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灵》里之青

6、第六章 同学

　　他皮笑肉不笑，刚想说什么，反应过来许佳衍是在十九班，顿时也不想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让他坐下，“那这位同学回去认真想一下学习的方法。”
　　许佳衍感受到他态度的转变，他心里清明，知道原因，但还是无所谓坐回去了。而十九班有些同学心里闷了一口气，他们知道被看不起，虽然教导主任没有明说，但那种看不同阶级的目光实在令人不爽。
　　教导主任继续发言，下台后，校长接过话筒，“咳咳，在这座校园，你们享受到的教学资源是一样的，但你们的注意力在哪不一样，所以时间花在哪里也不一样，成绩也不一样。在这里，我有几句话送给大家，学习有趣的地方在于，你学了之后用在什么地方，你从中获得什么，取决你。如果你对世界上未知的事物感兴趣，我们这三年所学的知识就是在打基础。”
　　“课本的知识很多，学不过来，成绩上不去。课本的知识太少，不能为你们提供你们想要的。”
　　“学习看你们自己，你们自己塑造自己。”
　　校长话题又转到其他地方去，许佳衍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委屈，旁边的陈斐感知到他的情绪，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辞怒气已经消失，他平静拿出手机玩，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他妈发来的：“给你找了个补习老师，周六日回家。”
　　紧接着又来一条消息：“如果这学期过后成绩没提高，我会向学校申请接下来的时间让你在家里学习。”
　　隔着屏幕都能想到林女士不带感情的且带着命令的语气。
　　林辞面无表情划掉这两条消息，一瞥旁边的傻子已经开始和陈斐分享他小时候的事情了，光秃秃的头和因为笑露出的大白牙相组合，他莫名也跟着笑了。
　　陈霄睡得昏天暗地，还是陈斐叫他起来，四人一起离开礼堂。
　　十九班的班主任没给十九班安排座位，同学自由选择座位，好学的坐前面，不想学习的坐后面。同学默认遵守这条规则。
　　“嗯……同学，我想和你换个位置好吗，我有点近视。”快上课时，方佳的后桌对她这样说。
　　因为后桌平常看方佳一直在睡觉，就想到前面坐。
　　方佳还是一脸睡不醒，她轻声回答，“不行，我也近视。”
　　后桌沉默了，趴下，把头埋在胳膊里。
　　后桌的同桌白了方佳一眼，“什么人啊，上课一直睡觉，还占着茅坑不拉屎。”
　　方佳没理她，转回去继续睡觉。
　　同桌骂了一声“垃圾人”，被李诺听到了，她直接转过身，一巴掌拍在同桌的桌面，“你再说一遍。”
　　手拍在桌面的声音太响，将全班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有男生吹了声口哨，明显想看戏。
　　同桌站起来，红了脸，“说一句怎么了！”
　　后桌坐起身，小声对同桌说，“算了吧。”
　　“老师来了。”方佳说了一句，李诺上下打量着同桌，就转过身翻开书，留同桌在后面干干站着，她偷看了四周，周围同学一脸兴奋看着她，她的脸越来越红，老师已经进入教室了，她就坐下去。
　　感受到四周似有若无的打量，她偷偷抹了眼睛，脸埋在书本里。
　　老师的讲课语气没有起伏，有些同学已经睡觉了，陈斐却一直认真想跟上老师的讲课思路，一节课下来，还是有些累的，他基础真的太薄弱了。
　　陈霄拿着水壶起身，看到陈斐密密麻麻的笔记，一言不发拿走他的水壶，陈斐还沉浸在知识里没注意到。
　　许佳衍在睡觉，林辞心里装着事，看陈霄去接水，也拿了许佳衍的水壶和陈霄一起去接水。
　　路过方佳的座位，方佳在睡觉，李诺在画东西，而后面两个女生都趴着，时不时还有抽泣的声音。两个男生不在意，走了。
　　有人感叹说，“方佳和李诺真的很像反派，真的是两个女魔头。”
　　“这也太不好相处了吧。”
　　“嚣张。”
　　接下来是两节数学课，班主的课，他一进来，就发试卷，“课堂测试，一节课的时间。”
　　陈斐叹了口气，陈霄看向他，“很在意？”
　　“会考的很差。”
　　考完，班主任立马改试卷。
　　只花了半节课就改好，“下面念一下前三名。”
　　“第一名，方佳，一百，满分。”
　　“第二名，陈晓约，二十一。”
　　“第三名，秦解，十九。”
　　班里一片沉默，班主任将试卷发下去。
　　“哇——”是许佳衍惊喜地发出来，“我有五分啊！”
　　林辞沉默了，他三分。一看许佳衍的试卷，他对了唯一一道选择题。
　　陈斐一脸无奈看着试卷，四分，陈霄三分。
　　“第一名和第二名相差太大了。”
　　“这他妈什么试卷，是竞赛的难度吧！”
　　“妈的！只有一道选择题，其他全是大题。”
　　“班主是top.1的数学系的。”
　　“绝了都。”
　　班主任也没讲试卷的题目，剩下的半节课他讲完了今天的内容，就离开了。
　　“佳佳，数学好难。”李诺叹气说。
　　“我给你讲讲？”方佳写完试卷就睡到现在，睡够了，整个人才精神些。
　　“扣扣……”是谢亦清敲着窗户，“方同学，可以借一下你的数学测试的答题卷吗？”他问，接着又掏出几张市里天文组织的观星券递给她，他一听到消息，就匆忙抓了几张。
　　方佳接过，他又说，“我可以借你我的相机。”
　　“行。”方佳将因为睡觉压得有点皱的试卷给他。
　　谢亦清接过抚平，“我下午就能还你。”说完就转身匆匆离开。
　　“佳佳，我们一起去吧！”李诺一改愁眉苦脸，拿着其中一张券，有些激动，她和方佳都是天文爱好者。
　　“嗯。”方佳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我们先来看第一题……”
　　李诺飘动的心随着方佳的讲解慢慢沉稳下来，认真听讲解。
　　坐在后面的陈霄，林辞，许佳衍已经不在意试卷的分数了，就陈斐有些挫败。
　　“唉，其实班主讲的挺好的，我还以为我的数学可以进步了，怎么这次出的试卷就这么难呢。”许佳衍弹了弹试卷，“这五分还是我观察了半个小时的窗帘，风吹动了它四次，我就选D的。”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陈霄感叹。
　　陈斐已经调整好自己，拿起笔，听到这句话，心想，那他自己已经没有运气了。抬头看着被绿树遮挡的蓝天，想象着夕阳落下后的黑夜，有星星点缀其中，心中的郁气就散了。
　　陈霄察觉到，也跟着抬头看，“你在看什么？”他忍不住问。
　　“星星。”陈斐答。
　　“？”陈霄无言看了他一眼，现在外面日光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