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岁岁有今朝》绫优

40、【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④? 温客行正沉

　　温客行正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喜不自胜，周子舒冷不丁问道：“说到子嗣，老温，你没有想过吗？”

　　“儿子哪如娘子。”温客行理所当然道。

　　“是吗？”周子舒道：“我想过。”

　　温客行手臂一紧，紧张道：“可是我不会啊，不是，我又不行。”

　　周子舒暗自抿嘴一笑，道：“那我可能要重新考虑一下……”

　　温客行手脚缠上，抱紧道：“不行，你已经答应成亲，板上钉钉，不准反悔。”

　　周子舒不回话，温客行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扒耳搔腮道：“不如我们抱个孤儿，带回去养？”

　　“别人家的好是好，可是老温，难道小子舒不可爱？不想要？”周子舒背着他道。

　　一提到小周子舒，温客行仿佛梦回马车上，怀里窝着熟睡的舒儿，嘟起的小嘴别提多可人疼，他道：“那…不会我就去会一会，不行就去行一行。好不好？”

　　“哈哈哈哈哈哈。”周子舒捧腹大笑：“老温，为了成亲你什么都敢啊。”

　　“周子舒你！你耍我。”温客行道：“你明知男人不能，故意刁难我。”

　　“你不知道不代表不能。”周子舒道。

　　“什么意思？”温客行追问道。

　　“你觉得这世上有长生不老的丹药吗？”周子舒问道。

　　温客行道：“丹药有没有我不清楚，但参透六合心法跳脱生死玄关是有的。”

　　“对吧，你看，遇到叶前辈之前，你我也不知这世上有永生之法，就如同现在，你不知世间是否有生子丹。”

　　温客行思考着，道：“所以你想……”

　　“如果有，老温，你愿意生一个吗？”周子舒语气温柔道。

　　“什…什么？”温客行一瞬想到很远，问道：“是已经找到了？”

　　“你先回答我。”周子舒认真地看着他道。

　　温客行看着他的眼睛，怔了一瞬，答道：“既然你提到小舒儿，我有句话一直没敢跟你说，怕你觉得占你便宜。我在梦里的时候，无论是带他骑马，还是给他疗伤，都当他是我儿子，疼他护他。没见过时不想，见过就惦记了。要是能……我肯定愿意啊。”

　　“你听清楚，是你生，也愿意？”周子舒追问道。

　　温客行想了想，道：“小时候我娘给人接生过，难产差点死了，是个危险活儿，既然危险，那自然是我来，虽然我很怕，但我更怕你疼。”

　　周子舒眼中有些湿润，转过身撩起一缕头发在手中打转，将心中担忧的问题摊开问道：“男人怀孕，你不怕别人笑话？”

　　“要是有小舒儿，我便跑到街市上拉挂鞭庆祝，谁笑话我就杀……不不不，不杀，要给咱们小舒儿积福，爱笑就笑去，我有儿子我高兴。”温客行道。

　　“八字还没一撇呐，就满嘴小舒儿、你儿子的。”周子舒冁然而笑道。

　　温客行被笑容迷得忍不住吻了一下，问道：“该你回答我了！”

　　“回答你什么？”周子舒道。

　　“找到能变出咱儿子的灵丹了？”温客行跃跃欲试道。

　　“老温，我离开过你眼皮底下吗？有没有你不清楚？”

　　两人一直在一起，处理山庄事务也没回避过，温客行肉眼可见得认清现实，认命得“嗯”了一声，道：“等回长明山，我去武库找找。”

　　“不急。”周子舒道。

　　几日后，门可罗雀的地方久违地有贵客到访，弟子通报时周子舒正在调息，不知是不是下雪山的缘故，总觉得内力郁结，经过调息才流向四肢百骸，过几个时辰又凝聚丹田处，不疏不散。他没敢跟温客行提这些新添的毛病，让弟子先带到会客室安置，调理好内力之后匆匆赴会。

　　本以为是七爷大巫，不成想是沈慎。

　　几年不见沈慎两鬓斑白，靠在椅子上，没有习武之人昂扬的气质，尽显疲态。许是千里奔波而来，累一些也是有的。周子舒这样想着，背着阳光一步迈进屋内。

　　人影在门口晃了一下，沈慎惊觉站起身。周子舒继续打量着如今已是五湖盟主的沈慎，只见他神色内敛，眼神坚毅，率先抱拳行礼：“沈盟主，别来无恙。”

