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灵》里之青

5、第五章 商场

　　四人的发型实在引人注目，尤其是许佳衍的光头，从商场三楼到一楼，经过他们的人都下意识回头看，今天又是周末，人又多。林辞忍无可忍，从背包拿出几个口罩，给陈斐陈霄，给自己，就是没给许佳衍。
　　“？”许佳衍不理解，转头面向他，用眼神谴责他。
　　“别看我，辣眼睛。”林辞面无表情地说。
　　“你嫌弃我？！”许佳衍愤怒了，猛地将脸凑近林辞，“就要烦你！”
　　林辞伸手推开许佳衍，但他很快又凑上来，两人来来回回，谁也不让谁。
　　陈霄和陈斐戴着口罩在后面走着，“还有什么需要买的吗？”陈霄问。
　　“要买几本练习册。”陈斐指了指旁边的书店，陈霄拿出手机在四人的群发了条消息，“走吧。”两人脚步一转，走进书店。
　　陈霄随便挑了本漫画在书店的角落看，陈斐逛了整个书店，准备挑几本练习册和一些书。
　　“那个，嗯……”一个女孩子叫住他，
　　陈斐转身，女孩看着陈斐的脸，仿佛下定决心似的，“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这时，陈霄正巧走过来，“怎么了？”
　　女孩看着陈斐陈霄同样的上衣，明白了什么，退后一步，“对不起，打扰了！祝两位百年好合……早……”说到最后，女孩已经有些语无伦次，话没说完，转身离开了。
　　陈斐一脸疑惑，陈霄却是满脸无语，他以前的衣服是陈父买给他的，陈父为了省事，直接每种款式都会买上三四件。陈斐穿来穿去都是奶奶给的那几件，他就把他的一件衣服送给他了，今天两人会穿一样纯属意外。
　　被人误会性取向，陈霄没有什么感觉，他还仔细瞧了瞧陈斐的模样，最后感叹奶奶捡的人的脸实在长的不错，他只能建议，“把口罩戴起来吧。”
　　陈斐照做，“你要买什么书吗？”
　　“这本。”陈霄晃了晃手中的漫画，他看见陈斐臂弯中有几本五三，“学校发的练习册不够你写吗？”
　　“初中的。”
　　陈霄只能摇摇头。
　　“走吧。”
　　付完款走出来，林辞和许佳衍已经在门外等着，许佳衍脸上还戴着一个口罩，头上戴着一顶林辞的帽子。
　　“走吧回学校啦。”许佳衍开心了，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东西，今天除了发型这个意外，其他的都很愉快。
　　四人在商场门口一侧等车，“XX比赛将在九月十三号开始。”林辞瞥见大屏幕上的广告，念了出来。
　　“啊，下周三。”许佳衍若有所思，陈霄和林辞对视了一眼。
　　陈斐低着头，他有些困了。
　　这时候路灯已经亮起，道路很快就拥堵起来，周围的一切事物在发出自己的声音，陈斐在这样安逸的环境中慢慢失去意识。
　　“靠！”陈霄反应快，很快抱住向一旁倒的人。
　　“不是吧，这都能睡着？”许佳衍凑近观察着合眼的少年。
　　陈霄则是暗中将手搭住陈斐的手，察觉到有脉动，才放松下来。
　　车来了，陈霄和林辞合力将陈斐搬上座位，司机皱眉，“怎么回事啊小伙子，要送去医院吗？”
　　“不是，睡着了。”许佳衍回答他。
　　司机扭着头，看了陈斐几秒，“去哪？”
　　“Z中。”
　　“哦哦。”司机放了一半的心。
　　陈霄坐在陈斐旁边，看他的头歪到车窗，伸手将其调正，然后拿出手机玩。
　　许佳衍也打了个哈欠，“我也有点困了，估计是被陈斐感染的。晚上我还打算通宵啊。”
　　“我没打算，别吵我。”林辞刷着手机，回应他。
　　陈霄没搭他们的话，他的视线慢慢被陈斐的面容吸引，太干净了，陈霄在心里叹息。
　　学校很快到了。
　　在车停下的那瞬间，陈斐睁开眼，和陈霄来了个四目相对。
　　“你怎么突然睡着？”陈霄问，许佳衍听到，解了安全带，转身“嗨”了一声。
　　陈斐直起腰，解释说，“太困了。”
　　“困了，随时随地睡也不应该啊。碰到坏人怎么办。”许佳衍说。
　　司机收了陈霄的钱，随口接话，“这么个大伙子这么有防范意识。”
