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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⑤⑤ 山中无 ...


  •   山中无日月,转眼就是腊月末。近来要忙活年节又要筹备成亲礼,温客行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但就算是披星戴月,不论多晚也要回长明山。基本上回来的时辰周子舒已经困得打盹,好几次手上攥着书歪在椅子上就睡了。

      有这么个执意等他的人,再高的山,再远的路,走起来也是归心似箭脚下生风。

      温客行轻轻撤下就要掉在地上的书,惊醒了正在歇神的人,他眯着眼睛张开手,如愿以偿得搂上对方白皙的脖颈,脸颊埋在颈间触感冰凉,他小声抱怨道:“好晚。”

      他的样子像个慵懒的猫,明明渴求主人的触碰又高傲得摆出嫌弃的样子。温客行稳稳地抱起人,下颌在光洁的额上蹭了蹭,低声哄道:“我错了,等闲下来任凭阿絮处置。”

      周子舒发出一声“哼”的气音,显得满不在乎,其实早就被哄美了。

      翌日早上,一条又软又滑的she头热情得tian着周子舒,害他烦躁地躲进被子,好不容易找到了避风港,盖过头顶的被子又被大力往脚下扯。

      他被迫顶着凌乱的发丝撑着坐起来,要不是在床上,险些以为昨晚温客行回来是他做的梦。

      温一锅站在床上对他摇着尾巴,见人坐起来又热情得往怀里拱。周子舒揉着狼脑袋:“真是老温养出来的,叫起都是同一个时辰。”

      “嗷呜~”

      登徒子安静得卧在床尾,爪子下面团着一半被子,显然刚才拽他被子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位,头号帮凶。

      周子舒没辙得打了个哈欠,认命得接受即便没有老温这个生物钟也要按点起床的事实,他托着肚子一点一点往床边挪,同样是怀孕,温一锅伸手矫健地从床上蹦了下去,站在下面甩着尾巴,踏着小碎步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等着周子舒陪它玩。

      “你慢点。”周子舒担心得够呛。

      相较于温一锅的跳脱,登徒子可谓是十分老成,周子舒行动不便,下床需要费些工夫,登徒子就在他身后等着,一步一步跟着挪,等人站起来叼来衣服。

      一大一小,懂事又贴心。

      最近温一锅食量大,家里没少费粮食,除了一日三餐,柴房里更是摞起了它最爱的胡萝卜堆,想吃自取。有时登徒子觅食带生肉回来,也是大快朵颐,像是他们家不管饭,饿着它娘子一样。

      狼崽子第一次吃生肉,周子舒还担心吃不惯,看它学登徒子嚼了半天也嚼不动,急得卧在地上两只前爪抱着用槽牙撕扯,好不容易薅下来一块还跟献宝一样放在周子舒脚尖上。

      有好东西能想着他,周子舒十分欣慰地捡起来喂,并夸道:“好狗。”

      周子舒穿戴整齐,高高隆起的小腹低头看不到脚尖。他带上白衣剑,对着一大一小道:“走了,带你们出去。”

      他要去武库,那地方又大又暖和,两只可以肆无忌惮得玩耍,自己也能安心得看会儿书打发时间。困了倦了就往榻上一仰,每次醒来的时候两只雪狼都贴着他挤着睡在一处,粘人程度也得到了温客行的真传。

      可偏偏今天醒来时只有左边有个暖乎乎的体温,他翻了个身往那边挪了挪追着热源,这一挪不要紧,身上有个毯子束缚了他的动作。

      毯子?

      被两只雪狼左右夹击睡惯了,狼毛会热得他盖不住毯子,但又不能没有,不然被温客行知道定要念他。

      “温一锅。”周子舒闭着眼睛嘟囔着,左边那个暖乎乎的热源动了动,他没睁眼继续道:“不亏是姓温,叼毯子也熟练。”

      听到话音的温一锅站在卧榻下边用后腿支撑站起来搭在边上,嘤了一声。

      刚醒脑袋有些迟钝,周子舒纳闷怎么声音在下边?

      要知道登徒子是温一锅的跟屁虫,基本上没发生过温一锅下去了,登徒子还留在榻上的情况。周子舒倏然睁开眼睛,才看清眼前的……

      “老温!”他的语气又惊又喜。

      温客行笑看着他,枕着胳膊侧卧着,张开胳膊要他过来。

      他分给温客行枕头,枕上胳膊埋进怀里。大概是刚回来没多久,他身上还有外面带进来的冷气,被周子舒吸进鼻腔,淡淡的梅香萦绕在鼻翼,他闭上眼睛,感觉如此好似身处四季山庄一般。

      散落在身后的黑发被一下一下抚摸着,温客行低声耳语汇报:“过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腊月三十一起回去就行了。成岭今天回来了,吵着非要跟我来见你,被我派了差事留在四季山庄了。”他顿了一下,问道:“想好怎么跟徒弟们说了吗?”

