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③⑦ 风雪呼啸席 ...
-
风雪呼啸席卷山峦,雪松随风摇摆,将原本挂在上面的积雪抖落,露出原本的翠绿。路过的小狼崽可就遭了殃,被忽然落下压在身上的厚雪压得动弹不得,呜咽着,求救着。好在母狼离得不远,在狂风暴雪中嗅着孩子味道辨别方向,在雪堆里叼起小狼崽的后颈扔在身侧,小家伙立刻抖了抖沾在毛上的雪,站起来后腿着地前爪搭在母狼背上,意图上去。
母狼似乎看出这小家伙要做什么,干脆趴下来,待毛茸茸的小团子爬上背脊之后,带着它消失在风雪中。
当太阳爬上云海,呼啸了一整夜的山风停了。漫天大雪似优雅漫舞的精灵,悠然落下,掩盖住长明山原本的颜色,一切归于纯净。
茅屋内,周子舒悠悠转醒,被阳光照到习惯性地准备钻进熟悉的怀抱。可当他抱头扎去时,旁边是空的,接着浑身的无力感冲击着他,他已经沉睡许久,不曾动弹过。
“老…老温。”他嗓子干哑,勉勉强强喊了一句。
厨房中冷不丁传出一声重物掉落的声响,随之而来的是满头银发、急中带喜的温客行。他扑倒床边焦急得询问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冷不冷,又慌慌张张地倒水,手忙脚乱。
周子舒看着觉得好笑,就那么嘲笑了他,哪知温客行忽然冷下脸,道:“你知不知道,再不醒就醒不来了?”
“好好好,是我错了。”周子舒喝了水,嗓音听上去依旧沙哑,整个人似乎没什么气力,说话很轻:“但是老温,是谁许愿说,希望周子舒身边永远有个温客行?”
听他如此说,温客行心下熨帖,嘴上依旧没好气道:“我谢谢你啊,让我差点失去我的周子舒。”
周子舒没力气得撞了他肩膀一下,引他瞩目:“他们成亲了,是个好消息吧?”
温客行看他一副“你快夸夸我”的样子,又想到这些日子的担心受怕,怕他以后还能做出类似的事,强压下嘴角的笑意,道:“有人一夜新婚燕尔,有人一夜愁白了头。”
“好了,少阴阳怪气的。快扶我下去走动走动,浑身的筋骨啊都要抻抻。”
温客行扶他坐在床边,适应脚沾在地面的感觉:“你躺太久,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周子舒坐了一会儿,攀着他一点一点站直,留意着分外紧张他的人,坏心眼地想逗逗他,膝窝一打弯又要向后跌坐。
温客行就担心这种事发生,眼疾手快地将人捞进怀里,吓得心脏陡然加速,在看到周子舒得逞的笑之后,又无奈地撇嘴道:“你啊,等你好了,有你受的。”
“师叔,锅……”张成岭黑着小脸,顶着满头大雪花片子跑进来,看到周子舒醒了,开心到忘乎所以:“师父!”
徒弟跟前看着,周子舒立刻要挣开,却被某人禁锢在怀,温客行还添油加醋,越描越□□:“你师父躺太久,怕是想我想得紧,急着投怀送抱呢。”
“师父师叔,你们感情还是那么好,真好。”张成岭目光灼灼十分真诚道。
温客行对这番夸赞很是赞同,连连点头,对怀里人道:“你看,谁都知道我们感情好呢,是吧?阿絮。”
“投怀送抱?”周子舒重复着一记软绵绵的拳头打在肩头,温客行只感觉心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不紧不疼,还被撩得心痒难耐。
“不是吗?”
打闹斗嘴是两个人私下里的情趣,现在站着第三个人观摩,要脸的周师父自然不会承认,低声威胁道:“你敢说是,今晚睡厨房。”
“阿絮。”温客行一秒央求道。
“再喊,柴房。”
温客行抿起嘴,眉尖挑起,眉梢下撇,眼睛水汪汪地睁着,发出“呜唔”的声音,一副可怜相。
这副模样让周子舒想起小狼崽求食。他用胳膊肘怼了温客行,眼波传讯:徒弟看着呢!
