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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60
孕晚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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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晚期的周子舒几乎没睡过整宿觉,不是腿抽筋被疼醒,就是被莫名而起的烦躁热醒,连带温客行也是一会儿一觉,身旁有点动静立刻清醒,顶着惺忪睡眼看他又怎么了,腰疼揉腰,腿疼揉腿,直到周子舒抱着肚子又迷迷糊糊睡着,才重新倒在自己的枕头上,从身后搂住人继续睡。
累并快乐的日子并不难熬,俩人乐在其中,白天也多半拿来补觉。温一锅也不来打扰,自己窝在柴房里奶狼崽子,到点自有新鲜的肉块扔在她跟前。两个一家三口互不相扰,准确得说是谁也顾不上谁。
相对有规律的生活如此这般过了三个半月,直到乌溪来到长明山。
周子舒终究是男子,并没有因为受孕改变体质,不能像女人一样生,唯一的方法是等到孩子足月,“开膛破肚”取出来,这并不是吓唬谁,乌溪斟酌许久还是觉得这个词比较贴切。
开膛破肚听上去就是以命换命,说自私一点,温客行有没有这个孩子都行,有是锦上添花,他会用这条性命去爱护。可听大巫话中之意,连他现在拥有的也要被剥夺了去……
温客行想都没想伏案而起,压抑着因自己无能为力而躁动的怒火,询问其他可行的方法。
乌溪掰开了揉碎了讲了许多,总结下来就是没有产道,不管保不保这个孩子,足月后不能在肚子里待下去,必须要拿出来。
挨一刀已经是板上钉钉,温客行丢了魂儿似得跌坐在太师椅上,脑袋一片空白,手足无措中,一双手伸过来握住了瘫在腿上的手。
“几成把握?”周子舒字正腔圆地问道。
“六成。”
“不行,太低了。”温客行回握住的力道很大,几乎听到关节处的响动,他发了狠似地将周子舒抓在手里,不允许任何人将他从身边抢走:“我要十成。”
乌溪斟酌着抿嘴摇头:“不可能……”
温客行忽然爆发道:“怎么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
乌溪并未与他计较,毕竟将心比心,换做是他情绪也好不到哪里去。
“被留下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我深有感触。”周子舒深吸一口气,一手安抚住温客行,道:“但我相信事在人为,既然老天爷让我怀上这个孩子,一定有颇深的父子情分在。就像……我只能食冰饮雪并没有足够营养供养,他便吸食我的内力长大是一个道理,这小家伙本来也不同寻常,所以乌溪你的估计我觉着怎么也该在八成左右。”
乌溪听着,愣愣问道:“哪多出来的两成?”
周子舒一笑:“信我自己,信我挺得住。”
“你不怕,就好办得多。”乌溪抬眼又看向温客行,问道:“温公子做我的副手吧。”
“再加两成。”温客行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
“好。”一向丁是丁卯是卯的乌溪松了口:“十成。”
算好日子大家分头准备,周子舒不想打搅二人,心大地跑去找小狼崽子玩。不知道温一锅是被这仨折腾得,还是当娘了改了性子,越发稳重,趴在身边不怎么动。
那仨小崽子褪下灰色的胎毛后长出一层雪白的狼毛,和温一锅小时候很像,一个个肉嘟嘟的,腿短短的,像肉球似得在雪地上不管不顾地自由玩闹,一只栽进松软的雪堆,第二只赶来傻傻地摇着尾巴围观,被第三只滚成雪球的兄弟一起带了进入,无一幸免。
积雪立刻成了精,发出“嘤嘤”叫声,周子舒见温一锅也不管,揉了揉狼脑袋:“去,叼出来。”
温一锅正有些困倦,不情愿地后腿一用力站起来,蹭了蹭他的手,走过去将嘴巴插进雪地里拔出一只沾满雪的崽子,随便一甩扔在地上,肉球止不住得轱辘到周子舒脚下,如此一二三只回收完毕。
