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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⑥① 有娃不愁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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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娃不愁长,一天一个样。
出生第五天,小家伙第一次睁眼,他不哭不闹,睁着迷茫又充满好奇的大眼睛,扑扇着长长的睫毛左看看右看看。襁褓不比在肚子里蹬踹自由,小短腿被牢牢裹着,憋屈了这位未来的江湖大侠施展拳脚。
嘹亮的哭声乍然而至,顷刻梨花带雨。
温客行翻身从小床上抄起儿子,一手点灯,一手拍哄,看都不看一眼熟练地撤下尚带温度的垫子,一摸干干的,迎着烛光照了照也没湿。
就在他犯嘀咕的时候,无意间撇了一眼尚在抽泣的儿子,一双杏核眼盈满大颗的泪珠,一簇簇争先恐后地从眼尾滚落,委委屈屈望着他的样子直击心窝,如他所愿,这是缩小版的周子舒。
他几步至于床边,此时的周子舒早就被哭声吵醒,坐在床上打着哈欠。
“阿絮阿絮!你看你看!!”
见到周子舒的小家伙立刻抛弃爹爹去看爹,一边抽泣一边打嗝,周子舒我见犹怜,把儿子接过来抹去泪花,立着放在肩头像拍奶嗝儿似得顺着背,短短的胳膊挣了挣襁褓,使出吃奶得力气伸出一段藕节,勉勉强强够到爹的脸。
两双一模一样的眉眼四目相对,周子舒就着热情的小手亲了亲,温客行凑过来道:“多像你小时候。”
“是啊,你高兴了。”
“当然,我儿子自然要像阿絮才对嘛。”温客行顿了顿又道:“唉呀,这以后啊,我是当不得严父了,只好委屈我们阿絮喽。”
“为什么当不得?”周子舒哄好儿子,平抱着放在胳膊上。
“这可是活脱脱小一号的你,只要是儿子想要的,就算是上天揽不着月,也要薅几朵云彩下来。”
周子舒听后一笑道:“先说好,可不能惯着。”
温客行撇撇嘴:“有点困难,不过我尽量。”
“小时候不管,大了难办,你克服克服。”周子舒道。
温客行闻言点点头,周子舒以为他听进去了,却不料他道:“有道理,我还是克服克服怎么能把月亮给他摘下来吧。”
小家伙睁眼不过一天,温客行就像茅塞顿开似得立刻想好了名字,周珩予,他提笔写在纸上,折了两下神神秘秘递给周子舒,周子舒不知道他又搞什么,只知道这家伙自从儿子出生越发童趣。
“又是情诗?”周子舒一边说着一边展开,要说这名字起的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行字藏在珩中,舒字藏在予中,把二人的名字拧在一起。
温客行贴过来,道:“也算是情诗,是吧,阿絮?”
起个名字腻腻歪歪,生怕别人看不出来是谁和谁的儿子,周子舒心里是甜的,再看到眼前这位嘴角咧到耳根的人,很难不点头肯定。
“那我们珩予的乳名叫什么?”
“阿衍。”周子舒拉过他的手,翻出手心一笔一划写着:“无拘无束的意思。”
这个答案与温客行心中所料重合,他道:“阿絮,你一早就想好了吧。”
他这么说是有依据的,周子舒一直也没随着他叫过几次小舒儿,总是他一个劲儿舒儿舒儿地叫着,一开始纯粹是想磨磨周子舒的耳朵,想着听惯了自然而然顺着叫了,可后来发现并不如此,周子舒经常用“你儿子”“小家伙”或者是“小崽子”等等代替,所以温客行想,他心里应该有另一个名字。
周子舒点点头,语重心长道:“还记得当初你说,太迟了甄衍已经死了,我无力改变也无法反驳。”他提醒温客行小舒儿不是他的时候,也是在提点自己,二人或多或少都在孩子身上找对方的影子:“衍儿在我这里一直都活着,他可以叫温客行,也可以叫甄衍,衍儿未能实现的,我想在阿衍身上实现,不想练功咱们就不练,想看话本爹给买……老温,你说你当不得严父,我想我可能也……”
温客行抹去不争气的水雾,明白了他为什么单单对乳名如此执着,因为乳名代表的小时候,是温客行没来得及享受的童年。
温客行圈住他的腰死死得抱着,腻腻乎乎道:“阿絮,我有点嫉妒我儿子了,怎么办?”
