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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④④ “晒着,肚 ...
“晒着,肚子舒服点了?”温客行嗓音低沉且温柔,慢慢从后面揽住。
“好点。”周子舒余光看见两个弟子神色匆忙得走了,软下绷直的背靠在他身上:“老温,我们……帮沈慎吧。”
先天下之忧而忧,眼前的周圣人眉眼坚定,不是商量的语气。温客行没辙地叹了口气,下巴搭在肩头,道:“周圣人,你先帮帮我吧。”
“嗯?”周子舒忽闪着眼睛不解地蹦出单音。
“我家娘子怀着儿子,要去拯救江湖呢。”温客行拖着嗓音赖唧唧道。
周子舒被逗笑:“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要挺着肚子仗剑江湖。”
“别人干不出来,我家这位可做得出来。周圣人,你帮我跟他说说,先把咱家孩子生下来,再操心外面的孩子,行不行?”口吻像跪在庙里虔诚许愿,希望眼前的菩萨心软答应他。
向来吃软不吃硬的周子舒摸了摸肩头的脑袋,顺着他的话道:“他已经知道了,让我转告你,孩子是你的也是他的,得来不易,会倍加珍惜小心,你担心的事一件也不会发生。还有,他不是圣人,也有许多私心,他不希望孩子成长在一个动荡的江湖。”
温客行静静地听着他的心里话,放下心来,用脑袋蹭了蹭侧脸,道:“两盟之争,我们帮沈慎。”两只手顺着对方的胳膊滑到掌心十指相扣,一起贴在肚子上,感叹道:“真羡慕这小家伙,能做你的孩子。”
“我哪止这一个孩子。”二人的想法达成一致,心中的愁云散开,周子舒侧过脸眨了眨眼睛,又道:“温三岁。”
要是温客行有耳朵,此刻一定在欢快地相互拍打,他亲住那双清亮的明眸,道:“娘与娘子,一字之差,想来我就是阿絮家的孩子。”
话题又说回老问题,周子舒质问道:“你说谁是娘子?谁是娘?”
“我我我,都是我。阿絮,那你就是我家孩子,你认不认?”温客行挑眉得意地问道。
周子舒笑笑,仿佛在说算你机灵,免于毒打。
口头占了好大一便宜,温客行就坡下驴道:“事呢,我都吩咐下去了,周庄主大人,您是不是该把阿絮还给我了?”
当了一上午的周庄主,到现在肚子仍在隐隐作痛,自己的事拖着排在最后,他道:“你又要盯着我静卧休息。”
“不舒服就要好生养着。”
“屋里憋闷,窗子密不透风,盖着被子透不过气。”周子舒把问题摆给他。
“你想怎样?”温客行试探着问道。
“去后山吧。”周子舒抬手一指,不思归崖石旁绿色浓郁,中有瀑布飞流直下。
一听就是早有注意,磕巴都不打。温客行遥望了一下,景色甚好,如果不是他肚子痛,确实是个好去处。
“你眼下能走?”
周子舒做贼心虚一样左右探头观望了一下,小声且高傲道:“有你在,用我走?”
想耍赖还要顾着当师父的面子,探头探脑的模样可爱极了,奉行有求必应的温客行横抱起他,道:“搂住脖子,不然掉下去,半路还要回头捡。”
周子舒才不信这套说辞,却还是听话搂住,摆腿催促道:“快点走,一会儿来人了。”
温客行摇摇头宠溺一笑,任劳任怨道:“谁让你是我家孩子呐。抱紧,走了。”
越靠近瀑布空气越湿润,深吸一口沁人心脾,温客行将人放在大石头上,能晒到太阳的石头热得发烫,好在树林里有水空气清凉并不觉得热。
他执起周子舒的手运足内力助其调息,可这一次并不像往常那般容易,聚集在丹田处的内力像是被什么紧紧抓住一般,聚而不散。他不敢贸然,改道为周子舒补充内力,新注入的内力一进身体,直接被勾了去似得向丹田奔涌,填补起来像个无底洞。
他挣开眼睛,见周子舒也在疑惑,说出心中猜想道:“内力郁结,难道跟孩子有关?”
