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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④① 奇怪的 ...


  •   奇怪的事不常有,最近特别多。自从那日脚上浮肿,每日睡前例行泡脚,即便不肿,温客行也会端来,说是解乏助眠。氤氲蒸腾的热气扑倒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艾香,想着定是那日温某人毫无征兆说要去镇上采买时带回来的。

      而说到从镇子上带回来的,还有一个卷着的布袋,他曾见温客行背着他自己行针练手,表情严肃得仿佛在杀人,毫针一瞬扎进肉里,立刻变脸,疼得龇牙咧嘴,有些好笑。

      周子舒不懂,但懂得不打草惊蛇,且看着的道理。

      再说说其他怪事,以前就算隔壁住着徒弟,温客行也没半点回避,说拆床就拆床,可最近仿佛没了兴致,躺下之后也不闹他,从后面松松抱着,手钻进里衣贴着肚子便像达到目的似得老老实实入睡,旁的小动作一点没有。

      周子舒闭着眼睛,向后缩了缩紧贴,蜷起腿窝成小虾米试探,果不其然温客行二话不说立刻蜷着追来,膝盖抵着他的膝窝,一条挤到中间,交缠在一起。

      周子舒心里纳闷,这不挺容易就上钩了?

      于是这种试探每天都在上演,沐浴的时候周子舒特意先宽衣准备去洗,结果温客行不紧没贴着缠上来帮着脱,反而将落到一半的重新挂回肩头,并道:“穿好,当心着凉。”

      周子舒火气“腾”得一下冒起:“少管老子,就几步路,着哪门子凉。”

      “好好好。”近来温客行百依百顺的程度也在屡创新高,凡事顺着,绝不顶嘴,被骂也会嘿嘿笑,之后另辟蹊径:“你站这里等着。”

      接着,就看到温客行搬着浴桶进来,为他宽衣,扶他下水。

      而一向主张鸳鸯浴的温某人半点没有共浴的意思,甚至出了屋子不知道忙活什么去了。

      周子舒心里堵得慌,成亲的事刚提上日程,就遇上所谓的“七年之痒”了?

      想到这里,鼻子一酸,心想都他娘的什么破事,浴桶局部地区有小雨,一滴两滴,啪嗒啪嗒。听到门响,他迅速沉了下去,但他想多了,温客行根本没过来,只说了句,干巾搭在屏风上,擦干再出来。

      周子舒抡起拳头砸水花发泄,心道自己的身体难道自己不够爱惜?

      他从水里冒出头,大口呼吸着,眼睛通红。他低下头,透过清澈的水面看着肚子,是不是胖点了?

      绢布轻轻擦拭水珠时,他又看了一次,这回没有波光潋滟的水光,又是站着的角度,小腹依旧平坦,一丝赘肉也没有,算算入梦前到现在小四个月没有变化,又想那破古籍莫不是唬人的吧。

      一时心烦意乱搭上手腕,他不是大夫,之前也没看过这方面的医书,只是隐约记得师娘怀秦九霄时的样子,表现出来的症状同古籍描述一致。

      那个时候秦怀章看诊说是滑脉,他听着新鲜一时好奇,脱口便问是会滑胎的意思,秦怀章笑笑,领着他的小手搭在盖在师娘手腕上的手帕上,嘴上念叨着脉象滑润如珠,让他感受。

      那种跳动的感觉,直至今日记忆如新。自己的脉象很像,可肚子却没有半点反应,他一手抓着绢布,一手鬼使神差地捏了捏皮肉,越来越没什么自信。

      “阿絮,你!”温客行见他赤身站着发呆,不顾背后的水珠未擦拿过衣服就把人裹起来:“愣什么神呐,好好的热水澡,白泡了。”

      “摸着凉,一点都不冷。”周子舒狡辩道。

      “行,你说不冷就不冷。”温客行横抱起他,放在床上:“是我看你冷行不行,周相公,你行行好,别让我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有一等一的内力护体,最上乘的武功傍身,还能让一阵小风吹了生病去。”周子舒嘴硬道。

      周子舒最近脾气有些冲,莫名其妙爆发,来的快去的也快。温客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周子舒不能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也会感觉到对方态度变化,并开始反思,最近确实脾气火爆了些。

      所以每当温客行坚持己见可怜巴巴得望着他不退一步的时候,周子舒都会立刻反应过来:“就…脚有点冷,你还不快点上来,捂捂。”

      嘴硬的样子着实可爱,温客行笑了一下,双手伸进被子捉住两只冰凉的脚,内力催热,掌心的温度顺着经脉蔓延向上,就连头发丝也变得暖暖的。

      周子舒抓着被子,眼睫忽闪忽闪地盯着他心想,这厮竟然不是打着捂暖为由行不轨之事,而是一门心思当汤婆子。

      温客行的改变肉眼可见,他思前想后,猜想可能是所谓的入梦后遗症让温某人手足无措,表现出来的就是事事体贴,万事替他想在前面,形容作终日悬心也不为过。

      周子舒心下反省,一开始写信询问大巫南疆是否真有如古籍所载男孕生子的方法,不成想大巫上心,立刻决定千里奔波而来,想着等大巫诊过之后再说,若是真有皆大欢喜,若是虚惊一场便不让温客行知道,免得两个人失望。

