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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⑤⑦
荧荧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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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荧火光窜上夜空,随着“嘭”得一声巨响,绽放出五彩斑斓的花火,这一刻漫天火花绚丽非凡,喧宾夺主般地抢占了星月的风采。
今年除夕人多,买的烟花也多,徒弟们吃完团圆饭便火速收拾好了碗筷,跑出去玩。周子舒坐在窗边望着,黑眸中的流光溢彩随着烟花的消逝逐渐黯淡。他等了一会没等来后续,便有些担心地站起来借着灯笼的光亮往外看。
徒弟们齐刷刷地蹲在地上围着一个人,准确得说是那人手上的东西,距离太远他看不清,但那人的背影他认识,是温客行。
“又搞什么名堂。”他嘟囔一句,对着窗外,喊道:“怎么了?”
“没事师父。”徒弟们的回答此起彼伏。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周子舒缓步出了门,三阶台阶还没迈完,就看到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背影回头看自己。
“阿絮,你就站那儿别动。”
伸出去的一只脚先于大脑的指令撤了回去,站定问道:“是伤着了?”
“没有,等我再调整一下,马上就好。”
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被温客行放在地上,徒弟们七手八脚地将许多烟花放了上去,随后四散开来,独留他们的师叔继续摆弄,那个铁疙瘩似乎是个盒子,有许多独立出来小格,每个格子放上一管烟花,大概有20几个的样子。
调整好角度,温客行划开火柴点燃引线,朝他跑了过来,抱了个满怀顺带捂住他的耳朵。
“鼓捣什么呢?”
“阿絮快看就知道了。”
绚丽的烟花接二连三腾空绽放,“嘭嘭嘭”的响声经久不绝,一波接着一波,接力似得誓要夜空染上喜庆的色彩。
他被满天金灿灿的景象震撼得挪不开眼睛,仰倒在身后人身上,枕着肩头,角度刚好好。
记忆中的烟花是示警讯号,一旦出现准没好事发生,即便大脑清晰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但十年的习惯让他仿佛拥有肌肉记忆,会在听到燃爆得那一瞬间紧绷起来,整个人处在高度机敏的状态。
他不知道温客行在那铁盒子里面弄了什么机关,使得像连弩一样持续不断,但不得不承认这让他第一次领略烟花的美。
“怎么样,喜欢吗?”当一场烟花秀结束,温客行急急问道。
他点点头,问道:“你弄的?”
“还记得我说派给成岭的差事吗?”
张成岭一回来就想去见师父,结果被派了研究连放的活儿,于是只能留在四季山庄翻找龙渊阁的机关术,看看有没有可以借鉴的。
“怎么想着连发?”他又问道。
“一是安全,二是阿絮不喜欢转瞬即逝的烟花。”
“哦?”他自认掩藏得很好:“谁说的?”
“不才,小可猜的。”
他故意道:“那你猜错了,我啊,喜欢得不得了。”
温客行严肃了一瞬似在判断真假,笑着贴近眯起眼睛道:“真的?”又用眼神暗指乐此不疲的徒弟:“他们那样才叫喜欢。”
“他们年纪还小贪玩正常,等到了而立之年也会是我这个样子。”他辩解道。
“或许吧。”温客行不是无凭无据瞎猜,而且越发在二人你来我往的对话中察觉出一丝嘴硬的意味,却不想戳穿。
烟花于他不过是火药的另一种形式,谈不上好恶。逢年过节也都是徒弟们玩,他偶尔看两眼,一开始只是觉得周子舒跟他一样没兴趣,直到后来有一次,俩人下棋守岁消磨时间,正赶上周子舒聚精会神琢磨着该落哪里好的时候,外面“嘭”得一声恍如白昼。
周子舒迅速转头望向窗外并伴有向腰间摸索剑柄的动作,眼神锋利泛着寒光,仅仅是一瞬间的事,他叫了声阿絮,对方又跟没事儿人似得眨了眨眼睛掩饰凶光,胡乱落下一子,导致棋差一招输了棋局。
从那以后他就偷偷观察起了他,但是没再出现过异样。
可就在刚刚,他点燃引线跑过来抱住周子舒的时候,伴随着“嘭”得一声巨响,感觉到怀里人肌肉紧绷,又借着主动靠上肩头动作放松下来。
他对周子舒的解释有所保留,一是安全,二是他觉得既然周子舒不喜欢索性连发结束得还快一些,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效果出奇得好。
“师叔!”徒弟们招呼他一起。
他摆摆手:“示范过了,你们玩吧。”
周子舒道:“你去吧,不用守着我。”
他立刻道:“他们年纪小贪玩,我都过了而立之年,当然是如你这般……稳重啦。”
周子舒不屑一笑:“说不过你,随你便吧。”
零点的钟声响彻四方,温客行第一个反应道:“新年吉乐,阿絮。”
“新年吉乐。”
“一二三,师父师叔,新年快乐。”众弟子齐齐喊完,身后的烟花腾空而起,绽放出万紫千红。
趁着烟花尚未落幕,他们又手忙脚乱喊道:“再来一遍快快快,一二三,七爷大巫(大巫七爷),新年快乐。”名字前后不一致,显得乱哄哄,为了挽救一二张成岭带头大声喊齐了最后四个字。
喊完一阵哈哈大笑,一边相互嘲笑没有默契,一边忙仰头欣赏。
“真是……”周子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边大巫也在兴头上,在“噼啪”的烟花爆裂声中回复着那声祝福。