温客行开口道:“傻小子,还有事吗?”
“我?哦哦哦,没…没,啊不对,师叔,糊锅了。”张成岭撒腿往厨房跑。
周子舒道:“你也去看看吧,成岭一个孩子应付不来。”
温客行怀里抱着人,并不想走,道:“这点小事,你徒弟能应付得来。”
哐啷啷。“哎呀,师叔!”“嗷呜嗷呜!”
自家养的徒弟和狼崽子一起嚎叫,鸡飞狗跳,啪啪打温客行的脸。
“快去吧,一会儿火烧房子,还不是你修?”周子舒道。
“那你坐着等我,别自己下地。”温客行说着又将人塞回床上。
“知道知道,快去吧,越来越婆婆妈妈的。”周子舒推了他一把。
温客行再回到内室的时候,周子舒已经穿戴整齐,在做最后的整理。他走过去一边嘴上埋怨着“又不听话”,一边上手替他整理腰封。
周子舒抬起双臂,任他服侍摆弄,道:“我要去趟武库。”
温客行眼皮一跳:“干嘛?”
“找本书。”
“什么书用你亲自拿,告诉我替你代劳。”温客行道。
周子舒叹口气,道:“当时为了寻找入梦之法看了许多,书名记不得了。”
“这雪且下着,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武库里天寒地冻的,你又刚醒,老实待着。”温客行寸步不让。
前有迷晕温客行单枪匹马赴孤城救人,后有独自留在梦里让温客行担惊受怕,新账旧账加在一起,周子舒自知理亏,硬气不起来。
“那等雪停了,你去把当时我摞在咱俩周围的都拿来。”周子舒退让一步道。
老实说温客行没什么自信能劝说住已打定主意的周子舒,所以格外惊讶,心想自家阿絮是转了性子?
“使唤不动你了?”周子舒看他没应声,反问道。
温客行连忙摊手:“哪能啊,等雪小点我就带成岭去。”
隔天午后,雪总算是停了,日头当空,一本一本古籍秘册陆续堆放在桌案上。周子舒埋头筛查,脚边的小狼崽好几天没出去,憋在屋子里来回来去窜,有时蹭蹭腿边,有时扒着膝盖想博得一些关注。
周子舒被它闹烦了,随手一捞放在腿上,拍了拍脑袋示意安静。小家伙一开始还很乖,窝在腿上打了个哈欠,没到一炷香的时间,又开始扒着桌案嗅周子舒手里的书。
周子舒把挡视线的小脑袋扒拉开,换了一页,正赶上二人回来,又摞上一些。
“师叔,还有一点,我去就行了。”
“那一点,你一个人要跑个两三趟,傻小子。”温客行喝了口水,示意出发。
狼崽子从腿上跳下去,想一起去,却被温客行拎起后颈扔了回来。气急败坏的小家伙也不知哪来的劲儿,窜上凳子一爪子拍在书堆上。
灭顶之灾倾然而至。周子舒闻声来救,只见它略显弱小地夹着尾巴,见到他之后更是委委屈屈地小声“嗷呜”了一声。
周子舒一手伸到肚皮下面托起来,道:“闯祸的是你,你还委屈上了。”
不知道小家伙是不是听懂了,还是方才被吓得,小耳朵顺着小脑袋塌着,一副受惊的模样。
周子舒心软,一手将狼崽子抱在身前,默默蹲下捡书。发丝三五成缕得垂到身前,小家伙被弄得鼻子痒痒,挥舞着爪子要抓。
“老实点。”周子舒怕它掉下去厉声道。
“呜”小狼崽跳下去落在书堆上,叼起一本讨好似得摇着尾巴递给他。
周子舒愣了一下接过,小狼崽立刻转身又去叼来一本。可这次它仰着脑袋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主人分眼看它。
周子舒正在聚精会神地翻看,听到一阵“呜呜”的叫声,低头一看,满眼歉意地接过并抚摸小脑袋。
温客行回来的时候,地上还摊着几本。再看周大爷,已经躺回床上闭目养神去了。
师徒俩满脸疑问,对视一眼。温客行道:“阿絮,你……累了?”