      这一等,越来越难开口,甚至自己也越来越没自信。

      他晃晃脚,温客行问道:“怎么了?”被打断的人极有耐心地捉住调皮的脚。

      “热。”周子舒顿了顿:“过来睡吧。”

      翌日,周子舒派人去镇上银号请来平安,打听大巫何时能到,不得不说,温客行越表现出对他的体贴和尊重,他心里就多一分愧疚。

      平安道:“主子说这次来中原应是短期回不去,要交代好南疆方面的诸多事宜,故而耽误几日,周庄主莫怪。若无意外,十日内抵达。”

      “南疆离不开大巫,我倒是自由身,其实……”周子舒的话被平安接过。

      “周庄主,我家主子说您禁不起舟车劳顿要好生养着,断不可动远赴南疆的心思。”

      “本是写信询问一二,不料如此劳烦七爷大巫,怪我。”周子舒不好意思道。

      “说句不该说的,若周庄主听了能宽心一二也是好的。我家主子在南疆琐事繁多,若是能有理由出来,定是恨不得快马加鞭跑出来。”平安说完,二人一笑。

      周子舒送走平安,回来路上遇到沈慎,沈慎私下瞄了一圈,问道:“衍儿不在吧。”

      周子舒心中警铃大震,淡定道:“他这会儿盯着徒弟们练功,怎么?”

      “武林盟眼线来报,他们会来争取四季山庄。”沈慎道。

      温周二人猜测沈慎已经知晓回信的事,故而周子舒坦言道:“不会,我已回绝了邀请。”

      “要是他们登门拜访以表诚意呢?”沈慎继续追问道。

      “我不理解,四季山庄加上我和老温才二十一人,惦记我们做什么?”周子舒目光如炬:“沈盟主,能为周某答疑解惑吗?”

      “这……”沈慎面露难色。

      两盟斗法,争取人头,明眼人心知肚明,四季山庄门丁虽少,名气却在。周子舒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想必也得不到痛快答案,道:“既然提到这里,今日便答复沈盟主,还是那句话,四季山庄不依附任何势力。”见沈慎还要张嘴争取,他抬手制止:“周某已经选错过一次,再来一遭怕是要伤筋动骨,望沈盟主,体谅。”

      “我知道,只是……哎……凭你和衍儿与我的关系,如何拒绝五湖盟都可以,只怕将来江湖一分为二,四季山庄想要独立自处,难。”沈慎道。

      “沈盟主忧友人之忧,周某在此谢过,只是将来之事等发生时再烦恼吧,眼下,沈盟主有何法子应对即将登门的武林盟?”周子舒问道。

      沈慎犹豫了一下附耳过去。

      第二日,沈慎带着弟子与周子舒辞行,周子舒询问他是否真决定答应武林盟的邀请,见他点头似乎心意已决。五湖盟的盘算周子舒并不十分了解,想来有温客行的激将之功,却并非全部,

      周子舒双手抱拳回礼。

      一阵快马扬沙,一行人很快淹没在梅林中。

      “行了,阿絮。人都走远了,别站在风口上了。”温客行搂上他的腰,扶着胳膊。

      周子舒站定如松,望着远方开口问道:“老温,这江湖要变天了吧。”

      “江湖时时在变,管他的,我只要守好你们二十一人就好,其他的鞭长莫及,爱莫能助。”温客行道。

      “呵,会不会数数。”周子舒余光看他。

      温客行神秘一笑没还嘴。

      周子舒只当他算错嘴硬不承认,不予计较,转言道:“想想如何应对武林盟吧。之前晋王有句话说的很对,若一把利剑不能为己所用,必将想尽办法将其折断永绝后患。老温,咱们选的路并不好走。”

      “非也,腿长在自己身上,你说去哪就去哪。牛不饮水强按头,要是加入武林盟,成为别人的狗腿子,人家指哪儿不得不去,如此想来还是我们选的路最好走。”温客行分辩道。

      温客行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总能说到心坎里,周子舒想到那不堪回首的十年,一阵唏嘘:“狗腿子,老温,怎么觉得这个比喻是在嘲讽我呢?”