      怎么告诉他们自家师父怀了呢?

      周子舒琢磨这个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眼看着年节越来越近,这个问题也迫在眉睫。

      “直说。”周子舒说得十分硬气。

      “说来听听。”

      “有什么好听的,又不是准备来告诉你的说辞。”

      “好奇嘛,我们阿絮怎么介绍小舒儿。”

      “有什么可……嘶”圆滚滚的肚子鼓起一个小包,从左边划到右边消失了。

      二人贴抱着,中间隔着肚子,温客行自然也感觉到了。

      “醒了就折腾。”周子舒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最近温客行忙,早出晚归,真正赶上胎动还是第一次,他把手贴上去,有些激动道:“小家伙踢我了。”

      肚子冷不丁被扯了一下,虽然不疼却还是让周子舒呼吸一滞:“不用巴巴儿等着,不一定什么时候再有动静。”

      指尖在小包消失的地方留恋,温客行问道:“疼不疼?”

      “不疼。”

      “第一次动?”

      “不是,有几天了。”

      “啊~怎么不告诉我!”

      周子舒一笑:“告诉你什么,成为你赖在山上偷懒的理由?”

      温客行下巴一扬:“七爷大巫巴不得我留在长明山偷懒,每日我刚去就问,打算何时回,到点就开始催。”

      “他们俩催你,徒弟们不起疑心?”

      “起什么疑心,七爷跟他们说了温一锅受伤的事,所以你理所当然守家,他们顺理成章催我回来。”温客行道。

      “辛苦我们家老温了。”周子舒捏了捏他的脸颊:“还有个事,欺负温一锅的罪魁祸首找到了。”

      “怎么找到的,你趁我不在找邻居干架了?”

      周子舒哭笑不得:“干什么架啊,哪轮得到我出手。”

      “好啊阿絮,你又不告诉我。”温客行说着嘴巴撅得老高都能挂住油瓶。

      周子舒软着语气:“诶呦,给我瞧瞧,我不正说着嘛,真生气啊。”

      温客行理直气壮让人来哄:“那你快告诉告诉我。”

      之前登徒子守在门口,震慑仇家不敢靠近,野生雪狼体格堪比一个人,凶狠程度也是家养的温一锅比不上的,可自从登堂入室之后,仇家以为这个威慑没了,自然就摸上门了。

      “温一锅的腿是被雪豹咬的。”周子舒道。

      雪豹也是体型较大的食肉动物,温客行肉眼可见得眼皮跳了一下,自然逃不过周子舒法眼,他继续道:“估计是惦记着这里有个能欺负得过的,想掳走做过冬的口粮,撞破窗户进去才发现登徒子也在。”

      “我听见外面有动静过去的时候,登徒子就站在温一锅后面,看着它们打,我见登徒子都不着急,就去搬了个躺椅。老温,你错过真是太可惜了,比镇子上斗鸡有意思多了。”周子舒说着还不忘替他惋惜。

      温客行听完,眨了眨眼睛,重复着他的话问道:“你说你去搬了个躺椅?”

      挺着肚子还要冲在前线围观看热闹,周子舒立刻明白他要算什么账,心中警铃大作:“也不算是搬……”

      “嗯?”一个嗯字拐了八个音。

      周子舒一副“你能拿我怎样”得架势挺了挺肚子,道:“躺椅又不重,又坐得足够远,嗯什么嗯。”

      温客行想了想,道:“我怎么记得雪豹是夜猫子,天不黑不觅食,大晚上的阿絮你在外面待了多久?”

      “!!!”周子舒恨自己只长了一张嘴对付不过九曲玲珑心的温客行:“说温一锅呢,少扯到我身上。”

      能让周子舒炸毛估计时间不会短,温客行猜测道:“一个时辰总是有的吧?”

      周子舒没否认,用脑袋顶了一下他的下巴,温客行立刻了然于胸,又道:“看来至少两个时辰起。”

      什么一个两个的,周子舒道:“我待了一宿行了吧。”

      “那不可能,我夜夜回来,就是要保证将某个不听话的捡回床上去。”

      “哼,是啊,不然你都不知道回来。”周子舒道:“有本事你整日盯着啊。”

      两口子算账算来算去成了罗圈账,温客行哈哈大笑:“我莫不是听错了?阿絮,你是在怪我太顾着四季山庄了?”

      现在哪还有什么庄主大人,这话周子舒不能说,他道:“弟子顾着门派天经地义,你顾着我亦然。有什么问题?”

      问题就在于并列第一,他的阿絮现在不干呐。温客行脑子一转,还是老套路,道:“有个针别儿大的问题。做师弟的自然想全力协助掌门师兄料理好师门……”特意贴在耳边,下唇贴着耳垂:“做相公的……当然满心满眼都是阿絮。横竖都是你,也要醋上一醋?”

