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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③⑧ 长明山的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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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明山的风雪自从周子舒醒来未再造访,天朗气清,万里无云,湛蓝色的天空让人格外舒畅,丝丝清爽顺着呼吸沁人心脾。
最近一阵子,小狼崽似乎长得格外快,从前一个胖乎乎的毛团子,已经快速成长为一只精瘦的雪狼,抱在怀里明显觉得压胳膊。
“整日吃得越来越多,还越来越瘦,不会是白眼狼吧。”温客行调侃着。
周子舒正在处理四季山庄的头疼事,闻言放下笔捏了捏眉心,道:“这狗崽子正是长个抽条的时候,吃多少也没个够,下次成岭来,记得嘱咐多带点萝卜。”
萝卜是小狼崽在这个家吃到的第一个东西,也是最喜欢的。
周子舒看着案头堆叠的纸张,被打断的思路像毛团里的线头,错眼即失,索性站起身舒展一番,伸手过去挠了挠它的脑袋。
被两个主人同时关注,狼生巅峰,舒服得眯着眼睛吐舌头。一副狗相,周子舒嫌弃道:“老温,以后没小母狼看上你狗儿子怎么办?”
温客行正要说话,就看周子舒站在原地打晃,捂着胸口干呕又被呛到咳嗽不止,他忙扔了怀里的狼崽子,关切道:“不会是书上说的……”
周子舒摆摆手,随便扯了个理由:“你狗儿子多久没洗澡了,熏人。”
一听到洗澡,一团白色虚影“啪”得一声把木门撞开,立刻跑没影。周子舒指着门外那个一提洗澡如临大敌的狼崽子撑着腰笑。
温客行眼里容不下其他,双目一心追着周子舒,那个看上去格外开怀的笑容隐瞒了些什么,可他没有戳穿,道:“你前几日说想在院子里晒太阳,本来我担心风雪回卷,可近来看太阳着实不错,昨个制了躺椅,咱们……晒晒?”
“好啊,不早说,走走走。”周子舒拿帕子随意一擦因为剧烈咳嗽后的眼泪,反手拉着往外走。
那躺椅不大,一个人坐着松快,两个人挤挤也勉勉强强,暴露温某人一心想贴贴的心思。
“你还有这手艺。”周子舒一屁股坐下去,美美地闭上眼睛,白色的哈气随着他说的每一句话向上蒸腾。
温客行取了厚毯子盖在他身上,道:“我会的还多着呢。”又忍不住婆婆妈妈道:“日头再好也不能超过半个时辰。”见周子舒不应声,假装厉声道:“听见没。”
“有你盯着,不用听见。”周子舒随意一笑。
近半月来,周子舒小憩的时辰逐渐变长,次数也越来越多,有时坐在凳子上一眯就是一觉,醒着的时候眼皮也多半耷拉着,似乎精神不济。
这不,温客行进屋拿点东西的工夫,某人已经呼吸绵长。狼崽子不知何时窜上躺椅卧在他身边,鼻尖对着毯子嗅呀嗅,拱着他的腹部,似乎那里有什么绝世美味。
“老实点。”温客行扒拉开狼头。
小狼崽眸子浅浅的,有些凶狠地瞪着对温客行呲牙,认清是谁之后,舔了下鼻子,脑袋搭在小腹上方,耳朵顺在脑后,一副做错的模样。
“嘿!”温客行莫名其妙被凶,正欲发作,又担心吵醒周子舒。只得蹲在躺椅旁平视,指着周子舒小声警告道:“他是我的。”
浅眸半垂着打了个哈欠,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要不是狼耳左右动了动,温客行会觉得自己的话被当做了耳旁风。
睡梦中,周子舒觉得肚子格外温暖,就是有些沉,下意识伸手过去护住,又感到有什么东西离开,自己不动之后那个热热的东西又重新压住了他。
他以为是温客行,迷迷糊糊喊了句老温。入耳一声讨好似得呜咽,他闭眼喃喃道:“是你啊,小家伙。”
小狼崽站起来对着他激动得摇尾巴,久而久之得不到互动,甩动幅度越来越小,直至完全耷拉下来,鼻子又偷偷嗅了嗅,挑起毯子钻了进去。
毛茸茸的脑袋压在手背上,周子舒腾出一只手抚上,很快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太阳西下,他躺在床上,温客行的位置上卧着陪他的小狼崽。
周子舒揉了下它:“我又不给你饭吃,整日粘着我做什么。”
温客行在书房,闻声放下笔,挪开镇纸,拿着洋洋洒洒写了一个时辰的东西走来道:“那要问我们阿絮做了什么,能让它不玩不闹整日盯着你。”
“我能做什么。”周子舒自己叨咕了一句,又问道:“写的什么?”