　　沈慎回礼，道：“一别经年，周庄主，一点没变。”

　　“坐。”周子舒做了请的姿势，落座在主位上。

　　“衍…温公子还好吗？”沈慎问道。

　　“劳烦惦记，很好。”

　　约摸六尺距离很近，周子舒就坐在那里，椅子坐了一半，胳膊搭在一侧扶手上，面色和缓，语气温柔，彬彬有礼。一袭白衣给人一种仙人之姿，出尘不染，明明身处一个屋檐下，却觉得相距甚远。

　　“沈盟主前来所为何事？”周子舒道。

　　“来去匆忙，未递拜贴，失礼莫怪。”沈慎不好意思道。

　　“无妨，四季山庄能得沈盟主到访，蓬荜生辉。”周子舒客气道。

　　沈慎讪笑，手在腿上搓了两下，道：“你对近几年的江湖事了解多少？”沈慎问道。

　　“知之甚少。”周子舒答道。

　　沈慎似乎料定有此回答，接道：“当初四季山庄重建之时，你便对外宣称四季山庄独立于江湖，拒绝依附。但今时不同往日，过去五湖盟有大哥余荫庇佑，底下人不敢造次，这几年老面孔死的死，退的退，形势截然不同。”

　　“沈盟主是想说已然有些气候的武林盟。”周子舒一语道破道。

　　“正是。”

　　“据我所知，武林盟里皆是初出茅庐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有一番天不怕地不怕的闯劲儿罢了，论起见识武功，远不及五湖盟弟子。”周子舒道。

　　沈慎摆摆手，道：“都是没师父教的野路子，不守江湖规矩，我五湖盟弟子没少被他们坑害，哎，没教养。”

　　“也不是谁生来都有师父教导的命。”温客行走进来，放下挽起的袖子。

　　“老温。”周子舒制止住话头。

　　沈慎也不怪罪，从头到脚扫了一圈，甚是欣慰。温客行请他再次坐下，直走到周子舒跟前，端起面前茶杯往嘴里灌。

　　“慢点，再呛着。”即便武林盟的出现是个威胁，周子舒依旧面不改色。可对着温客行，从容淡定的脸上皱起眉头，十分担心面前这个挺大的人会被几口水呛着，从他的眼神中沈慎似乎看到了一丝紧张。

　　“阿絮啊，你那帮徒弟崽子真够缠人的，你跟成岭说啊，以后再也不给他讲故事了。”温客行放下杯子，意犹未尽。

　　周子舒会意，叫人又弄来从雪山上带下来的冰泉水。

　　“十九个徒弟，一人一个故事，我上哪编去。”

　　周子舒笑笑道：“你不会召齐，一起讲。”

　　“总有要轮值巡防的，说得容易。”

　　“行吧，之后再说。”周子舒道。

　　温客行自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在沈慎对面坐下，道：“沈盟主直说吧，来找我们做什么。”

　　问道此，沈慎有些难以开口，思来想去，拍了一下大腿不再绕弯，道：“再过几日，有武林盟会，邀请我列位参加。”

　　“请您做什么？”周子舒问道。

　　“他们要选出一位盟主，统领武林盟。”沈慎道。

　　温客行嗤之以鼻道：“选武林盟主，请五湖盟主，两方无过节也就罢了，偏偏手底下还结过不少梁子。”

　　周子舒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是良药还是……”

　　沈慎道：“铁定是毒药，一山不容二虎，江湖不需要两位盟主。”

　　“你觉得是鸿门宴？”温客行道。

　　“对！”沈慎赞同道。

　　周子舒看了眼一再拱火的温客行，蹙起眉头，道：“也不一定就是鸿门宴，为了结果公平公正，大家心悦诚服，请沈盟主前去，也说得通。”

　　“阿絮，要是咱们四季山庄选庄主，会大老远请毒蝎来吗？”温客行道。

　　周子舒道：“好端端得说什么毒蝎。”