这个现象是在怀孕之后才有的,周子舒点点头,道:“但是之前稍微调息便能疏通。”
温客行想了想,问道:“肚子从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就…就切磋之后。”
温客行牵住他的手,缓下语气认真道:“没有怪你的意思,再仔细想想,拔剑时有没有不舒服?”
周子舒倒没想那么细,静下心来仔细回想,道:“应是动用流云九宫步之时,肚子感觉像被扯了一下,但我来不及反应,要借着那把铁扇的阴影下过去才不易让人发觉。”周子舒说着说着感觉自己说到了关键,立刻反应道:“动手之前我便感觉有少量内力凝聚丹田,应该是突然动用内力的缘故,所以才疼。老温,现在不疼了,咱们试试。”
“试什么,你的内力加上我给你的,现在都聚在丹田,你要是想心疼死我,咱们就试试。”温客行不同意道。
是人谁不怕疼,周子舒心下熨帖,只得放弃道:“那现在干等着,什么也不做?”
“现在真不疼了?”温客行小心翼翼问道。
“昂。”周子舒又道:“骗你做什么。”
“不是说你骗我。这些日子一堆破事缠身,好不容易有个世外桃源躲躲清净,我看那边瀑布下有个湖,不疼咱们就走走散散心,没准心情一好,自然就好了。”
周子舒准备起身,被眼疾手快的温某人抱了下来,并道:“你现在可金贵。”见人没反驳,又解释了句:“我看过了,没你徒弟,放心吧周师父。”
“现在是没有,顺手了以后可还得了。”周子舒未雨绸缪道。
两人并排走着,温客行背着手,悠哉悠哉得仰着头,问道:“我就不懂了,你说,要是师父和师娘整日在你面前如胶似漆,蜜里调油似得恩恩爱爱,你会觉得师父没面子吗?”
周子舒认真想了一下,道:“不会。”
“对吧,那为什么换成你我,就会没面子呢?”温客行道。
周子舒心想,是因为自己的角色是师娘,温客行当然不觉得。他黑着脸,不往温客行设下的套里钻,脚下不自觉加快步伐。
“诶,阿絮你慢点,小心肚子。”温客行急步赶上,道:“你看成岭那傻小子见得多了,早就适应了,还会说一句。”温客行清清嗓子,学着张成岭的口吻和语气,道:“师父师叔感情真好。”
“你的意思是,让咱家徒弟一个个都适应适应?”周子舒道。
“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不愧是知己。”温客行道。
“谁跟你想到一块,是你心里那点小九九被我发现了。”又道:“死了这条心吧。”
“啊~为什么。”
二人来到湖边,飞溅的水花随着风扑在脸上,周子舒撩开衣摆要蹲,被温客行抬住胳膊道:“要做什么有我代劳。”
周子舒一撇嘴,道:“蹲下而已,压不坏你儿子。”
他蹲在湖边,捧起一小掬泉水,清澈的泉水映着自己的脸,很快又挤进一个,笑盈盈地吟诵道:“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周子舒抬手泼向他,道:“大白天说什么月亮。”
“诶~非也,阿絮怎知,我的月亮方才不在你的手心里呢?”温客行话里有话道。
周子舒白了他一眼,恨自己当初没在吟诗作对上下功夫,嘴上说不过,只得又向他撩起水花表达不满。
温客行抬手挡了一下迎着水花蹲在身边,对着他伸手过去,毕竟有先例摆着,周子舒以为他要反击,一手挽着袖子,小臂整个浸入水中,撩起一大捧还击。
温客行生生被浇了一下,伸过去的手也抵达了目的地,抹去贪玩之人脸上的水花,并道:“不知道的以为是我泼你呢,你脸上哪来的水啊。”
周子舒怔在原地,任他从被自己泼湿的袖子上找了块还算干的地方擦拭着脸颊,之后拉过明明挽起来却依旧被弄湿的袖子,双手拧干。
周子舒不好意思起来,拽着袖子替他擦了擦,问道:“你怎么不泼回来,像之前那样。”
“我说你愣什么神呢。”温客行才明白过来:“之前,之前那会儿你还不是我的阿絮啊,你闹我当然反击。”
这个解释并没有说服周子舒,因为在长明山时两个人也没少你来我往,打一架由头多了,也没见温客行有多让着他。
“不要因为有孩子迁就我,大男人被水泼一下怎么了。”周子舒道。
温客行也是无意识,挑明了才反应过来。想到之前周子舒的顾虑,会问他男子怀孕,怕不怕被人笑话,现在又强调都是大男人,不能区别对待。温客行能在话语中感受到,他不希望怀了孩子就成为了别人眼中的异类,也不希望被最爱的人特殊对待,他没有变,他还是他。
他蹲着蹭过去,肩贴着肩,道:“你我都是男人,这一点没有区别。阿絮,我问你,你为什么会给我擦水?”
