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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④⑦ 翌日, ...


  •   翌日,当周子舒出现在演武场,众弟子很是惊讶,倒不是师父来盯练功是多么不寻常的事,只是他们觉得,就目前而言,师父身为庄主应该处理武林盟的事,顾不上他们。

      借着靠拢过来行礼问安的工夫,他们大胆地向周子舒身后张望师叔的身影,确认只有师父时,张成岭问道:“师父,今天是您来教我们练功?”

      “是啊。”周子舒说着扫过一双双疑惑的眼睛,问道:“不欢迎?”

      十九个徒弟同时摆手摇头拼命否认,周子舒道:“行了,开练开练,我看看有没有进步。”

      周子舒穿梭在他们中间,逐个驻足分析挑毛病,什么手用力,腿打直,马步不稳,训起徒弟词严厉色,不过一个时辰各个挥汗如雨。

      等到了要上武器阶段,他背过身喝口水的工夫,徒弟们一个个拿着木头刀枪站在他面前一字排开时,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一半被喷了出来,另一半被急着说话呛着,周子舒咳嗽着道:“咳,拿的什么玩意。”他上前夺过一把木剑,在手中掂量:“让你们练功,不是过家家,谁让你们换的?”

      弟子们你看我,我看看你,头越来越低,周子舒怒点道:“成岭,你说。”

      “啊?”面对师父严厉表情,张成岭乖乖向前挪出半步,下唇直抖。他以为凭师父师叔的关系,不会不知,不成想……

      默默在心里对师叔念叨了三遍对不起之后,支支吾吾道:“是…是……师叔。”

      说完他低着头,面前的师父一阵沉默之后,厉声道:“之前那些收哪去了,通通拿回来。”

      “师父,弟子…弟子不知师叔放在哪了。”

      “不知道就别练了。”周子舒道。

      徒弟们立刻慌不择路地喊着“马上去找”四散跑开,周子舒找了个台阶坐下,冷着脸心里怪温客行小题大做,又因受到过分照顾而感到有一丝丝被人捧在手里怕化了的珍视感。

      怪就怪温客行过于紧张他。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心想挺机灵的一个人,一碰上他的事就傻了吧唧的。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从冷着脸,到无奈叹气,再到嘴角上扬,一时间表情变化好不精彩。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弟子们便带着真枪实弹操练起来了。

      他起身挨个指点,快结束时已进午时,弟子们将刀剑收好,三三两两结伴吃饭,周子舒径直往议事堂走,果然咱们的代理庄主忙得忘了时辰。

      当温客行见到他出现在门口时,一袭白衣被阳光镶了金边,如谪仙降世。温客行以为自己忙晕了出现幻觉,草草扔下手上的东西,三步并两步地冲过去,满眼带笑地拉着人进来。

      见此情景,景北渊忍不住打趣道:“子舒一来,温公子便没有烦心事了。”

      “有什么棘手的事吗?”周子舒关心地问温客行,不自觉脸上挂了愁容。

      温客行赶忙否认:“没有没有,就是过两天要出趟门,要三四日见不到你。”压低嗓音跟前撒娇道:“阿絮也会想我吧?”

      周子舒捏着凑近的下巴,问道:“是什么棘手的事,要你出马?”

      温客行吃痛地闭起一只眼睛,挣开钳制下巴的手道:“武林盟主已经选定,沈慎也要动身回去了,大巫说要半路截下问问,省得夜长梦多。”

      周子舒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却想着再过几日便是自己生辰。以前没有,不曾期待甚至遗忘。这几年温客行年年变着法子给他过,一连过上几年,快到日子便忍不住期待。

      今年……算了,正事要紧,他不是矫情的人。

      “去吧,小心些就是了。”周子舒只是询问,不曾左右插手。阿沁莱出现在门口,对着七爷点头示意。

      景北渊道:“好了,我与乌溪也要去用膳了,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乌景二人相携离开,温客行便迫不及待地牵住手捏了捏,道:“阿絮,这是我们第一次要分开这么久,你会想我的吧?”