      温客行抿起嘴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不敢不敢,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

      午后,周子舒照例小憩,脑袋里转着武林盟,难得地失眠了。他窝在温客行怀里闭目歇神,东想想西想想,就在脑袋快炸了的时候,被枕边人一动打断。

      几缕发丝落在脸上,慢慢滑到脖子,额前忽然感觉有东西靠近一紧,接着落下湿湿的吻,面前不断洒下温热而又熟悉的呼吸,温客行还在看,他忍了忍,想知道对方要做什么,非要趁睡觉的时候偷袭。

      很快被子下的手动了起来,先是隔着衣服轻轻摸了摸肚子,像在摸索什么,不带任何情yu。后又挑开盘扣贴着不断向下。

      就在周子舒以为要越过渎裤,准备捉jian时,那双温热的大手不动了,整整停在小腹前,丹田处。

      周子舒午前疏导过内力,此刻凝聚得并不是很多,他担心被发现,假装呓语“唔”了一声,效果立现,某个做贼心虚的人立刻屏住呼吸,怕惊扰到似得轻轻抬起手,等了几秒。

      就在大手慢慢回落之时,周子舒又假装翻身,他已经能想象到此刻温客行的表情,定是垂头耷脑想摸又摸不到的可怜相。

      一而再再而三被打断并没有让温客行放弃,周子舒能感觉到枕边人正等他再次睡熟下手。燃香滚落灰白的香灰,逐渐摞成小山包。终于在半盏茶之后重新摸索到了丹田处,温客行小声嘟囔道:“看自家娘子跟做贼似得。”

      周子舒听了绷住嘴角笑意,眼睫轻颤几下,向枕头里埋了埋怕被发现。

      很快,宽大的手掌中传来阵阵温暖,催热的掌力带着源源不断的内力输送到他体内。随着内力游走运转打通七关八脉,周子舒感到十分松快,手脚回温。这种感觉不陌生,每次睡醒之后都这种舒爽之感,他以为是休息得当,没想到是温客行……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内力郁结,不光知道而且不点破偷偷为自己调养,周子舒太知道是为什么了,因为自己不告诉他,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既然是自己的心意,温客行自然顺从。

      想到这里……

      “老温”

      一声呼唤吓得温客行来不及收功便抬手,腕脉一疼:“阿…阿絮,你今天……醒挺早啊。”偷偷按住右手经脉。

      周子舒撑起胳膊,靠在枕头上,眼神指着手,问道:“藏什么呢?”

      温客行抖落抖落袖子盖住腕脉,摊开手:“少冤枉我,什么都没有。”

      “袖子撩上去。”周子舒道。

      温客行掀开左手的,却听周子舒说“右边”,右手还在隐隐作痛,温客行耍赖道:“你都不曾给我看,我为什么听你的?”

      “你是三岁孩子吗?”周子舒抬起双手摊在他面前亮出手腕:“快点,该你了。”

      “谁稀罕就看看,我要搭脉、号脉、探脉,阿絮,你敢不敢?”

      说来说去还是这个问题,周子舒问道:“你没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诊过?”

      “趁其不备的事,我温某人从来不干。”温客行扬起下巴。

      “那你刚刚在……嗯?”周子舒暗示十足。

      “那什么,我那是在……那是在……是在……”扬起的下巴随着越来越小的声音越来越低。

      周子舒不用说话,眼神仿佛在说:“编,我听着呢。”

      “是在捂肚子!阿絮,你睡个觉翻来覆去烙大饼,定是肚子着凉闹得。”温客行掖着被角说道。

      “老温。”

      “嗯?”

      周子舒拉他盘坐在跟前:“方才我没睡。”

      温客行立刻坐不住,跪在床板上,让周子舒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人何时卑躬屈膝过?

      “我发誓没有未经允许探过脉,会让你不高兴的事,我不做。”温客行跪着,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

      “大男人跪着成什么样子,滚来坐。”

      “来嘞。”温客行借机靠近不忘嘴上占便宜:“大男人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娘子,不丢人。”

      周子舒翻了个白眼,道:“那你还是跪着吧。”

      “好啊。”温客行答应的爽快,周子舒赶紧拉住道:“停停停,我怕折寿。”

      “嘿嘿,我们阿絮心疼我,我知道。”温客行得意道。

      “少贫,不探脉如何知道我内力郁结。”周子舒问道。

      “想知道?”

      “废话。”

      “独门绝技,想知道总要付些好处吧?”温客行打劫道。

      “你们神医谷的绝技?”周子舒挑眉道。

      什么绝技,他想,等把自己的那套理论写进册子,以后就是了。

      “马马虎虎算是吧。”

      周子舒道:“哎呀,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成了亲我便随某人属神医谷,现在还要我付好处。不会是这亲一日不成,便不作数了?那我要重新考虑喽。”

      温客行道:“作数作数,阿絮你别曲解我的意思,我就是想再磨磨你,光明正大的探脉,好不好?”

      若是趁睡觉的时候偷偷探过,周子舒知道也没脾气,就是这种再三询问之后,让他琢磨出点不一样的味道,温客行真的很尊重他。

      见他不说话,温客行以为不行,妥协道:“没事,不好就不好,再等等就是了。”一想起从别人口中了解周子舒,温客行蔫头耷脑:“大不了到时候问大巫。”

      “老温。”

      “嗯?”

      “我啊,真是栽你身上了。”他总有能力改变自己已经做好的决定。

      温客行瞬时支棱起来,张开双臂,道:“来栽啊,阿絮,你怎么光说不动。”

      周子舒不情不愿地递过手腕,拽着袖子。递过去的手腕立刻被大手托住,落下两指。

      Tbc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④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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