“看你明明自己湿漉漉惨兮兮的,还傻了吧唧先给我擦。”周子舒道。
“我也是啊,看你明明在泼我,却弄得自己一脸水,湿漉漉的,还傻兮兮觉得得逞了。”温客行说话慢慢的,如法炮制了他的话回复道。
“老温,少仗着我现在不方便动手,可劲儿叭叭你那张能说会道的嘴。”
温客行眉眼一弯,道:“不仅能说会道,还会……”凑过去吧唧了一下软唇:“这种也十分擅长。”
“擅长什么,占人便宜?吃人豆腐?”周子舒往旁边挪了挪,佯装嫌弃:“为师不尊,教坏徒弟。”
“他们师叔只占他们师父的便宜,吃他们师父的豆腐,耳濡目染,长大铁定也是用情专一的大情种。”温客行辩驳道。
周子舒没忍住笑了一声,随后实在不想忍了放声大笑:“大情种,老温啊老温,自吹自擂不脸红啊。”捏了捏他的脸:“呀,真没红。”
温客行脸被扯着,口齿不清道:“瓦要不素大情钟,天底下就没有大青种了。”
“哪能啊,不是还有你培养的,咱们徒弟嘛。”周子舒逗他,自己先笑得眼睛都没了。
“他们不行,道行尚浅。想要精进,还要多观摩观摩他们师父师叔的……诶呦……阿絮!别使劲掐啊,我这张脸,可是老天爷的杰作呐。”
“嗯,这下红了。”周子舒收回手。
温客行不服气似得猛扑上身,护着向后躺倒之人的后脑勺。周子舒本就蹲着,就势坐下像后一仰。压上来的人离得极近,交换着呼吸,有一阵子未曾亲昵,周子舒唰得一下迅速红透了。
“阿絮,你也红了,还没做什么呢。”温客行笑着道。
若即若离的接触让周子舒心下痒痒,揪着领子让人别废话。四唇相接,周围一切的鸟叫蝉鸣仿佛静了音,好一会儿,温客行狼狈退开,道:“阿絮,在进行下去,我就要下水了。”
周子舒已然感觉到某处的变化,明知故问道:“下水?”
温客行咬着牙,一字一顿:“冷静冷静。”
他翻过身,四仰八叉得躺在草地上,展开扇子疯狂地扇动着。徐徐的风从温客行那边扇来,周子舒别开脑袋,看到一只不断躁动的小鸟在树枝间上下纷飞,叽叽喳喳得叫个不停。周子舒忽而笑了,没由来的。
“什么事儿偷着乐,给我说说。”温客行侧躺着,枕着胳膊,顺着目光看到那只张着翅膀上蹿下跳的小鸟。
周子舒抬手一指,道:“那是只小公鸟。”
“小公鸟怎么了,哪里好笑?”