怎么办?哄呗。
周子舒抚了抚发丝:“那就这么定了?”
“嗯。”
阿衍两个月的时候学会了翻身,利用他分外喜欢追着周子舒的特点,引导着一步一步学爬,两只藕节颤颤巍巍地向前伸够着,急得发出单音“哒”,每当这时温客行就会不厌其烦地对着他喊爹,一声爹一声哒,父子俩鸡同鸭讲半天,还能其乐融融地扭过头来奔着周子舒继续爬。
那画面让周子舒笑得前仰后合,温客行还添油加醋得学着儿子奶声奶气的语气喊“哒”。
“阿衍,跟爹爹学,讷一昂~娘。”
“去去去。”周子舒一个跨步抱起儿子,踹了他一脚,指着温客行对儿子道:“这是娘。”
温客行刚想反驳,周子舒扬起下巴威胁道:“敢说不是?”
温客行没辙得插起腰,妥协道:“是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伺候小祖宗,可不是又当爹又当娘嘛。”
既应下了话茬还顺道表功,机灵如他,意外地得到了周子舒一个香吻。大的凑过来在唇上啄了一下,怀里的小的看到了,不管不顾地也往温客行怀里扑。
亏得是两大武功高手眼疾手快,不然就这小短胳膊再长一年也够不着他爹爹。
温客行还没来得及感受香吻,拉着儿子的小手凑近道:“偷袭嘛,阿衍。”
小家伙像座桥,腿在周子舒那边,手搭在温客行手上,作为纽带连接着两个人。
“哒”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嘬了温客行一手背口水。
“……”周子舒僵在原地:“好的不学,学坏看一遍就会了。”
“哪里坏,我看就很好嘛,我们阿衍会亲爹爹啦,阿絮你就是嫉妒我。”他说着把儿子抱到怀里,扶着小家伙的下巴准备给周子舒盖一章“儿子专用吻”。
周子舒一躲,被父子俩追着满屋子跑,小家伙沉浸在“干坏事”的兴奋中,蹬着小腿催促着爹爹快点再快点。
周子舒被他俩逼到床边,向后一仰瘫在床上,温客行把儿子放在他肚子上,身上的小家伙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爬。
小孩子表达喜欢的方式很简单,就是往嘴里放。爬到胸口时,小小的手按在发丝上滑了一下,于是他好奇地抓起来看了看跟着就张开小嘴准备尝尝。
周子舒一看要进嘴了,赶紧唤了声“阿衍”,吸引注意力的同时快速抽去发丝,温柔道:“到爹这里来。”
阿衍就像小金鱼似得,看了眼爹之后就忘了要做什么,又开始向上晃晃悠悠地爬,最终两只小手成功封顶,按在爹的脸颊上,糊了一脸口水。
在喜欢周子舒这件事儿上,阿衍完美遗传了温客行。
“行了行了。”周子舒一边笑一边躲,让阿衍以为在闹着玩,咿呀地叫着闹得更疯。
小家伙劲儿不大,就是手下没个轻重,周子舒不敢对软软的儿子生拉硬拽,求救道:“老温,你快把阿衍弄走。”
温客行就坐在床边,支着胳膊看他们闹也不管,玩闹声惊动了外面的“奶娘”,温一锅闯进来,四条腿跃进门,一边看状况一边走过来,大概是看明白了,毛茸茸的尾巴立起来左右摇着,叼住阿衍后背的衣服将他提了起来。
周子舒被闹得满头大汗,盘腿坐起来,两只胳膊搭在膝盖上,从狼嘴里摘过儿子,用袖子擦了擦口水,点着鼻尖道:“臭小子。”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过百天的时候阿衍已经爬利落了,比别人家孩子不知早了多少,徒弟们一个个凑上来观摩小师弟,第一次见生人的阿衍害羞得往爹爹脖颈里钻,几个师兄轮番哄了半天才扭过头来,小手死死抱着爹爹的脖子,睁着大大的杏眼,怯生生地谁说话就看着谁。
周子舒看了一圈没见到张成岭,随意问了一句,才知道就在他们过世外桃源日子的这几个月,山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难怪之前暴风雪一停乌溪便急急下山去了。
眼下正关键,周子舒琢磨着怎么帮一把,就听一个徒弟道:“庄主,大师兄让我带话给您,他说他要送小师弟一个平静的江湖,作为百天的贺礼,嘱咐我们看住您不要下山。”
周子舒张了张嘴,吸了口气又闭上,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道:“告诉他别逞强,有什么需要就跟为师说。”
“嗯。”
抓周的时候,周子舒特意在角落里放了白衣剑鞘,阿衍坐在正中央被笔墨纸砚、银钱、玉盘珍馐、算盘、书,酒葫芦等等围在中间,小手一个个摆弄着,拨开书卷,下面压着一把扇子。
周子舒对温客行一挑眉,眼神道:“你怎么还掖着藏着?”