温客行递过去,道:“看看,行不行。”
周子舒一目十行,正是午前让他头痛的山庄事务,纸上所书面面俱到,考虑周全。解决方法暂且不论,单从说话口吻和字迹上看,都是按照周子舒的文法和笔法书写的。
其实周子舒能感觉到,有关四季山庄的任何事务,如果主动同温客行说,他会毫不吝啬出谋划策,分给他的徒弟也几近倾囊相授。若是不说也不问,多一句话也没有。
他走神得想,若不是近日精神欠佳,恐怕某人不会主动插手。
“我们家老温费脑子想出来的办法,定然错不了。”周子舒道。
“嘴抹蜜了不成。”温客行笑笑道。
“蜜抹没抹我不知道。”周子舒顿了顿:“不过某些人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上马能战,下马能治,是真适合做贤内助。”
温客行弯下腰撑在床上,亲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嗯,甜的。阿絮,你说的这个某些人莫不是在夸自己?”
“你何时见我下过厨房?”周子舒道。
“秀色可餐,这个词阿絮不会没听过吧。”温客行挑眉道。
“正经点。”论嘴皮子周子舒不是个儿,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能让你主动出手,太不容易,贤、内、助!”
“你们山庄的……”周子舒瞪了他一眼,他忙改口道:“是咱们山庄,大事自然要庄主大人做主,别人僭越不得。”
“你是别人?”
“明知故问。阿絮,我不会左右你的任何决定,于四季山庄我是你的师弟,你就当我和你那些徒弟们差不多,算了,稍微高一些吧,总归辈分在呢。于私……你近来没什么精神,还要操劳山庄的事,我看着心疼。”
周子舒拉来他的手,自有一番甜蜜在心头,柔声道:“那些徒弟懂事得紧,莫不是棘手又拿不定主意也不会报给我。本来还想着事缓则圆,但不日大巫也要到了,是该快些解决才是。”
一提大巫温客行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的担忧全写在脸上,准备搭脉时被周子舒躲开。
“怎么了?”
“又不是没问过脉。”周子舒道。
前几日温客行就想这么做的,又怕因为这个举动让周子舒多想,故而拖到今天。今日再提到这个话题,顺理成章搭脉一探究竟,可是……
“那还是你刚醒的时候了。”温客行捉住他的手:“我就探探,没事的。”
周子舒拍开他,道:“我的身体,我知道。”
“那你说说,为什么嗜睡。”
“入梦消耗太大。”周子舒道。
“我为什么没事?”温客行追问。
“老子是强行入梦。”周子舒拔高声音,试图压制住提问的势头。
论这一茬温客行理亏,要不是自己着了道,也不会连累周子舒去找什么强行入梦的方法。
“难道大巫来了,也不让诊脉?”温客行道。
“人都请了,你说呢?”周子舒道。
“我不服,哪有我排在外人后面知道的道理。”温客行道。
“行了,别闹,都说我心里有数,不信我?”周子舒苦口婆心道。
“我信不信你,你不知道?”温客行道。
“知道知道。我的事等巫溪来了再说,当务之急咱们下山一趟。”周子舒道。
“现在就走?”