“今年必定是个好年。”温客行搂紧周子舒感慨着,小声在耳旁道:“再过几日,阿絮就彻底是我的了。”
再小的声音也难掩心切。周子舒心想,该做的都做了,没有夫妻之礼,也有了夫妻之实,一个仪式也能让温客行惦记得过个年都在想,可见是多想光阴似箭转瞬即到。
他正想着,只听温客行又道:“再过几个月,我们小舒儿也要出来了,阿絮你说,怎么好事都赶在今年了。”
他看向温客行,拉过手贴在肚子上,感受到里面的捣蛋鬼不停得动着,温客行蹲下柔声道:“爹爹也急着和我们小舒儿见面呢,乖乖的不要折腾你爹。”
大概是烟花炮竹声太吵,小家伙在肚子里一直折腾,温客行絮絮叨叨哄了几句,小家伙便十分给面子地没了动静。
他胡撸了半天也不管用,被温客行三言两语一哄就奇迹般地消停了,说不惊是假的。周子舒惊讶之余,不忘揶揄道:“连小家伙都受不住你念叨。”
“哪是受不住,明明是听爹爹话,乖得很。”温客行骄傲着,又道:“阿絮,你也来跟他说说话。”
对于跟孩子说话的事,温客行向来乐此不疲,有时候孩子半夜折腾,总能被搂着他睡觉的温客行第一时间察觉。半梦半醒间,肚皮被轻轻拍着,低沉的嗓音从下面传出来,有时候在讲故事,有时候在讲道理。
但他总觉得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也没个回应怪尴尬,周子舒道:“说…说什么,又听不懂。”
周子舒羞赧的模样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既对小家伙又对周子舒道:“你爹他害羞呢,那爹爹哄你,不折腾辛苦的阿絮哦,乖~”
好似除夕过完迎来新年之后四季山庄便换了样。一觉醒来窗花换上了双喜字,周子舒披上衣服走过去一摸浆糊还没干,透过窗子他看到温客行心情颇好地哼着小曲儿正往门上糊大红喜字。
都说大年初一最好什么都别做,不然今天做什么就要做一年,就好比今天干活,这一年都会累死累活。温客行一听还有这好事,立刻撂了挑子抱起好不容易挪到院门口的周子舒飞速回了屋,商量着成亲礼改成今天的可能性。
可能性当然没有,却让周子舒在他怀里待了一天,徒弟们想着有师叔在自有大餐可吃,结果师叔一天都没露面只能苦哈哈地自己做。
人逢喜事精神爽,自从进了正月,温客行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用不完的精力,不过大年初三就将温一锅和登徒子诱/guai下了雪山。
熟悉的叫起方式让周子舒习惯性地钻进被窝躲避温一锅的热情,后知后觉得一激灵坐起来,揉着狼脑袋:“老温,你真把他俩弄来了。”
“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周子舒捏住叫唤的狼崽子,道:“看住了别溜出去,不然会吓到人的。”
温客行应声进来,擦了擦手:“阿絮,这俩怕生,你敢信?”
周子舒揉了揉狼崽子脑袋:“登徒子我信,她我可不信。”
温客行嘲笑道:“别看她在长明山跟个山大王似得,来的路上窜出来个松鼠就把她吓得直夹尾巴,后来一直贴着我腿走,白长这么大个头。”
“挺好。”周子舒十分满意,温客行走过来吓唬道:“跟你俩说,外面都是喜欢吃狼崽子的陌生人,被抓住了就回不去雪山喽。”
温一锅塌下耳朵“嘤”了一声,抬屁股往周子舒怀里拱了拱,像是害怕极了。
周子舒忍笑道:“吓唬他们作甚?”正义不过一秒,立刻换了副面孔在温一锅耳边道:“不过确实如此。”
在吓唬狼崽子的事儿上二人一唱一和,把夫唱妇随演绎得淋漓尽致。
山下处处是没见过的人事物,温一锅几乎连小院门都不敢出,除非周子舒也不待在这里。
若不是师父出来走动,徒弟们丝毫不知温一锅来了。周子舒一左一右贴着两只体型巨大的雪狼,寸步不离。乍一看一副威风凛凛,诛邪退避的样子,实则认生得耷拉着尾巴,得找机会就向主人蹭两下摸摸。
见到熟悉的人让温一锅逐日放下戒备,日子在欢声笑语外加鸡飞狗跳中很快到了正月十二。
按照习俗新人成亲前夜是不能见面的,温客行答应得痛快,走得头也不回。
是夜,万籁俱寂,屋顶落下一黑影轻车熟路地摸上了周子舒的床,冰凉的爪子熟练地搂上隆起的肚子,被周子舒嫌弃得挪到腋下。
“别凉着小祖宗。”周子舒又问道:“做什么去了冻成这样。”
“我为了躲那些武士,等到换班的时候才有机会溜进来。”温客行穿得单薄,被冻惨了,说完将冰凉的鼻尖埋进后颈。
周子舒被凉得脖子一缩翻过身来,给他掖了掖被角,抱进怀里:“你再不来,我就睡了。”
“睡吧睡吧,反正阿絮肯定给我留门了。”
温客行白日里答应的痛快,一句嘱咐的话都没有,可见是准备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逗你的,我哪儿睡得着。”周子舒抱着人才觉得踏实点。
温客行冒出头来,下巴抵在胸口上,傻笑道:“嘿嘿,我也睡不着。”
“我不会娶个傻的回来吧,还能退吗?”
“周相公往哪里退,是退给我大师兄,还是庄主大人?”说着温客行收紧手臂,搂得严严实实,有恃无恐。
大师兄还是周庄主,周子舒捏着他后颈,见对方忍痛收起嘚瑟的笑容才收手,心里在这两个选项间游弋了一番,心想周子舒啊周子舒,怎么退来退去都是你接着,躲不开,逃不掉,你还挺开心呢?
“都不是。”又道:“是……退给孩子他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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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大婚,有话留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