      “什么这么久,不是说就三四日?”周子舒戳穿道。

      “离了你一上午都度日如年。”他撇着嘴:“三四日,不敢想。”

      “老温。”

      “嗯?”温客行蹲下,下巴搭在膝头,抬着眼睛与之对视。

      “你是没断奶的娃娃吗?”周子舒摸着他脑袋道。

      温客行的视线赤/裸/裸地掉落在胸口,目光游弋,没脸没皮道:“有……的话,我是。”

      “……”周子舒忍了一下攥紧拳头站起来,掀翻搭在膝头的某人。

      温客行追了出去,将人半搂半抱着往回走,哄道:“说笑的,就是想让你想想我。”

      周子舒微噘着嘴,道:“想,又能如何,还是要分开。”说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劲儿慢慢漫上心头,下唇不受控地抖了一下,被立刻反应过来周子舒迅速抿起,模糊不清地快速道:“早点回来。”

      相思之苦不是一个人要面临的,温客行将头点得像鸡啄米,望着远方的天,将两人的头靠在一起,坦言道:“其实我打算偷偷穿走你的衣服,这样,就感觉你在我身边了。”

      孕期情绪来去飞快,在听了某人话之后,周子舒低眉浅笑道:“准了。”

      “嘿嘿,也多给你留几件我的。”温客行道。

      “傻样。”

      一茬刚过,周子舒又想起一茬找他算账:“对了,也不知道是谁,把徒弟们的刀剑换成木头玩具也不跟我这个庄主汇报一声,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温客行早忙得忘了这茬,脖子一缩,僵着笑容:“阿…阿絮,你听我狡辩,额不是,你听我说。”

      “不听。”

      “不行,诶!你慢点,别跑,当心肚子,肚子!”

      翌日周子舒再去演武场,才踏进去一只脚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徒弟们各个闷头认真练功,互相之间闲聊也少,气氛格外沉闷。他琢磨了一下,对比着自己,想着当初自己也是如此一心钻研本门武功,并没什么不妥。

      徒弟肯努力,师父就轻松,没一会儿他就坐在一旁偶尔动动嘴提点一下,如此一天、两天、三天。

      即将与温客行短暂分离的周子舒并没太多心思琢磨徒弟们的变化,经常呆呆地一处胡思乱想,反应过来时脑子已经转出十万八千里,这种现象随着分离日期的临近而愈演愈烈。

      他盯着温客行收拾包袱,说是三四天,却带了周子舒三件衣服。

      “一天换一件,出游呐。”周子舒扯回两套:“有的换就行了。”

      “阿絮~你就让我多带两件呗,能放下。”温客行扯住衣服另一角,试探着他的态度一点一点往回拽。

      “你和乌溪快马来回,多带一件都是负担。”

      温客行不以为然道:“要是包袱够大,能装下我们阿絮就好喽,怎么也不能算是负担。”

      “你请我随你去不就得了?”周子舒见缝插针试探道。

      温客行闻言立刻收起调侃,道:“打住打住,我已经够舍不得了,不要招惹我。”

      周子舒哼笑一声,骨碌到床里侧。温客行加快手上收拾速度,弄好了放在一旁,钻进被子从后面抱住他。

      这是一贯的习惯,温客行就着这个姿势摸着肚子,问道:“是不是长大点了?”

      “是我胖了吧。”

      温客行想也没想反驳道:“瞎说。”

      “谁跟你瞎说,我连快走两步你都不让,不胖等什么?”周子舒道。

      温客行向上摸了摸,道:“骗人,腹肌还在。”

      “等你回来也没了。”周子舒道。

      温客行吃瘪,说不过就卖惨:“阿絮,明早起来就见不到我了,你转过来嘛。”

      周子舒没回答,慢慢吞吞转过身,十指紧紧抓着对方里衣,一头扎进怀里,紧得透不过气。

      温客行心满意足地拥住他,问道:“庄主大人还有没有要嘱咐师弟的?”