“谁说我在笑它。”周子舒转过头看他,又道:“它在求/()欢,你看那边。”
另一边雌鸟蹲在窝里,淡定地望着公鸟的方向,时而光线强些便合上眼睛,慢慢地鸟喙搭在窝边,像是睡着了。
温客行道:“那雌鸟看不上它啊。”
周子舒有心逗他,接道:“那怎么办。”
“烈女怕缠郎,缠他啊。”温客行说得理所当然。
“然后呢?”周子舒立刻追问。
“然后?然后当然是抱得美人归啊。”温客行左看看还在扑腾的公鸟,右看看已然打盹的雌鸟,道:“这傻鸟,累不死它。”
周子舒被逗得哈哈大笑,雌鸟被笑声一惊站起来挥动翅膀,振臂高飞。公鸟原地蹦了两下,也赶忙振翅追上。
温客行道:“这还差不多。”
也不知道温客行哪来的代入感,回过头问:“阿絮,一只傻鸟都能让你笑成这样。”
“嗯,是挺傻的。”周子舒压不住嘴角笑意。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又道:“它在那边扑腾翅膀,某人在我旁边急得扑腾扇子,你俩半斤八两。”
拿小公鸟比喻某人求/()欢不成,周子舒乐不可支。
温客行这下明白了,道:“它是没追上,我家这……肚子里都揣了,它那半斤可离我这八两差十万八千里呐。”
某人急于和一只鸟撇清关系,让周子舒捧腹大笑。能博心上人一乐,温客行哪还计较其他,扑腾着扇子追着,嘴上不停喊着“阿絮?”。
周子舒瞥了他一眼,那样子和急切的小公鸟像极了,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你别过来,离我远点,笑死我了。”
“阿絮~你看看我嘛,看看我呗。”
“走开走开,别扇了。”
他话音刚落,温客行彻底从后面抱住了他,扇子扔在一旁。
周子舒笑惨了,眼泪挂在眼尾,温客行抬手抹去,受到笑容的感染,也自然而然温柔地笑看着,等他平静下来。
“你看,我这套《缠他》理论,最终还不是抱得美人归了。”
周子舒坐在他怀里,道:“那也要老子乐意,不然有个屁用。”
温客行咧嘴一笑,站起来,伸过一只手要拉坐在地上的人。周子舒贪凉没坐够,搭手过去往后仰着耍赖。
“水边潮得很,地上湿气重,快别闹了,仔细受凉。”温客行说着,又牵住另一只手,两手一起用力将人笔挺得揽进怀里。
“老温,我发现你越来越啰嗦了。”周子舒打量着他。
“不习惯,还是不喜欢?”温客行问道。
“上一个事无巨细照顾我的人还是师父。”周子舒叹了口气,抬眼看他:“让我恍惚觉得自己年岁尚轻,还处在被人照顾的年纪。”
所以这段日子,周子舒时不时会有些幼稚的行为,是恍惚不知今夕何夕。
温客行了然道:“原来是不习惯。周庄主,周师兄,阿絮,我们还要在一起很久,比普通人一两辈子加起来都要久,你可要习惯习惯,有个人在你旁边唠唠叨叨。”
周子舒一笑道:“就跟那傻鸟一样吵。”
温客行叉起腰:“嘿,再拿我跟那追不着娘子的傻鸟相提并论,我就!”
“就什嘛?”
“我就在徒弟面前亲你。”
“嚯,真是怕了你了。”周子舒道。
二人围着湖边走,两厢无话也不尴尬,温客行执意要扶,周子舒也无可奈何,他随脚踢着小石头,偶尔踢歪了,温客行会帮他用脚勾回来,放在他脚下让他继续。两人没有对话,就这样围着湖绕了一圈。
再次回到大石头上,周子舒靠坐着,温客行为他诊脉,掌心相对再次疏导内力时轻松了许多,不到一炷香,郁结在丹田的内力就疏散了。
周子舒看着他,忽然觉得方才的比喻不准确,上一个照顾他的人是师父没错,但是不一样,温客行给他更多的是陪伴,在他身边,他可以是心狠手辣的天窗之主,可以是运筹帷幄的周庄主,可以是兄友弟恭的周师兄,可以是说一不二的周相公,可以是原原本本的周子舒,也可以是赖床偷懒的阿絮,任何一面,任何情绪都可以毫不保留放心展现。
“老温。”
“嗯?”
“回家吧。”
Tbc
最爱的日常,实在想写甜甜的日常,没收住,跟大巫七爷说声骚瑞~下章就来哈。
Ps:我已经在幻想温周带娃日常了,嘤,敲可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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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④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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