崽子黏娘黏得紧,可它们娘黏周子舒黏得越发腻乎,它踹开到点凑上来吃奶的崽,一心一意贴着周子舒的肚子,像个站岗放哨的护卫,时不时动着鼻子仔细嗅嗅,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闻的。
就在距离预产日不到五天的时候,深更半夜周子舒被一阵宫缩疼醒,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
“成心闹老子的好觉。”周子舒按着肚子疼得想骂人,看着衣服都没穿利索的乌溪赶过来,又道:“一下折腾仨人。”
温客行一言不发地按照练习过流程弄好热水,将一把把小刀用火烤了一遍,余光看到乌溪用干帛沁了药汁,心里一颤,这东西一旦服下,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强迫自己专心自己手上的,拿着干巾擦拭周子舒的薄汗,尽量放松面部肌肉:“阿絮,别…别紧张。”
“不紧张,嘶,就是疼。”周子舒现在就想来个痛快的,催促乌溪道:“好了就开始。”
乌溪抿着个嘴,拿着沁了药汁的干帛递到他嘴旁:“咬住,一会儿就不疼了。”
周子舒躺在床上摆了个大字,感受着干帛上的药汁流入口腔,一股苦涩的味道随之而来,慢慢地痛感逐渐减轻,每次眨眼之后变得很难睁开。搭在床边的手感觉到一阵温暖,于是他偏头将视线聚焦在守在床前的温客行身上。
温客行正握着他的手置于唇前,故作镇定地望着他。周子舒抬着分外沉重的眼皮,已经感觉不到手上的触感,依稀靠眼睛凝望,企图看穿那双眉眼下汹涌的情愫。
他想,真是风水轮流转,上一次在死亡边缘游走的是想要将性命换给他的温客行,那种睁开眼即是绝望的心情,现下格外清晰。
方才的阵痛让他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现在慢慢感觉不到了,又有许多想说的。
他努力动了动并不怎么听使唤的手臂,用尽浑身力气,只轻轻动了动指尖,好在知己之间并不需要太多言语,只需要一个眼神。
温客行心领神会地凑过来,松开牙关准备说话的瞬间下唇一抖,好在语气听上去十分镇定,他道:“我跟大巫练习过多次,止血的办法也备了多套,万无一失。”他话说得很满,目的是让周子舒放心:“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将你从我身边带走。”
周子舒微微一笑,小幅度地点点头。
“好好睡一觉,等小舒儿出来,爹爹我定要打他屁股。”
周子舒没辙地摇摇头,缓缓闭上了眼睛,只是他没看到的是,在他失去意识的同时,温客行泪如雨下,埋在他手心里缓了一瞬迅速冷静,对乌溪道:“开始吧。”
混沌中的周子舒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肚子上划过,跟着又划开一层,不觉得疼就是周身冷得发紧。他能断断续续听到二人的对话,偶尔几句感觉离得极远,温客行的嗓音低低的,听上去压抑着什么心情极差,他在脑海中勾勒出容貌,在臆想中伸手捏捏垮掉的脸颊。
“好了吗?”温客行问道。
“好了。”
“怎么不哭。”
“打。”乌溪的话十分精简,把孩子转手交到亲爹手上,闷声开始处理缝合。
冷不丁“啪”得一声响动刺激到周子舒的神经,随之传来的啼哭更加振聋发聩,小家伙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扯着嗓子肆无忌惮地宣泄着,控诉着爹爹的恶行。
周子舒急切又不安地转了转眼珠,随着小家伙被抱远了些而平静下来。
温客行还不会抱孩子,手忙脚乱地带着小祖宗在清水里滚了一圈,快速洗去一身血渍,完事儿用襁褓一裹,凑过来问道:“大巫,阿絮怎么样啊。”
