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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④⑧
“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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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要是猜错了,您罚我就是了。”张成岭道。
“在你眼里,我是不讲道理的师父?”周子舒疑惑道。
“不不不,不是的,师父是顶好的,只是……怕冒犯……嗯……”
“你说。”
“师父,您把大巫请来,是不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张成岭小心翼翼问道。
周子舒眼神飘忽,目光一转落在被张成岭放在地上的剑柄,走过去弯腰捡起,背对着人,语气十分镇定道:“没有。”
两个字音正词圆,十分笃定。但就是太过肯定,张成岭不信,追过去,道:“师父,我不是小孩子了,您不要瞒我。”
周子舒往身侧看去,他的傻徒弟已经不声不响地开始掉金豆豆,手帕这种东西周子舒以前就没有贴身带的习惯,现在有个温老妈子更是不用想着。
尴尬地摸了一把空空如也的怀里,徒弟哭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得干巴巴道:“哭什么哭,不许哭。”
闻言,张成岭一边点头,一边眼泪掉得更凶,道:“师父不要骗我,您都请大巫了,怎么会没事。”
“请乌溪来,就是我有事?”周子舒顿了顿,又道:“没事就不能请朋友闲来小住?”
张成岭吸吸鼻子,用饱含泪水的眼睛看着师父,道:“回来路上我听到大巫和七爷的谈话。”周子舒心里一紧,眉毛跟着蹙起,张成岭哭得凶了些,气力跟不上,换了一口气,又道:“大巫说如果周庄主情况不好,要在中原待上一年。师父,师父……”张成岭拽着他衣服似是央求:“您到底怎么了,一年以后您会……会……”他不敢继续胡乱猜测,不吉利:“师叔,师叔他怎么办,他知道吗?”
“成岭。”周子舒将手里的剑柄递过去,一只手按在肩膀上,让他镇定些:“你师叔知道,别瞎猜,为师真没事。”
张成岭脑袋里转着刚接收到的信息,手上习惯性地接过剑柄收好剑,联想起最近是师叔处理庄务,道:“师父,我已经长大了,您告诉我,我挺得住,也能帮师父师叔。”
“你把金豆子收收就是帮为师了。”周子舒摇摇头,心想这哪里是长大了,比之前更能哭了,果然孩子不该由温客行带,不然一个个都学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子舒啊,你家徒弟一心为你,你还不领情。”景北渊背着一只手信步闲庭从院门口迈进来:“不安慰反倒凶他。”
“七爷,我师父不凶,是嘴硬心软,是怕我担心才不告诉我的。”张成岭还挂着鼻涕泡,袖子抹了一下赶紧替自家师父辩驳。
景北渊闻言一笑,道:“子舒,你哪儿捡的徒弟,乖巧听话,处处维护你。”
周子舒将手臂搭在张成岭肩膀上,师徒二人站成一排,看着更像一致对外似得道:“这只是其中一个,我那还有十八个呢。”
“嗯。”景北渊十分赞同地点点头,对着张成岭颇有深意道:“这里不止成岭一个吧?”
张成岭满脸疑问,左右看看,也没看到有其他师弟在,倒是经过景北渊的提醒,让他想起一事对师父道:“师父,师叔出门前特意嘱咐我们要照顾好您,我们师兄弟几个商量过了,每天分出两个人帮保护您和七爷。”说到这里,他疑惑地嘟囔道:“今日应是程师弟保护七爷,怎么……没见到人。”
景北渊道:“就是今早在我院子里站岗的小朋友?”
张成岭点点头,景北渊道:“我和乌溪带了不少人,让他回去了,留着照顾你们师父吧。”景北渊说完给周子舒递了个眼色,大概意思是四季山庄周围设了不少暗中保护的人,周子舒这边也有,于是周子舒不动声色地点头致谢。
二人眼神交流一来二去,张成岭自是没看见,还在想既然程师弟没跟着,七爷的话又是什么意思,这里不就他一个徒弟吗?
他还在闷头琢磨景北渊的话,周子舒却拍了拍他,不想让他继续想那些有的没的,吩咐道:“为师也不用你们轮流守着。”
七爷拒绝,张成岭无法,自家师父拒绝,他却有的说:“不行,师叔不会同意的。”
“好啊成岭,搬出你师叔吓唬你师父。”周子舒一脸严肃道:“听话,晚上一个个给我好好睡觉,白天好好练功,真有个小毛贼,三脚猫的功夫,你师父我三拳两脚就对付了,要是真来个厉害的,我打不过,你们就能?”
