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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④② 周子舒 ...


  •   周子舒缓缓递出手,拽开袖子亮出手腕,完全交付。意外之喜来的太过突然,温客行迅速托住,落下两指在脆弱的腕脉上。

      起初温大夫捋着脉前后挪动,慢慢地停在一处一动不动,指尖似乎被皮肤灼烧一般弹起,周子舒以为诊完了正准备要收,被一把攥住,动弹不得。

      再次落在腕脉上的手指有些抖,周子舒问道:“如何?”

      “你…他…我们……他……”温客行倏然眼眶湿润,字不成句,捧着他的手将脸埋进去:“上天曾苛待我,亦赠我无比珍贵的礼物,是我一生的宝贝。”

      眼泪顺着指缝滴在被褥上,周子舒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你也是。”

      温客行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哭着挤了个甜甜的笑:“不,是我的宝贝更厉害,会生小宝贝。”

      闻言周子舒眼睛微瞠,转瞬温柔一笑,两个人诊断结果相同,那么肚子里揣了个小家伙的可能性又大大地提高了。

      这边温客行仍处于震惊和喜悦交缠的复杂情绪中,对比起来,周子舒相当平静,微笑着用手背抹干淌过脸颊的泪:“有几分把握……说我怀了小的,老温,我是男人。”

      温客行被问住似得眨巴了几下眼睛,弹飞挂在眼睫上的泪珠,翻开手腕准备复诊,周子舒抽回道:“没完了?”

      温客行说着要起身,又坐了回来:“我现在,啊不,明日一早,我去镇上找郎中来看。”

      “七爷大巫不过十日便至,何必麻烦。”

      温客行说风就是雨,一副坐不住的样子:“他俩磨磨唧唧慢得要死,估计到了都能直接喝我儿子的满月酒。”

      周子舒笑道:“谁家孩子十日就生,好了好了,你淡定些,我信你没诊错,别折腾了。”

      “不行不行,我没经验,大巫看着也不像是有经验的。”医难自医,自己儿子自己诊,温客行越想越不靠谱:“阿絮,你等着,我现在就去镇上薅一个大夫去。”

      说完便火急火燎地飞走了,周子舒扒着床沿喊道:“哎!等你回来太阳都下山了。”

      “没事,轻功来回,快得很。”声音逐渐飘远。

      轻功来回确实很快,本来考虑到诸多问题温客行打算蒙眼省事,结果在腾飞的瞬间老大夫直接昏厥,省了不少事,温客行非常满意。回四季山庄第一件事先把人救醒,年过花甲的老大夫满头白发,刚醒不过喝了两口茶就被请去看诊。

      周子舒提前放下帐纱,将手腕搭在外面,老大夫附上两指,吹胡子瞪眼道:“火烧屁股把老夫请来,不过怀上两个月,老夫以为要生了!”

      “考虑不周考虑不周。”温客行笑眯眯陪好脸,顶着口水被骂了足足半个时辰,期间见缝插针请教注意事项。临到要走,老大夫被带到一堵墙面前,怎么看也不像门。

      温客行道了声“得罪”,带着老大夫轻功跃起,随着一句没骂完的小兔崽子,再次昏了过去。

      傍晚,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温客行大步流星的从外面回来,周子舒打趣道:“那老大夫本来能活到九十九,被你一折腾怕是够呛。”

      “不是怕他认出此处,对四季山庄不利,才出此下策的嘛。况且我也没亏着他,一锭金锭外加替他诊治了腿上的旧疾,别说九十九,就是一百九也没问题。”

      “嚯,口气不小。”

      温客行在旁边坐下,托腮欣赏,道:“阿絮,你快打我几下,狠点,不用手下留情。诶?不行,你别动,不能累着,我自己打我自己,哎呦好疼,嘿嘿嘿,疼就好,疼就对了,哈哈哈哈。”

      明明是温润如玉的人,现下笑得像个撞了脑袋的,又疯又傻。疯傻一下子凑近,又立刻减速,蹭了蹭手上的汗将人轻轻抱在怀里,像是抱了个瓷娃娃,不敢用大劲儿使大力,连呼吸也轻轻的,怕吹着他。

      “真怕是在做梦。”温客行在耳边道。

      “不是梦。”周子舒靠在肩头上喃喃道。

      温客行傻傻地笑了一声,问道:“阿絮,你之前为什么一定要等大巫来,才能告诉我。”

      “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不确定。与其告诉你,将来一起期望变成失望,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周子舒坦言道。

      温客行上下抚了抚他的背,道:“傻不傻,你不告诉我,瞒着我,我就不知道了?阿絮,你少一根头发我都发现得了你信不信,何况是肚子里踹了个小家伙。”

      周子舒闻言抬起头,被温客行轻轻按了回去,问道:“你提前知道?”