“出血量比预想中好很多。”乌溪缝合完毕,背过身去,绷紧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一股脱力感随之而来,他一手扶着床幔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对北渊也有个交代了。”
乌溪要承受的压力不光是对温周二人,如有万一他都觉得无颜面对景北渊。温客行撤下一腿抱着孩子要跪,被他眼疾手快地扶了起来:“不讲虚礼,快给我看看干儿子。”
刚才匆匆看过一眼,尚带着血水,只觉得眉骨生得和周子舒很像,洗过之后粉中透白,肉嘟嘟的小脸挤着一张小小的嘴巴,唇瓣薄薄的,也像周子舒。
“轮廓和鼻子像你。”乌溪也不是个会抱孩子的主,俩人四手如临大敌,将软软的小家伙放在周子舒的臂弯里。
那小家伙好似天生知道谁是娘,面向着周子舒偏着小脑袋,踏实下来吧唧了两下嘴巴不再乱动。
“对了,奶!”祥和的气氛被乌溪冷不丁打破,二人又有些慌乱。
“哦哦哦,对对对。”温客行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腰子,才想起来不到日子没有奶娘。
俩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抓耳挠腮。呼啸的风吹得木门吱吱作响,雪渣从门缝吹进来,弄得地上湿了一片。
外面竟不知何时毫无征兆地刮起了暴风雪。
乌溪拿起权杖,在地上一拄决定道:“我下山。”
“下雪路不好找。”可要等雪停又不知是猴年马月,温客行相对了解这里,道:“我去。”
正在俩人争辩不下之时门从外面开了。
周子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的事儿了,刚有些意识就被隐隐作痛的刀口换回了记忆,他收拢手臂贴上已然平坦的小腹,才有种自己生了个娃的真实感,他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光线,看见坐在床尾,脑袋一歪靠在帷幔上打瞌睡的温客行,他没有出声,视线被一团鼓鼓的襁褓吸引。
他用双臂慢慢拖动下半身靠在枕头上,为了避免扯到刀口停了好几次才坐起些高度,他伸过一根手指轻轻将襁褓勾到跟前,看清了小家伙的脸。
小家伙一身奶味,嘴角尚有白渍,眼下吃饱喝足睡得正香,周子舒用指尖刮了刮肉嘟嘟的小脸,惹得小家伙吧唧着嘴巴微躲了躲。
这点小幅度哪里躲得开他爹的魔爪,那只略带薄茧的指尖抹去白渍,又左右开弓地掐了掐肉乎乎的脸蛋,那张受到挤压而张开的小嘴,不断往外溢出充盈且透明的二两蜜。
喘息之间,小家伙不安分地摇了摇脑袋,吭叽了一声,接着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哇”得一声哭了。
床尾的温客行立刻被惊得猛一激灵坐直,眨巴着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的眼睛看着周子舒用尽浑身解数哄着,从抱孩子的姿势看,周子舒是有经验的,比他和大巫都强,一想也是,那秦九霄不就是周子舒带大的么。
温客行坐过去,就着周子舒的臂弯跟着一起哄,等小家伙再度睡着,温客行就赶紧把这尊搞不好就咧嘴哭的小祖宗放在床铺上,俩人小声地说体己话。
“还疼吗?”
“给你一刀试试?”眼见着他有些内疚,周子舒又道:“就一点点。”
温客行闷声倒水递给他,周子舒接过岔开话题道:“已经喂过奶了?”
“何止喂过,还尿过,你看。”
他看向温客行指的方向,地上摞了四五块湿乎乎的垫子,旁边还有一块泡盆里。
“辛苦我们老温了。”周子舒又问道:“奶娘来了?”
“来了。”温客行着意狠咬“来”字的音,让周子舒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奶娘一上午就安顿好了家里赶来奶孩子,这可是长明山呐,周子舒疑惑道:“来字怎么讲?”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阿絮,你想先听哪一个?”