“师父,您听话……额……听师叔的话,好好养身体,小毛贼有徒弟们代劳,厉害的有徒弟们挡刀,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呜呜呜呜”周子舒捂住喋喋不休的乌鸦嘴。
“呸呸呸,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周子舒恨铁不成钢道。
这边师徒各不退让,景北渊听着他们一来二去,朗声大笑:“子舒,一个徒弟你都搞不定,那边还有十八个,马上又有一个,往后的日子啊,定会精彩!”
“北渊,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周子舒笑面虎道。
“师父,您又要收徒弟了吗?”
面对张成岭的星星眼,周子舒扯了个一言难尽的笑容点点头。
“什么时候?现在在哪儿?多大?师叔去接了吗?”
妙语连珠的问题一个一个压在周子舒脑袋上,让他一个头三个大:“还…还没有,一时半会儿,还见不到。”
“哦。”张成岭的热情不曾降下:“是小师弟还是小师妹?”
虽然温客行猜测是儿子,可孩子没生下来之前谁也说不好,周子舒语塞:“这……”
“师父也不知??”张成岭读着师父的表情问道。
对付温客行练出来的嘴皮子,糊弄傻徒弟绰绰有余,周子舒脑子转道:“留个悬念给你,叫你话多。”
“啊,师父。”张成岭眼看求师父不成,转头看了眼七爷。
景北渊立刻撇清道:“四季山庄的事,我没权过问。”
期待的眼神瞬间失去光华,张成岭不再追问,蔫头耷脑,嘟囔着:“我才没有话多呢,明明是师父不听话,又什么都瞒着徒弟。”
“行了,别嘀嘀咕咕的,练你的功去。”周子舒用胳膊将人支开,可张成岭又蹭了回来,道:“师父您不用在意,当我是透明的。”又伶俐道:“七爷是有事找我师父吧。”
话被徒弟垫出去了,周子舒也不好再赶他,对景北渊问道:“是啊,北渊,一大早找我?”
“乌溪不在,我那院子里没个说话的。”景北渊举了举手上的书:“带着它来找你打发时间。”
乌溪只身一人去的,留下不少手下暗中保护景北渊,估计院子里、房顶上,能躲藏的地方已经蹲满了人,好一句“没个说话的”。
“正巧,我师父也没个说话的。”张成岭心思单纯偏听偏信景北渊的说辞,跑着要去找棋盘来给他二人解闷。
周子舒看着这两位一大早上门盯梢的人,一个甩不掉,一个难以拒绝。
趁张成岭去找棋盘,周子舒探口风道:“老温让你看着我的?”
景北渊表情惊讶,似乎没有这回事儿,十分冤枉似得,道:“没有。”就在周子舒放下一口气,准备道歉时,景北渊隔空指了下他肚子,又道:“是我自己要来看着孩子的。”
盯着孩子还是盯着自己,“这,有区别吗?”周子舒愣了一下笑问道。
景北渊理所当然点点头:“出门走走也行。”
周子舒“哦”了一声,扫了一眼景北渊的穿着,南疆待久了服饰上总归与中原有些区别,刚要提议如果出门最好把身上的挂饰摘一摘,就发现腰间少了一块玉璧,那玉璧早年就有,没怎么离过身,现在多了几个南疆风格的配饰,玉璧倒不见了。
周子舒视线示意,问道:“你那块玉璧呢?”