小心思被戳穿,温客行无声地从背后伸过一只手揽住他晃了晃。
“哒。”阿衍两只手抱起扇子招呼着温客行,似是认出这是爹爹的东西,一屁蹲坐住抱着不撒手,就在大家基本认定是扇子的时候,日光一晃,金锭反射着金灿灿的光,阿衍呆愣了一下,扔下扇子奔着金锭爬,角度的变换让金锭失去光泽,却成就了后面的剑鞘,长长的剑鞘不管阿衍怎么变换着角度,总有一处光点吸引着黑亮的小眼睛。
剑鞘很沉,阿衍拿不起来,于是他不嫌硌得一屁股坐在上面,小手指头点着上面的镶嵌的宝石。
“恭喜啊,周庄主。”温客行拱了一下他的腰,悄声道:“四季山庄后继有人了。”
周子舒回拱道:“这里站着的,哪个不是我四季山庄的后继之人。”
“是是是,也不知道咱们阿衍是像我多一些,还是像你多一些,像我的话怕是会不好好练功,像你的话最省心。”温客行道。
周子舒抱起胳膊:“就阿衍一玩就疯的性子,你说像谁?”
“温……一锅?”
周子舒对着他腰窝一掐:“她是叫一锅,不是让你扣锅给她的寓意。”
温客行笑笑道:“长得像你,性子像我,多可爱。”
这话说得无懈可击,周子舒无从反驳,走过去没收阿衍正往嘴里塞的剑穗,一手托抱起来,道:“好品尝东西的性子,也随你。”
满地爬的阿衍尚且被小狼崽子撵不上,五个月会走的时候更是小狼崽子看了都怕,脚下拌蒜也能吓得三小只四处乱窜,躲在柴堆里瞄着这个混世魔王。
它们大概私下里达成过共识,这小主人薅狼毛手重,不能被他追上。所以在阿衍学习从爬到走,从走到跑这件事上,小狼崽子功不可没。
俗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阿衍武功启蒙早,看他爹练功就在旁边跟着有样学样,虽然纯粹是喜欢黏着他爹,再加上天赋异禀,学东西极快,周子舒都没怎么教,三岁的阿衍看了两遍又跟了两遍,就能把第一重招式自己笔画个七七八八,虽然动作算不上标准,脑子却极为好使。
周子舒也不急着教,连续一个月都做同一套,儿子不问,他也不说,小家伙一直当是他爹跟他玩,父子俩有来有往,周子舒做完第一式笔画了一个请的姿势,阿衍接着做第二式,你来我往,偶尔温客行也加入其中,二对一,在不知不觉间引他入门。
和大多数小男孩一样,阿衍也有把爹爹做给他的木剑,不光他有,他爹也有,一把上面刻着“舒”,另一把刻着“衍”,不过舒字剑经常被爹爹拿着在院子里跟他追逐玩闹,累了便一大一小瘫在秋千上,求着爹爹给他讲故事,小家伙记忆力超群,每当温客行借口忘了讲到哪里,他都能原样复述,企图唤起被他爹爹故意丢失的记忆。
一双同周子舒分外相像的眉眼中发出渴望的目光,温客行立刻心软得一塌涂地,再听到奶声奶气撒娇声,小家伙倏然获得来自老父亲的窒息拥抱。
他贴着坐在旁边,小脑袋偏着,入迷地看着爹爹听故事,温客行时而望着远处云卷云舒,时而看向儿子,讲着讲着,见小眼皮越发沉重,便会放轻声音,利用停顿唤了声“阿衍”。
阿衍又困又想听,撒娇地趴到爹爹怀里一边揉着困倦的眼睛一边说着还想听,每当这时温客行就会抱着他继续讲,只不过语速很慢,等他睡着,就托起小屁股抱回屋,跟着跑到周子舒那里好一顿亲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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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羡慕阿衍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