“坏的。”周子舒果断道。
“坏消息是外面在刮暴风雪,尿垫洗了没地儿晾。”温客行幽幽道。
长明山这地方就算是只刮风,也跟下雪一样,不过是风将雪从一个地方吹到另一个地方,真正下雪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出来,不禁惊诧道:“你请的什么奶娘,风雨无阻啊。”
温客行笑笑,卖关子上瘾道:“好消息是……你得先亲我一口。”
周子舒手上还没什么力气,虚虚地勾勾指节,略带敷衍地亲了一口,道:“有工夫逗贫还是不累。”
温客行嘿嘿一笑:“好消息是,新请的奶娘特别适应雪山生活,而且呀,奶水还足。”
周子舒一听,展眉道:“那很好啊。”
好消息很好,坏消息也不糟。就是温客行的笑容奇奇怪怪,怎么看都像是只说了一半,另一半隐起来等他自己发现。
无视他凑过来索吻的唇,周子舒开始思考“新奶娘很适应这里的生活”这句话,荒山野岭的,哪有现成的奶娘……
莫非……
为了印证心中猜想,周子舒将空杯子塞到他手中,示意再来一杯。趁着他背过身去的空挡,周子舒在自己胸前摸了一把,干干的,也没有书中说的涨涨的感觉。
于是问题又回来了,不是他还有谁呢?
难道是……
温客行举着杯子保持着递给他姿势任他在xiong前左摸右摸,末了周子舒来了句:“难道是乌溪?”
温客行刚要仰头大笑,忙捂住嘴巴,憋得脖子通红:“阿絮,这话要是让大巫听见,肯定拄着权杖扭头就走,不管咱爷仨了。”
这也不赖周子舒,这里总共就这三个臭皮匠,在喂奶这件事上总得有一个顶上吧,不然小家伙还能是偷喝了隔壁狼崽子的奶不成?
“温一锅!”周子舒眼睛亮亮的,看不得温客行卖关子欠抽的样子,追问道:“对不对。”
“对。”温客行揽着他靠在身上,忍俊不禁道:“阿絮啊阿絮,连大巫都被你拎出来溜了一圈,怎么就没想到咱们家唯一的姑娘呢?”
“这不是……狗(儿子)叫习惯了么……”
温客行将脑袋搭在他发顶,闭着眼睛笑了一下:“唉呀,要不是当初捡她回来,又放任登徒子进咱们家的门,咱们小舒儿这会儿怕要饿肚子呐,这缘分为实深啊。”
“是啊。不过老温,你确定乳名叫小舒儿吗?”
“阿絮有何高见?”
周子舒想了想道:“要不这样,大名你想,乳名我想。”
他连姓温姓周都不争,只提定乳名,温客行瞬间好像已经心有灵犀般地想到了,顿了一下道:“好啊,不过在那之前我先叫几天,可好呀。”
他揽着周子舒躺下,将小舒儿放在里侧,一只胳膊护住父子二人,不再多加言语。
小家伙的呼吸声又短又急,周子舒撩开被子一角将儿子容纳进来,护在羽翼下。
失了点血的周子舒体温正低,小家伙像个小火炉似得温暖着一方小小的天地,他往熟悉的大火炉身上贴了贴,温客行又如前夜一样被他一点点动作惊醒,强打着精神睁开眼睛确认他是否安好。
周子舒嘴上说着自己没事拽他躺下,近在咫尺的人眼下泛着乌青,高挺的鼻子下长着青色的胡渣。明明是不修边幅的样子,却让周子舒看了又爱又心疼。
小家伙觉短,一会儿一觉,要醒不醒时周子舒在小小的胸膛上,用指尖轻点着,学着温客行哄孩子语气哄道:“乖一点,我们不吵到爹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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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温温达成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成就。
下章,带娃日常。
下下章给小家伙安排个cp。
下下下章预计正文完结。
番外一写答应你们的梦中小温周日常。
番外二写写小家伙和他的cp。
之后岁岁有今朝全部完结啦
Ps:小家伙的cp期待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