      温客行点点头,道:“也是最近才知道。”

      “从实招来。”

      “是,我的周大人。”温客行蹲下伏在膝盖头,自下而上仰望着:“就在你问愿不愿意生一个的时候。”

      “仅仅是这样?”

      “当然不止。七窍三秋钉都没能让你去请大巫,这次决定做的那么果断,可见不光为了自己。再加上你那些干呕嗜睡的症状,一开始想不明白,但你问过之后,豁然开朗,茅塞顿开,虽然有些……不敢置信。”

      “你忽然说要去镇上采买,果然有猫腻。”周子舒道。

      “当然大大地有啦,我跑了五六个药铺,都告诉我,我家娘子的症状十有八九是有了。”温客行小小得意道:“所以你之前说入梦需要我的东西,是那个啊,嗯?”

      周子舒没想到话题冷不丁拐到那上面,立刻从脖子红到脸,面红耳赤道:“什么这个那个,我不知道,你不要说了。”

      某人脸皮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温客行见好就收不提双修,食指隔着衣服刮了刮尚且平坦的小腹,感叹道:“世上真有生子丹。”

      “不是丹药,是功法。”

      温客行将耳朵贴过去,圈住腰身:“阿絮,我们儿子两个月了。”

      “不止。”

      “嗯?”温客行一顿,从入梦前到现在四个月,而周子舒入梦的条件是双修获子,如此算来老大夫为何说是两个月?

      周子舒将愣住的脑袋贴回怀里抱着:“想什么呢?担心不是你的?”

      温客行怕压着自己儿子就势轻轻一靠,道:“瞎说什么,这肯定是我儿子。”

      “万一是个姑娘呢,你这个当爹的满嘴念叨的都是儿子,怎么,看不上姑娘啊。”周子舒道。

      “我会看啊,不信打赌。”温客行道。

      “会看还用得着请大夫来?”又道:“赌什么?”

      “谁赢随谁姓。”温客行道。

      “好啊。”

      答应得太痛快是温客行始料未及的,他缓缓抬起头:“那我压姑娘,你压儿子。”

      “嗯?”周子舒一时不确定肚子里到底是男是女:“你不是会看么,又像姑娘了?”

      “不是,压儿子胜算大些。”温客行道。

      这回周子舒听明白了:“你想让他姓周?”

      温客行缓缓点头,满眼疼惜:“吃苦受罪的是你,理应如此。”

      “随谁姓都行,就像那个狼崽子,周一锅温,温一锅周,现在叫哪个名字都答应。不如我们换个赌注,输的,将来要被喊娘,如何?”

      “不如何,少绕我,你是娘。”温客行口吻不容商量。

      “姓可以让,一个称呼而已,不行?”周子舒问道。

      温客行埋在肚子前狠狠地摇摇头,颇有些撒泼打滚的感觉。眼前发丝微乱,周子舒无声笑笑,拆下寒玉簪松下银发:“将来我们爷俩练功回来,滚得跟泥球似得,我带他去沐浴清洗,你呢,就负责整置一桌小家伙爱吃的,晚上呢,我们带他下下棋、练练字或是爬到房顶赏月,睡前讲完故事再回房。”

      温客行沉浸在周子舒描绘的畅想中,忍不住更加贴近肚子里的小家伙,仿佛听到了胎儿的心跳声,孩子的嬉笑声,以及奶声奶气的“爹爹”。

      被幸福冲昏头的温某人顿时觉得脑袋懵懵涨涨的,撒娇道:“我要当爹爹,阿絮,你当爹。”

      爹爹和爹,好像这个结果也不错,周子舒通情达理道:“好啊。”

      转眼过了几天,温客行越发走在婆婆妈妈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不能站在窗边吹风会头痛,不能对着灯烛看太久会眼睛干涩,雪要放放再用,定时定点要出去晒太阳,椅子要放垫子再坐。

      窗上的窗纸换了最保温最透光的,屋子里可能磕碰到肚子的边边角角裹上软软棉花,最邪乎的是有棱有角的桌椅板凳,在几天里集体变成圆桌圆凳。

      这还是周子舒目所能及的改变,在看不到的地方,徒弟们练功的刀枪剑戟也被他们的好师叔在一天里变成了木头玩具,各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在温客行处在当爹的幸福焦虑中的时候,四季山庄迎来了沈慎口中的不速之客。