景北渊低头撩起挂在腰间的零零碎碎,“哦”了一声似乎恍然大悟道:“保平安的,乌溪带走了。”
周子舒了然,坏笑着道:“行啊,挺腻乎。”
被打趣的景北渊有些腼腆,淡淡笑着,似是默认。谁知张成岭抱着棋盘走过来,放在石桌上道:“说起来,师父您这件衣服是师叔……唔”
周子舒眼疾手快地搭在张成岭的肩膀上狠狠地捏着,强行辩解道:“你看错了。”
张成岭满眼疑问,吃痛地闭起一只才被放开,再次睁开两只眼睛站岗扫视,一探究竟似得仔细看了一圈,挠着脑袋:“新衣服?看着也不像啊师父。”
周子舒在爆发的边缘,牙都要咬碎了,依旧保持面带微笑,慈眉善目,不好在景北渊面前发作。
师徒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擅长察言观色、洞察人心的景北渊转了一下指环,就明白周子舒在嘴硬掩饰什么,看破不说破,劝说着张成岭别再惹恼自家师父。
三人在梅林里闲逛,张成岭跟在二人后面,谁说话就偏头看谁,脑袋像个拨浪鼓,周子舒见他呆头呆脑的模样,驻足道:“行了,你也不必拘着跟着我们,去玩吧。”
张成岭还有些孩子心性,一下子喜上眉梢,道:“我去抓只兔子给七爷解解闷。”说着便跑去抓兔子。
景北渊道:“你这徒弟倒单纯得像个兔子,喜形于色。说是怕你,又什么都敢直着说,毫无掩饰,挺好。”
看着不远处蹲在草丛里举着两根树枝守株待兔的傻徒弟,“大兔子抓小兔子。”周子舒顺着他话一说,二人纷纷朗声大笑。
在梅林里边聊边走,累了就找个树下休息,纵是周子舒大大咧咧惯了,没有温客行念叨席地而坐不成问题,也想着给七爷铺个什么垫在下面。
景北渊看出他的意图,直接过去并排坐下:“没那么多讲究。”
周子舒“嗯”了一声,向后一仰靠在树干上。武功深厚之人脚上功夫快,没人说话的时候周围衣袂凛冽的声音更加清楚。听音辨认,少说十几个人在周遭静静蛰伏,一路跟随。
景北渊见人表情严肃盯着一处,耳朵微动,小声解释道:“我们的人。”
“嗯。”周子舒慢慢闭上眼睛,怎么都觉得阳光刺眼,于是举起手臂搭在额前,调整着角度堪堪挡住阳光直照。好不容易舒坦一会儿,又觉得树干硌得背不舒服,左动动右动动,没一个姿势舒服。他想,要是有个大腿给他枕着,另一只支起来挡光最好了。
就在脑海中逐渐浮出温客行那张笑吟吟的脸时,他果断睁了开来,这才第一天上午而已。
“北渊,我们去山上走走吧。”
“好啊,正好去不思归瀑布下一观。”
“嗯。”
临近瀑布,张成岭才逮到一只兔子,一手捧着一手揪着兔耳朵,献宝一样飞到周子舒面前,求表扬似得喊着“师父”,周子舒忍不住摸了一把毛茸茸的小家伙,示意给七爷吧。
这不摸还好,立刻又想起了温客行的那只狗儿子,想到那只雪狼崽子,周子舒瘪瘪嘴,手掌贴上肚子,想,现在可不能叫“狗儿子”了。
下山之前,温客行给温一锅准备了很多爱吃的萝卜和菜叶子,也不知道在雪山上过得好不好,吃的够不够,有没有想他们,有没有把房子糟蹋没了,周围的邻居有没有趁他们不在来进行“亲切而又友好”的串门,竹制的篱笆能不能顶得住。
一串问题下来,他下意识地想问温客行下长明山之前确认好没,一声“老温”脱口而出,在徒弟的惊讶中,他恍然意识到自己叫了谁。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副当师父的派头,道:“成岭,这两天有时间送点萝卜给温一锅。”
这两天怕是没工夫,张成岭虽然点头应下,还是道:“师父,我等师叔回来再去。”
“……”周子舒不知该怎么跟徒弟掰开了揉碎了说自己不需要照顾,反正长篇大论下来,张成岭只会摇头说不之后拒绝,再搬出某些人,徒弟假师叔威,治得他这个当师父没辙没辙的。
张成岭见自家师父不说话,想着是不是看见兔子想到了狼崽子,问道:“师父,您是想温一锅了吗?”他给七爷大概比划了一下个头,介绍着那只被温周二人养在雪山上,通体雪白,眸色浅浅的雪狼。
正说到是温客行捡回来的时候,周子舒立刻有了那个画面,自己是如何被骗出门看狼崽子的。温客行话多,废话尤其多,之前有时候会嫌弃,现在觉得耳边真是清净,甚至有些清净过头了。
没有人能看出他在嘴硬,或者有人看出来也会本着礼貌不去戳穿,连掐个嘴架、逗逗闷子的人都没有。
“行了成岭,没人想知道一只狼崽子拉得粑粑是什么样的。”
“哦。”张成岭听话地闭上嘴,又摸了两下兔子,想起一事又絮絮叨叨:“七爷,这兔子千万不能吃,只能养着。”
周子舒难得将白眼赐给温客行以外的人,景北渊耐心道:“放心,只是为何不能吃?”
“这些都是我太师娘养的兔子,大兔子生小兔子,小兔子生小小……”
周子舒打断道:“成岭,兔子的族谱你捋清楚了?”
“回师父,还没有。”张成岭没听出话里有话,语气像是回答被师父责问今日为何没练功:“是要捋清楚吗?不……不好捋吧。”
景北渊抿嘴忍住笑意,周子舒被他第二句话气得哭笑不得。他想果然温客行一开始对他的称呼就是对的,果然是“傻”徒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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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无温胜有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