“嗯。”
事出反常,张成岭悄然捡起地上散落的,转身出了内室。温客行走过去坐在床边,关切道:“哪儿不舒服?”
“没有。”
温客行见枕边压着一本书,应该是找到了,问道:“是入梦之后有什么后遗症?”说着正欲拿书,被周子舒一脸严肃地攥住手腕制止。
“阿絮,你别吓我。”温客行也跟着神情凝重起来:“给我看看,有什么问题,咱们一起解决,大不了一起死。”
“谁要去死,呸呸呸。”周子舒道。
“那你这是……”温客行摸不着头脑。
“老温,……”
“怎么了?”
周子舒似乎难以启齿,憋了半天来了句:“没事,……,就是……书里写了一些以后需要注意的地方。”
温客行豁然开朗:“正好我用来参考,如何为你调理。”
周子舒感觉到温客行又要去拿,另一只手忙抽走道:“倒也没写很详细,再有,你看得懂南疆话?”
“那你说说,我听听,别落下什么病根才好。”温客行道。
“嗯……书里说强行入梦者出梦后十个月最为关键,需要静养,情绪上可能会起伏很大,会…会腿肿变胖,严重点还会出现干呕的症状。”
温客行越听眉头越紧,道:“这么严重?”
“嗯…嗯。”周子舒心虚应道。
温客行心急如焚道:“等山道上的雪化了,就让成岭去趟南疆,把大巫请来。”话音刚落,温客行又改了注意道:“不行,太晚了。我想想办法,今夜就把成岭送下山。”
周子舒的手被温客行反客为主地握在手里,安慰道:“你别急,就是听上去唬人罢了,我心里有数。”
“什么意思,不请大巫了?”温客行满脸写着“不同意”三个大字。
周子舒权衡一下,抛开羞耻心,道:“过几日让成岭带我的信给大巫吧。”
一听他同意,温客行悄悄放心,嘱咐道:“越快越好,这几日我先研究下神医谷对此有没有什么记载。”
为不让温客行整日盯着自己,周子舒只得同意。
他已经有了决断,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老温,要是……”
“没什么要是,有我和大巫,你定安然无恙。”温客行打断道:“别瞎想。”
周子舒壮起胆子想问的并不是这个,道:“这些后遗症要是……不一定是坏事呢?”
“何意?”
“就是万一呢?”
“阿絮,你不用为让我安心说一些哄我的话。”温客行道。
“好吧,左右我现在也拿不准,等出现书中描写的症状再说。”周子舒道。
温客行点点头道:“阿絮,你到底为入梦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周子舒目光躲闪,双颊渐粉。
“没什么?那为什么我醒来时,你我赤身坦诚,四掌合十对坐。你倒是解释解释,为何……要脱衣服?”
周子舒别开眼睛,温客行追着又道:“哎呀,反正我闲来无事,忽然想学一学南疆话了。”
学南疆话看南疆书,意图明显,周子舒知道他是故意的,白了他一眼,妥协松口道:“首先,必须是伴侣。”
“嗯,身、心你都符合。”温客行认同道。
“其次,需要有……你的东西。”后四个字声音格外小,周子舒说完直接红透。
“我的东西?”温客行听不明白是假的,却还是坏心眼地追问:“需要行夫妻之礼的那种?”
周子舒一巴掌糊在脸上将人推远,道:“白日宣yin。”
“那阿絮,你现在要不要,我的东西?”
“滚!”
“好好好,不闹你了。”情绪是起伏挺大的,温客行心想。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