　　“温公子分析得在理。”沈慎道。

　　周子舒无声地叹了口气，总觉得温客行有意挑起争端，决定冷眼旁观。

　　“所以呢，知道是鸿门宴，沈盟主去不去？”温客行捏着杯口转来转去问道。

　　“不去岂非显得胆小怕事，有辱五湖盟威名。”沈慎拍案而起道。

　　温客行拍了两巴掌，十分赞同。

　　“周庄主，此次武林盟会，会邀请所有非属五湖盟的门派，四季山庄归属未定，不如提前宣布归属我五湖盟，免得一番劳碌奔波。你别多想，只是名义上，四季山庄今后要做什么，沈某不会干涉。”沈慎终于道出来意。

　　周子舒思量着，道：“归属一事，待我与师弟商量一番再做定夺，可好？”

　　沈慎神色中难掩失望，却明白在情理之中，道：“武林盟会召开在即，我不日也将启程前往，望周庄主和温公子早日定夺。”

　　“一定。若无其他要事，沈盟主这几日住下可好？”

　　“好。”

　　沈慎被弟子引去休息，周子舒向后一靠，眯着眼睛看着温客行，道：“人走了，说说吧，师弟？”

　　温客行走近靠在堂桌边，道：“几年过去了，我们这位沈叔叔，仍旧是个莽夫，空有一身好武功，没有半点统领江湖的才能。一个守城之主，气数有限，阿絮你说要商量，是想……帮他？”

　　周子舒未点头，道：“毕竟，他曾经帮过咱们。”

　　“一码归一码，赵敬多行不义必自毙，揭露他的罪行是众望所归。沈慎如愿替他大哥报仇，又当上五湖盟主，呼风唤雨这些年，也够本了，他不该动攀扯四季山庄的心思。”

　　周子舒不赞同，道：“沈慎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即便归属，我信他不会动四季山庄。”

　　“被几句话激得立刻决定单刀赴会的人，阿絮，你当真考虑与他为伍？”温客行轻飘飘一句话问道。

　　“老温，你对他还有敌意。”

　　“你错了，阿絮。我现在只考虑你和你的四季山庄，我试探他，是判断这个人是不是还同前些年认识得那样有勇无谋。果然，一点没变。”温客行顿了顿，继续道：“五湖盟那些老家伙年事已高，退居二线，后起之秀十有八九都选择观望，甚至有些已经亮明态度，自愿退出。武林盟刚出现几年，就是如今的局面。这个时候加入五湖盟，将来有个万一，武林盟势必打压四季山庄，咱们徒弟，可是还在吵嚷着要听故事的孩子呢，周庄主。”

　　听他的分析，似乎对五湖盟内的形势了如指掌，周子舒想起温客行模仿他的字迹写得那封回信，问道：“老温，你替我回那封信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想好了？”

　　温客行点点头道：“武林盟明知四季山庄中立不依附任何势力，还邀请你去参加，分明意在拉拢。恐怕咱们回信的事，沈慎已经知道了，才会匆匆忙忙跑来。”

　　周子舒捏了捏眉心，权衡道：“我知道如何答复沈慎了。”

　　“我们阿絮心里早就有定夺。”

　　“你又知道？”

　　“别人想什么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我还是知道滴。”温客行扶起他往回走：“你啊，担心我心中有恨，怕我意气用事，公报私仇呗。”

　　“老温，还记得年前一起滚雪球，你我本意只是想用雪球堆雪人，手掌大小的雪球从山坡上扔下去，越滚越大，哪儿成想会撞上山石改变方向，最终难以控制方向，滚落悬崖。”周子舒脚步很慢，语重心长道：“我担心你对沈慎还有恨意，如果带着这种情绪做出决定，可能你没想要他性命，万一有个万一。”周子舒驻足，戳了戳他心口：“我怕伤的是你，傻子。”

　　温客行愣了一下，嘴角随即笑出弧度，美滋滋地托住掌心，道：“我们阿絮是真爱我呦，之前还吓唬我不成亲呢。”

　　周子舒撤回手，羞赧道：“大白天的，拉拉扯扯得像什么样子。”

　　温客行不管这些，小心翼翼护着示意继续走。周子舒瞥了他一眼，觉得奇怪，道：“又没受伤，扶着我做什么？”

　　“注意点准没错。”温客行说着，一只脚踢开碎石，引着他迈下来。

　　周子舒受宠若惊，不适应道：“发什么神经。”

　　温客行嘿嘿一笑没还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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