      梅林里尘土飞扬跑来一队人马,周子舒远看着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边的温老妈子,示意咱要打的“硬仗”来了。临到近处下马,几个年轻人看着年龄同徒弟们相仿,衣着各式。有的腰间别着弯刀,挂着零零碎碎,走起路来丁零当啷。有的穿着厚厚长袍,褪下袖子挂在两边,走路时一柄镶嵌着红玛瑙的藏刀在大腿外侧一亮一亮的格外引人注目。

      细数下来,中原人才占不到十分之二。最近几年收成不错,并非大荒之年,除非逃难过来,中原地界难得一次看到许多生面孔,而且丝毫不加掩饰。

      “周庄主,幸会。”

      为首的人一袭黑衣,衣服上贴了许多类似铠甲一样的护甲,随着行礼发出碰撞的声响。

      周子舒立在原地,礼貌性抱拳回礼:“少侠如何称呼?”

      “陆仁炳。”

      “陆少侠。”

      一阵风从两方阵营中间席卷而过,周子舒堵着大门半分没有邀请进去坐坐的意思,僵持间对方一个拿着斧子少年吵嚷道:“什么意思,不让进啊,老子的马都跑死了,狗屁待客之道。”

      温客行甩开扇子摇了摇,朗声道:“江湖规矩,呈拜贴再登门。”

      少年举着斧子指着二人:“咋的,今天还进不去了?”

      周子舒道:“诸位说明来意,是去是留周某自有定论。”

      陆仁炳道:“兄弟几个是武林盟的,特来邀请周庄主参加武林盟会。”

      周子舒露出礼节性笑容道:“原来是武林盟的少侠们,久闻。周某没记错的话,回信应该已经抵达贵盟了吧。”

      陆仁炳道:“是,考虑到周庄主的身份,决定登门邀请,以显诚意。”

      “周某一介山野痞夫,穷的时候连乞丐也当过,手下不过有十几个无家可归的孩子,看着可怜收做徒弟罢了,犯不上高抬。”周子舒道。

      “周庄主过谦,我等虽然年纪不大,见识不短,您和身边这位就是长明剑仙的徒弟,世人称作长明仙人。”陆仁炳道。

      好么,冲着名头来的,温客行指了指“四季山庄”的匾额,道:“识字吗?”

      众人抬头,纷纷念出声,对错都有,错的五花八门,简直没眼看。

      陆仁炳让身后噤声:“四季山庄。”

      “是啊,家师四季山庄庄主秦怀章,剑仙前辈的高名周某与师弟高攀不起。”周子舒道。

      此话一出,对方开始七嘴八舌道:“我们找错人了?不对啊,大眼之前听老尼姑说那个剑仙护着温什么来着和他啊,关系好的跟亲徒弟似得。”“是啊是啊,我听的真真的。”

      “老六,闭嘴。”陆仁炳道。

      “二位不是剑仙徒弟,却是长明仙人吧?”见温周二人不说话,又道:“武林盟需要您二位这样德高望重的人坐镇。”

      周子舒道:“武林盟和五湖盟最大的差别是什么?”

      “谁要跟那群老家伙相提并论。”陆仁炳身后蹦出一声。

      “说的好。”周子舒朗声赞许:“武林盟不乏少年英才,何必请一些所谓德高望重的老家伙进去,很多事思前想后会失去时机,年轻人敢想敢做才是难能可贵的。”

      陆仁炳身后一阵议论,风向开始变化,少年侠客天不怕地不怕,没几个服气一个满口文绉绉再三推脱的周子舒。那个从刚到就开始抱怨跑死马的斧头少年,跃跃欲试讨论着,可见他们中间对于请人是有分歧的。

      “不打扰周庄主归隐清修,挂名而已,也不行?”陆仁炳不好糊弄,力排众议问道。

      周子舒回绝道:“不行。”

      “周庄主看不上武林盟?”陆仁炳问道。

      周子舒摇摇头道:“旁人的看法和武林盟本身好不好,没有关系,再说周某志鄙薄之志上不了台面。”

      “大哥你跟他费什么话。姓周的,将来我武林盟吞了沈慎那小老儿的五湖盟,江湖独尊的时候别上赶着来求爷爷。”

      地上的石子毫无征兆地从地上弹起直冲说话之人的嘴巴,那人“哎呦”一声捂住,嘴唇破了。

      温客行的脸色难看极了,停顿了一瞬的扇子继续摇。周子舒会意一笑,小幅度用肩膀贴了他一下。

      那人啐了口血:“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哥,直接干他娘的。”

      温客行不爽道:“难得,意见一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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