      耳边的哈气扑在耳朵上感觉湿湿的,周子舒推了他一下:“都说了,没有。”

      “好好好。”温客行好脾气得顺着:“某个没醋的人见着我就往怀里扎,还伸着手要抱抱呢。”

      周子舒一听,道:“不是你让我过来的?”

      “是,刚才是我,可前几天你睡得迷糊的时候,闭着眼睛张着胳膊要抱,跟个小猫似得蹭我脖子。”

      经过提醒,周子舒好像有那么点印象,红着脸道:“行了,你快闭嘴吧。”说出这话算是承认了吃醋,可周子舒认为不重要,谁在口头上落了下风不重要。

      逗嘴的两个人已经有几天没过招切磋了,以前说不过的时候假装生气不理,今天只想变着法得多说两句,周子舒仰头望着他眼下的乌青和眸中的血丝,想他应该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还在逗自己说话,可见两个人都很珍惜眼下清闲无事的时光。

      “回去吗?”周子舒问道。

      这里毕竟不是用来休息的地方,温客行招呼了一声榻下的一大一小,扶着周子舒晒着午后的阳光在白到发光的雪地上漫步。

      两只雪狼时而跑到前面探路,时而落在后面玩闹,温客行捡了个松树枝,打着压低枝头的雪,树枝摇曳雪花上下纷飞。

      散落的雪花吸引着雪狼的浅眸,特意跑到下一颗树下提前坐等。见它们如此温客行更是玩心大起,既然两双眼睛都发出渴望的目光,他扔了树枝干脆来把大的,对着树干猛踹一脚,紧接着片雪不沾身地飞身抽离。

      积雪如雪崩般崩塌,整颗雪松露出深绿本色,而我们的崽崽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厚雪盖在下面,变成了两个小雪包。

      登徒子率先冒出头来,白毛末端沾着无数雪花,整个狼脑袋大了一倍,就像带上了毛皮帽子,与浅眸的高冷配在一起反差很大。

      温客行哈哈大笑:“太滑稽了,阿絮哈哈哈哈,你快看。”

      “缺了大德了。”周子舒用手撑着后腰站着,嘴角也挂着笑,却不忘及时躲在温客行身后,防止受到迫害。他才站住脚,登徒子就彻底从雪堆里跳出来抖落毛,飞溅的雪花哪哪都是。

      温一锅体型小行动慢了点,好不容易挣蹦出来,也不抖落毛,摇着尾巴跑过来叼起温客行的袖子往下一棵树走。

      “还来啊你。”温客行抬手帮它抚去挡住视线的雪花:“来一次得了,你这个当娘的不能顾着自己玩。”狼崽子还不撒嘴,他又道:“我们可以回去堆个雪人。”

      雪狼脑海里的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温客行不知道,只知道温一锅松了嘴并且大步往家走,每走一段回头看看慢悠悠散步的主人,催促着“嗷呜”了两声。

      “还是个只知道玩的崽子。”周子舒缓缓走评价着。

      “它才长了几年毛,当然没你稳重。”温客行道。

      “你不觉得这个对比很欠打吗?”周子舒不记仇,尤其对着温客行,向来是当场就报盖不挂账,说着他扬起手打在大腿上。

      “哎呦。”温客行顺势捂着腿蹲在地上,哎呀呀得叫着。

      周子舒心想荒郊野岭你还演上了?

      表情之夸张让他不忍直视,周子舒道:“又憋着什么坏呢。”

      他低着头捂着腿,道:“许是近来山上山下奔波累着了。”

      是什么机关需要拍一下才能启动?

      关心则乱,周子舒自然没细想话中禁不住推敲的部分,拉开温客行的手,道:“给我看看,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也不能背我回去。”

      周子舒一听还要背,得是多严重的伤,忙问弯下身道:“是扭着了还是抻着了?”

      “是……”温客行扬起头,咧嘴一笑,跟着胳膊左右合围托起某人的屁股抱起来:“是见你快站不住啦。”

      周子舒被迫高出他半个身子只能扶着肩膀,羞赧道:“放我下去。”

      “跟相公我逞什么能。”跟着腾出一只手在腰间揉了揉:“想来腰细也不好,没走多会儿就酸了吧。”

      “少折腾我就行,放我下去,自己能走。”

      温客行改成横抱,颠了下胳膊上的分量,心想重了不少,走多了定会腰酸腿乏,心疼得紧又怎么会放他下去,于是打商量道:“这里荒郊野地积雪又厚又不好走,有我在就偷会儿懒。等回去了你要是还想走走就在附近,累了就歇着看我给狗崽子弄雪人,好不好?”

      他说得认真半点没有玩笑的意思,周子舒说了声“好”又道:“看你堆雪人比较有意思。”

      “那就堆个大萝卜吧。”

      狼崽子喜欢萝卜,周子舒刚想夸他主意不错,就听温客行凑近幽幽道:“看得到吃不着,急死它哈哈哈。”

      “……你啊。”周子舒无奈一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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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温温,你老婆怀着,你看得到吃不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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