      “没有。”

      呼出的热气撒在胸口,语调有些蔫儿,温客行心疼地用下巴蹭了蹭发顶:“那……阿絮有没有?”

      “……”呼出的热气扑来,没有听见话音。

      温客行躲开一些距离准备一看究竟,结果周子舒紧追着又将脑袋埋了进去。温客行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觉背后拽着衣服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对上一股势不抬头的倔劲儿,无奈只好作罢。既然周子舒不肯说什么,便由他来说,定心丸有多少给多少,道:“这趟就我和大巫,不走官道绕路,走小路更快,不易被人察觉,绝对安全。我们算过,最快用不了3日就回来了。”

      乌溪不带景北渊想必也是归心似箭,周子舒心里五味杂陈,情绪上不知是不是受怀孕影响的缘故,容易大起大落,一想到明日晨起就见不到了,失落加上委屈压得他心情低落,郁郁寡欢。

      他管不住自己肆意释放的情绪,却能管住自己的嘴不说任性的话。

      “说什么最快,不吃不喝不睡。”周子舒声音闷闷的,用脑袋撞了下胸口当做惩罚:“这叫安全?狗屁。”

      温客行朗声一笑:“第三日正赶上你生辰,阿絮,缺了我怎么行,嗯?”

      “谁……”谁缺你不行,周子舒本想如此说,话到嘴边,心里一委屈音变了调,他镇定了一下,正常了些才道:“路上给我好好休息,生辰……等回来再过不迟。”

      温客行将一切看在眼里,并没有戳穿,一面答应一面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周子舒不再说话,却也没睡着,直到后半夜,温客行才感觉到怀里人迷迷糊糊睡着了。他撩开帐纱一条缝,借着月光,周子舒仿佛跟谁赌气似得拧着眉毛,眼睫湿润,微微嘟嘴,睡着也抓着他的衣服不松手,像是怕人跑了。

      温客行宠溺地叹了口气,想起他白日种种欲言又止,明明不舍又不说,心疼得紧。他把周子舒紧抓在衣服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慢慢拿到身前裹在自己手里,道:“嘴上可不如手上这般诚实。”

      周子舒不知是被话音吵到还是抓不到人着急,眉毛挣扎了几下,很快再次睡熟。

      阳光跃上窗台,趁敞开的窗子张开怀抱之际,一点一点漫进屋内越来越亮,单薄的帐纱抵挡不住阳光的热情,逐渐溃不成军,护不住床上仍在熟睡的人儿。

      周子舒嫌亮,左右躲着,却没有个人给他挡光,他迅速想起什么似得一下子清醒过来,呆呆地坐在在床上,看着压在被子上属于温客行的衣服。

      他抱起把头埋了进去,不过眨眼功夫便恢复如常,起来穿衣服的时候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走去窗口张望。

      张成岭正在屋前练功,他心里纳闷,往出走:“怎么练功练到这里?”

      张成岭迅速收势:“早,师父。师叔不在,我想万一师父有什么需要,离得近些。”

      师叔不在,四个字反复敲打着周子舒,他收敛好情绪,面色如常道:“我有手有脚,需要你做什么。”

      “师父……”张成岭慢慢吞吞似是有话说不出口。

      “男子汉,有话便说,别跟个姑娘似得扭扭捏捏。”周子舒方正地迈下两节台阶道。

      “师父。”张成岭走近两步,眼睛盯着面色仔细端详。

      周子舒被他盯毛了,眼睛鼻子嘴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道:“看什么呐!”

      “师父,我要是猜错了,您罚我就是了。”张成岭道。

      “在你眼里,我是不讲道理的师父?”周子舒疑惑道。

      “不不不,不是的,师父是顶好的,只是……怕冒犯……嗯……”

      “你说。”

      “师父,您把大巫请来,是不是……”

      Tbc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④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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