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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⑤②
目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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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的工夫,温客行牵起他的手轻轻一引也往回走,周子舒道:“说说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温客行理所应当认为在说张成岭的事,一手揽着侧腰,一手扶着他胳膊放慢脚步:“说五湖盟处在存亡之秋有些危言耸听,却也不容乐观,于情于理成岭该去帮忙的。”这些话在理,听着也没什么不能当着外人说的,周子舒没有打断,侧过头看他。可温客行的注意力都在周子舒脚下,余光见人望着自己,忙提点着:“小心脚下。”
石板小路有些许碎石子,周子舒瞥了一眼不以为意,随便踢开落下一步:“你继续说。”
“沈慎回去必定拿着探听到的把柄奔走游说旧友与之合力对付武林盟,那些旧友是原五湖盟的旧部,除了利益还能聊聊情义。成岭也不用特别做什么,跟在旁边晃荡就行。”
晃荡?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何必去冒险,周子舒越听越糊涂:“什么意思?”
温客行难得正经起来道:“沈慎到了这般年纪也没个一儿半女,我知道你不关心将来五湖盟传承给谁,也知道成岭压根没这个心思。五兄弟的后代中只有成岭和高小怜,紧要关头不管成岭因为什么跟在沈慎身边去见那些旧友,于那些老狐狸而言,首先会视作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其次是让他们想起来张玉森还有个儿子活在世上,最不济混个脸熟。”
原来他在为张成岭的未来铺路,沈慎要走访的绝对是原先五湖盟的中流砥柱,张成岭跟在身边一句话不说便可表明立场。
周子舒驻足道:“老温,你是不是想得太长远了些,成岭师承四季山庄和龙渊阁,如何能做五湖盟的掌舵人?”
温客行解释道:“我没说让他去争这个位置,咱们家的风范向来是想做什么自己拿主意,所以将来如何傻小子自己去选,我不过是顺水推舟想到了其他益处,反正他是铁了心要为你分忧。”
“成岭这孩子再长二十岁也不会想去争那个位置,你为他这般谋划定是要竹篮打水,白费心思。”周子舒耐心道。
温客行觉得无所谓,道:“白费就白费吧,反正你问我答,怎么想就怎么说。阿絮,你不会觉得我工于心计吧?”
周子舒挑眉瞥了他一眼,道:“工于心计这四个字不准确,应该叫深谋远虑,为自己家孩子谋划没什么不对,你对我实话实说也值得表扬。不过老温,还有个词叫因材施教,咱们成岭不是那块料。”
温客行不服气:“沈慎都做得,咱们成岭怎么就不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怎嘛,敢质疑本庄主的话?”周子舒佯怒道。
“可讲点道理吧,周庄主,我对你可是该讲的都讲了,你对我藏着掖着,不就是舍不得成岭这块好苗子白白便宜五湖盟么,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温客行轻轻捏了下侧腰,引得周子舒扭了一下怒视,温客行哄道:“咱们小舒儿更好。”
周子舒失笑道:“你的小舒儿还在肚子里睡大觉,武功还未开蒙呐,你就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上了,万一将来做了个乞丐……”
“那也是子承父业,我们阿絮也有了传承呀~”
“滚!”
“好了好了,不斗嘴了。说正事呢,阿絮你就同意成岭去了吧。”温客行道。
“唉,是时候找机会解释一下我这个肚子了,总瞒着不是个事。如果在成岭第一次问我的时候说了实话,这孩子也就不会非要跑去五湖盟替我分忧。”周子舒顿了顿道:“临行前你教他些保命的杀招,有备无患,不然总是放心不下。”
周子舒这话是同意了,而所谓的杀招,不是平日里练得那些正统武功,而且有些上不得台面,关键时刻保命用的。温客行是从小鬼谷摸爬滚打出来的,保命的招数懂得比他多。
“好,周师父。那等我教完成岭再动身回长明山,可好呀?”
“准了。”
温客行道:“你也不用觉得跟大巫七爷过意不去,你不方便还有我呢,隔三差五我就下山看看,有什么事都向我的庄主大人汇报,你就负责把心放在肚子里。”
俩人说着体己话,逐渐温情,周子舒却冷不丁算旧账道:“还什么事情都汇报,温客行,你串通乌溪北渊的事,我还没问你呢,嗯?”
“啊……那个…那什么,阿絮你看出来啦……真厉害……哈……哈哈……”
“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如果周子舒没记错,那俩人可是他知根知底的好友,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得叛变了?