　　“那是当然，我妈说，男孩子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
　　“那我争取下次坚持住。”陈斐跟着陈霄下车。
　　四人回到各自的宿舍后，陈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衣服去洗澡，玩了一天，他觉得身上脏了不少。出来后，他擦着头发，问正在写题的陈斐，“诶，你真不用去医院检查检查？奶奶打电话来说，抽空去给医生看看。”
　　笔尖停下，陈斐思考了一会儿，又转头看了陈霄一会儿，慢吞吞说，“不用，我能感受到身体越来越好了。”
　　“为什么，你好像什么都没做？你是不是担心医药费，这钱他会出的。”陈霄皱眉。
　　陈斐笑了，放下笔，“不是病，跟你有关。”
　　陈霄直视陈斐的眼睛，感到不解，“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做。”
　　“呆在你身边挺开心的。”
　　陈霄愣着擦了擦头发，往自己位置走去，“那你这病挺奇怪的。”
　　“不是病。”陈斐重新拿起笔，再一次纠正。
　　陈霄习惯拿起手机，玩了把游戏，始终觉得手感不对，脑子总是想到“因为你”“呆在你身边挺开心的”这两句话。他难得动了动脑子，首先排除白天女生说的那个情况，陈斐一心只有学习。
　　啧。我有什么好，上次提问不能帮他，炒菜一般，学习一般……陈霄开始唾弃自己，想了一圈，越觉得自己垃圾。
　　或许，或许他开心只是单纯因为我呢。
　　陈霄想到这，习惯仰头，看着纯白的天花板，难得感到宁静。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想，一味的执着于过去太幼稚了。
　　周一，学校礼堂。
　　“经过一周的学习，相信同学们对学校有了初步的了解。……”校长在台上讲话，陈霄他们撑着下巴睡觉。
　　“今年，我们市的中考状元来到了我们学校……现在，请他上台谈谈中考的感想吧。”
　　陈斐看着一位少年上台，拿着话筒，面对高一新生从容开始讲话。转头看陈霄他们，安静地睡着，坐在后面的班主任若无其事，视线越过他们，同样看着台上讲话的人。
　　中考状元很有个性，校长讲了十几分钟话，他讲了一分多钟话，旁边教导主任听他一句，“我的讲话结束，谢谢大家。”顿时眉头都皱起来了，他上前接过话筒，“那么大家有关于学习的想法跟亦清交流的话，可以现在和他交流交流。”
　　谢亦清斜了一眼教导主任这老头。
　　台下同学安静了一瞬间，有几位同学举手了。
　　“请问谢同学，怎样成为第一？”
　　“学习好的原因有很多，天时地利人和，灵活运用，大家就会得第一。”
　　这句话虽然听起来废话，但谢亦清真觉得是真理。
　　“谢同学，今年中考这么多大神，你能取得桂冠，说明你脑子好，你为何不直接跳级呢？”
　　“我乐意。”
　　“谢同学，当第一爽吗？”
　　见同学提的问题越来越和学习无关，教导主任面无表情抬手制止，但谢亦清还是“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太爽了，这种爽仅次于我看着我洗完且变的干干净净的球鞋。”
　　台下的同学笑了，许佳衍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拍着睡着的林辞，“哇，好有个性！”
　　林辞被他拍醒，带着怒气将他的手挥走。
　　“下面那位光头同学，这么激动是有什么学习经验要来分享吗？”教导主任拿着麦克风说话，音响将他的声音扩大，整个年级都听到了，有一大半的同学顺着他的眼神望去。
　　被同学当稀奇物种看，许佳衍没什么感觉。他站起来，气沉丹田，大声回答：“老师，没有！”
　　教导主任脸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