“倒也没那么急,明日一早吧。”
翌日,弟子们三三两两结伴到达习武场,见到温周二人以为是做梦,揉揉自己的眼睛,又掐了掐对方的脸。
脱口道:“师父?师叔?”
“卯时四刻练功,现在是什么时辰!”周师父道。
弟子们纷纷低下头,后到的蹑手蹑脚依次站成一排。
温客行眼尖,给周子舒使眼色注意后进来的几个人,他们有的走路深一脚浅一脚,有的拽着袖子挡住被纱布裹成包子的手,甚至有些脸上挂彩的更是恨不得把头低到了后脚跟。
温客行走过去,道:“抬起头来。”
“师…师叔。”自知做了错事,各个不敢抬头。
“还知道我是你们师叔。”温客行用扇骨逐一按照不同伤势击打在不同部位,方才还低头不语的徒弟们各个哭天抢地喊疼。
“喊什么,忍着。功夫没练到家,还有脸喊疼。”周子舒厉声道。
“说说吧,一个个的,这伤怎么来的?”温客行为弟子们铺台阶道。
“是…是弟子们切磋时不小心……”话音逐渐变弱。
“切磋是以命相搏?”温客行平生最恨欺骗他的人:“私自打架斗殴触犯门规,再加欺瞒师长。”
周子舒配合道:“逐出师门。”
“师父开恩。我说我说,最近子时一过,山庄外会便传来阵阵讥笑声,弟子们前去查看又没有异样,前夜二师兄巡夜,恰好碰见一蒙面人。”
二弟子接过话茬:“禀师父师叔,那蒙面人武功不高,轻功却好,弟子想许是梁上君子,怕山庄之物有失,故而前去追查,却意外发现梅林被动了手脚。一些树梢上不知被何人绑了铃铛,里面有一种黑色虫子。”
“是虫子发出的笑声?”温客行问道。
二弟子点点头:“那虫子一过子时便会鸣叫,声音尖锐刺耳。风一吹铃铛相互碰撞,特别像人笑的声音。”
温客行听得饶有兴趣,问道:“所以你们满身挂彩是被虫子打的?”
“师叔您说笑了,我们这是……”二弟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一个岁数稍小点的接过道:“是有人拿师叔曾是鬼主的事造谣生事,说您养蛊意图复苏恶鬼。弟子们听不下去就……”
“就跟人打架去了?”温客行说完昂首大笑:“你们谁带的头?”
“没人带头,是我们一起去的。”“对!”“师父师叔罚我们吧。”
“嘿!小兔崽子,还威胁上了。”温客行道。
“法不责众,这一条在我这里不好使。”周子舒严肃道:“功一日不可废,落下的功课你们打算如何补?”
带伤练功没有效果,且于养伤无益,可惜话外音只有温客行能听懂,另一个能听懂的张成岭此刻还在送信回来的路上。
“弟子们定当日夜苦练。”
温客行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真是一群傻小子。
“苦练?”周子舒强压着火。
“阿絮,你别动气。”温客行在他背上顺了两下,道:“是把快断了腿彻底练废,还是把裹成粽子的手练到再也不能提剑?”
“这……”
“行了,你们师父再恨铁不成钢,也懂得拔病苗的后果,都回去好好上药养伤,好了再收拾你们。”温客行瞄了周子舒一眼,见人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意思,这帮徒弟也讷在原地不动,又道:“师父师叔回来了,去睡个好觉,一个个的以后不可莽撞行事。”
“是,弟子们知错。”
当弟子们散去,周子舒问道:“你怎么想?”
“要是鬼谷之人兴风作浪杀了便是,要是有人借鬼谷之名暗度陈仓……”温客行抬手做抹脖子的手势。
二人也往外走,没商量去哪,但默契使然,步调一致地往梅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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