“什…什么搞在一起,阿絮别瞎说。不过是路上闲聊的时候听大巫说六合神功改变体质,冷一点的地方对你养胎好,怕你醉心江湖纷纷扰扰,七爷才出此下策的。”
“所以你们一拍即合,同流合污,沆瀣一气,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怎么都是贬义词啊,明明是不谋而合,英雄所见略同……”说到这里温客行才反应过来周子舒气恼的点:“我错了,你打我吧。”
“打你我手疼。老温,我就是想不明白,是我哪里让你觉得讲不通道理?值得你们三个合起伙来下套。”
温客行见他眼尾充水,有些委屈立刻哄道:“没有没有,我们阿絮通情达理。就是……就是,你说不想因为怀孕让别人觉得你什么都不能做,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觉得我从来没这么想过,就好像我一跟你说好好养着,就是叫你什么都不要做一样。阿絮,我已经尽量忍住不去接管你自己能做的,但我就是忍不住……”温客行嗓音低低得,像在耳边喃喃低语,语气中带着不知所措,一段话急急忙忙地说下来,怕误会进一步加深:“尤其在看到你因为小家伙抢内力,难受得捂着肚子也不放下笔,捱一阵子疼过去了又继续写……”温客行从侧身轻轻环抱住,脑袋搭在肩头:“你那么要强,心疼死我了。”
说来说去,周子舒倒是从中领悟出了些以前没发现的。他觉得自己是个大男人,难受一下没什么好矫情的,殊不知就是自己的不以为意,外加强调他是怀了不是废了,让温客行多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惹来误会,只能靠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凭空猜测。
现在想来温客行近来对沈慎表现出来的敌意,应该也不像之前以为的那样,受父辈的事影响。温客行的心胸说宽很宽,他能饶赵敬一死,又怎么会揪着沈慎不放?但说窄也窄,只容得他一个人走近心里,既来莫归。
所以很大程度上是温客行觉得他有孩子辛苦,有武林盟还不够,又来了个沈慎,所以言语上格外带刺。
他摸了摸肩头的脑袋:“是我错了,下次哪里不舒服都告诉你,不用你猜。”
“那我们说好了。”温客行屁颠屁颠得道。
“你重死了,压得肩膀都酸了。”周子舒立刻履行诺言。
温客行将信将疑还是挪开了,照着肩膀一通揉捏。周子舒背对着他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听到身后人说:“你腿酸不酸?”接着他被拦腰抱起,温客行笑得傻傻的:“回家喽。”
十日后,二人将张成岭送到渡口,临到船开,温客行还在说什么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用暗器,把那些五湖盟的旧部说得似豺狼虎豹。
“师叔,那些叔叔伯伯我都见过的,虽然立场不同,也不会对我动手,再说了还有沈叔叔呢,七爷不是还派了武士大哥保护我呢。”说着张成岭四下找了找,没看见武士人影。
周子舒看出他在找什么:“行了,五湖盟不乏有武林盟的细作,机灵着点。”
张成岭一挺胸脯保证道:“是,弟子绝不给四季山庄丢人。”
“丢人是小,给我平平安安回来。”周子舒道。
“傻小子,记得过年回来,别让你师父担心。”温客行没有明说有喜事,就提点着叫人记得回来。
张成岭狠狠地点头“嗯”了一声,那边船老大在催开船,他上前一步抱了一下师父师叔:“我都记下了,师父师叔也保重,不要叫弟子担心。”
说着退后一步转头上了船。
二人往回走,温客行提议顺道去镇子上逛逛。二人抵达镇子已经正午的事儿了,街上人少,都挤在客栈吃饭。温客行在各个摊位乱窜着,不管上了多少次街也跟头一次似得看什么都新鲜,手更是闲不住,小摊上的东西被他摆弄个遍。
“阿絮,你看这个,多好玩,给咱们小舒儿买一个吧,还有这个,还有那个。”温客行两个手拿了五个东西。
周子舒不知道孩子能有多喜欢,但可以肯定的是孩子爹爱不释手。周子舒没讲价,放了银子,随着温客行来到一处卖话本的小摊。
挑挑拣拣拿了小十本,摊主见是个大主顾,殷勤地推荐着,温客行接过翻了翻,随手放下,又接来一本:“不要结局不好的。”
“好嘞,您看看这本。”
温客行随手一翻:“嗯,就这些吧,包起来。”
这几年温客行没少买话本,除了给徒弟们讲故事用,周子舒也知道他是真喜欢,什么神了鬼了的,只要结局好来者不拒。
周子舒跟在他身边,见人被草编的老鹰吸引,返回话本铺子说了两句又飞速回到身边。整条街从头逛到尾,把大婚要用的提前定下,可谓是大丰收。
回去路上,温客行两手拎满了大包小包,高兴起来说个没完没了,反观周子舒两手空空,时不时从路边捡起一段草,手上编着什么,待完成了踮起脚尖放在温客行头上。
温客行手被占着,好奇得直跺脚,叫阿絮快拿下来看看。周子舒却道:“顶着吧,挺好。”
温客行倒了个手,将东西都拎在左手,右手迫不及待地在头顶一抓,是一只活灵活现得螳螂,就像他们小时候在河边比赛顶着得那个。
他宝贝得揣进怀里,嘴上止不住夸得天花乱坠,弄得周子舒直叫他闭嘴。
一路有说有笑。
晚间,温客行收拾着要带回长明山的东西,周子舒无所事事,坐在旁边看着他一件一件将衣服叠好,想着回去了就要有一段时间下不来,勤勉的周庄主不免想到四季山庄还关着一个陆仁炳,事关弟子们的安全,他问道:“关起来的那几个怎么办。”
温客行手不停道:“该审的都审了,满口没一句实话,冥顽不灵。让成岭带话给沈慎了,到时候弄到五湖盟去,沈盟主大人定是跃跃欲试要撬开他的嘴。”他把整理好的一个个放进包袱打结系好:“知道你担心武林盟再来人偷袭,我重新检查过一遍机关,又让成岭多加了几道,确保大巫七爷和徒弟们的安全。”
他安排得如此妥帖,听完周子舒“唉呀”一声横躺在床上摆了个大字,感叹道:“问了个多余的问题呐。”
温客行笑笑,一只手撑着床问道:“咱们小舒儿今天乖吗?”
