努力回忆这几天发生的事，却发现除了竹杖打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幕她基本上什么都没想起来。
　　“竹笋炒肉丝……真难吃……”
　　韩妙儿正一个人趴在床上出神，忽然听到窗户的方向响了一声，随即便隔着屏风隐约看到有道黑影转了进来。
　　“谁……是你？哎哟……”
　　韩妙儿戒备的神情因为看到来人的模样瞬间由惊变喜，本想翻身下床，却扯动了背后的伤口，身子以怪异的姿势僵在了原处。
　　刘旌看着韩妙儿痛得皱到了一处的表情，无奈的扯出一抹笑容。
　　“你身上有伤，别乱动了。”
　　“刘旌，你怎么来了啊？是不是你听到我被罚所以来看我的？”
　　“是啊。”刘旌说着坐到韩妙儿的床边，只是看着她仍然毫无血色的俏脸情不自禁的蹙了蹙眉，“感觉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韩妙儿看着刘旌关心的眼神，本想笑着说没事，却没想到当两人四目相接的瞬间，她的心却蓦然一酸，眼圈亦跟着红了。
　　“好痛……”
　　刘旌宠溺的摸了摸韩妙儿仍然乱得像一篷草似的头发，心弦因着她脸上无比委屈的表情而微微一乱。
　　“想哭就哭吧。”
　　韩妙儿咬着下唇胡乱的摇了摇头，硬逼着自己把差点流出来的眼泪忍了回去，强扯出一抹笑容，说道：“我没那么软弱，那些人打我的时候我都没有哭……可是，刚才见到你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很难受……”
　　“唉……”刘旌轻叹一声缓缓收回手，看着韩妙儿的目光中多了一抹心疼。
　　“别想太多，好好把身体养好。”
　　“嗯，我知道啦，我还要帮你去向皇帝求情，然后还要回家的嘛。”
　　刘旌笑着点了点头，仿佛不经意似的随口问道：“我们认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是哪里人世。”
　　韩妙儿悲伤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闻言朝刘旌一笑，答道：“好像是在徐州，我爹是徐州司马，叫李亭侯。”
　　“好像？徐州司马？”刘旌听罢眸光一闪，随即又问，“还有呢？”
　　“还有？”韩妙儿刚想说别的不记得了，可话到了嘴边却不由自主的又咽了回去，看着刘旌的眼神中忽然出现一丝迷茫。她要怎么同刘旌说呢？如果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会不会觉得她是骗他呢？
　　“怎么了？”
　　韩妙儿被刘旌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心虚的摇头道：“没……没什么……我们不说这些了，你是怎么知道我被罚的啊？”
　　刘旌将韩妙儿的犹豫看在眼中，见她不想说便淡淡一笑，答道：“这后宫里向来没什么秘密的，而且好歹我也是个王爷啊。”
　　“说的也是。”韩妙儿因为刘旌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松了一口气，“不过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可以放心了吧。”
　　“嗯，但你还要小心养伤，和顺那边我自有办法。”刘旌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盒，放在韩妙儿枕边：“这里是上好的‘雪肤膏’，记得按时涂抹，以免留下疤痕。”
　　韩妙儿闻言拿起这什么叫“雪肤膏”的，脸上闪过颇不以然的表情：“留下疤痕其实也没什么，不过还是谢谢你。”
　　刘旌不赞同的睇了韩妙儿一眼，故意冷下语调威胁道：“叫你涂你便涂，否则我就每天前来亲自帮你……”
　　“不要!”韩妙儿俏脸一红，反射性的一口否决了刘旌的提议，“没听过男女授受不亲吗？想占我便宜没那么容易!”
　　刘旌看着韩妙儿紧张兮兮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只是想到韩妙儿很可能活不过三个月时却眸光一厉，正想询问她来京的路上可遇到过什么可疑之人，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于是话锋一转，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要好好养伤，过几日我再来看你。”
　　“嗯，好的，等我伤好再去找你聊天。”韩妙儿不疑有他，笑着点了点头。
　　刘旌闻言神情复杂的望了韩妙儿一眼，这才转身又从来时的窗户翻了出去，与此同时，去了多时的柳如霜已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