周子舒虽然没他干得多,也全程跟下来,送走徒弟买了东西,一天到现在刚躺下。
“乖,没折腾我,就是内力用得多了些,长了不少。”周子舒拉着他的手附在小腹。
不管摸过多少遍,温客行都不敢压实,虚虚附在上面,手心直出汗,嘴巴贴过去亲了一下,小声道:“敢折腾你爹,爹爹我可不同意。”
听在周子舒耳朵里,一片爹爹爹。
“他能听懂?”周子舒明知故问。
“阿絮你别打岔,我得跟小家伙掰扯掰扯。”
“幼稚。”
温客行嗓音很低,声音很小,絮絮叨叨个没完。周子舒心想就让孩子陪他玩去,眯了一会儿眼睛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正直半夜,快入冬了帐纱换成了帐幔,将月光挡得严严实实,一片漆黑,窝在温客行怀里,近在咫尺也看不清人。
他轻手轻脚动了动,伸手撩开帐幔,温客行迷迷糊糊问他:“起夜吗?”
“想喝水。”见人醒了,周子舒直接坐了起来,原本搂在后背的手被迫滑落到腰间,跟着温客行支起上半身,被周子舒一手按住:“睡你的,喝口水就回来。”
温客行仍要起,嘴上嘟囔着:“我也渴。”
此时周子舒已经坐到了床边,卷起半边床幔,借着月光看温客行困得睁不开眼还要跟着起,哪有渴得样子。
他笑了一声,温柔得扯了个谎:“喝完回来了,睡吧。”
“唔,我们……继续。”温客行要说的话从唇缝中流出,手开始胡乱地抓人,周子舒还要去喝水,不能被他捉住,拿过枕头塞给他。
此刻温客行就像个宝宝,拿到枕头不再乱动,安安静静地抱在怀里,甚至还亲了一口,火速睡熟。
周子舒是被体内不知哪股燥热弄醒的,点了盏烛灯倒了一大杯往胃里灌,喝完舒坦多了。屋内的窗子都被温客行关起来了,闷闷的。他蹑手蹑脚挪到窗边,慢慢打开半扇,冷风立刻从缝隙中钻了进来,扑在脸上。骤然袭来一股寒气,让他冒起一层鸡皮疙瘩,忍住差点破口而出的“爽”,美滋滋倚着窗子吹着小风赏月。
要知道温客行总觉得他不够爱惜自己的身体,时常随性而为,这种自由站在风口吹风的事儿已经离他远去很久了。
“差不多行了。”温客行的声音从紧紧拉住的床幔里发出。
“醒啦?”周子舒赧赧道。
床幔里钻出一个人,拿了件衣服,披在他身上,然后从背后紧紧贴着抱住,无奈似得叹口气:“你啊。”
知道对方拿他没辙,周子舒讪笑,熟练地往后一仰后脑枕在锁骨上。说来也怪,身体相贴暖暖的,可心里那股燥热顿然无踪,难道心情好,什么都好了?
“我们开一扇吧,热得慌。”周子舒道。
“好。”
一听二话不说就答应,周子舒立刻又道:“那床幔别拉那么紧,闷得慌。”
“行。”
“……”周子舒偏头看自己肩头闭眼歇神的人:“你今天很好讲话诶,怎么了?”
“你答应过,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我,现在你说了,要求也不过分,有什么好不同意的?”温客行道。
“那我还有个要求。”周子舒道。
“嗯,说来听听。”温客行睁眼注视着他。
“我在镇子上订了东西,约好了十日后取货,到时候你陪我去一趟。”周子舒道。
“今天订的?什么东西值得你跑一趟。”温客行不解道。
“你别管。”周子舒卖关子道。
温客行脑子一转:“嘿嘿,我知道了,阿絮要给我惊喜。”
“傻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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