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③⑥ “周庄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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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庄主，我心口疼了几天了，你知道吗？”温客行道。
周子舒这回听明白了，呐呐地说不出话。温客行继续道：“你明知是去赴死，却还要给我下三日的醉生梦死，周子舒，你……”绷了几日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断了，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克制越久越来势汹汹，温客行心里有气却还是不忍将话说重怕伤了他。
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一步险棋。
当他醒来得知周子舒被带走的时候，那一瞬间只有茫然无措，随后紧跟着一股恨意裹挟着愤怒涌上心头。
但听到没有话留给他的时候，又稍稍唤回了些理智。有时间婆婆妈妈让师弟们早些娶妻生子，却没有只言片语给他，太蹊跷了。
“你是故意不给我留话的。”温客行问道。
“是。”
“为什么？”
周子舒定定地看着他，答道：“留了你也不听，不如不留。”
“你……”温客行双手握拳猛得站起来，质问道：“你孤身一人闯入险境的时候，有想过我醒来会怎样吗？三日，要不是秦九霄不听你话，你现在已经在阎王殿了。”
“不是有你捞我么。”周子舒被迫仰头抬眼略显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见他真要气炸了，才顺毛道：“好了，过来。”他抬起胳膊隔空要拉对方的手，见温客行没动，又闭起一只眼睛，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疼痛，拖长了语气撒娇道：“我还有伤呢，嗯？”
担心抬胳膊的动作牵扯到后背的伤口，温客行手脚先于大脑握住他，只是嘴上不依不饶：“现在知道疼了？”
周子舒如愿以偿抓到人，轻轻一带拉到身边：“趴着太难受了。”
温客行气得没辙又心疼，脱了外衣躺在外面的位置，将人揽到身上，压着半侧身子。
被褥再厚也没有压着人舒服，周子舒如愿以偿换了姿势，闭上眼睛歇神，半晌道：“不给你留，是因为我有预感我们还没有走到最后。”
其实温客行很好哄，闹脾气的时候克制自己不去触碰，可一旦被哄好，就又双叒叕得贴了上去。这不，无处可搭的胳膊，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十分雀跃地落在他散开的发丝上，修长的手指挑起一缕缠绕其上，继续静静地听。
周子舒感觉到了他态度的变化，没有惊动他，继续道：“至于九霄，这种事他不会真听我话。而我也只想让你们忍过一时，不在四季山庄出手而已。”
不在四季山庄出手，便不会被怀疑有旧部尚存。周子舒知道温客行一定来，只是没算到他会借用鬼谷势力。将旧部藏在鬼面人的队伍中，真鬼面四处杀人放火，假鬼面在鬼谷的掩护下暗度陈仓，偷天换日。
“鬼谷势力一直意图对你不利，你……我没想到你会……”
“想要琉璃甲的人又不止晋王，在晋王交出之前，老无常他们一定会留着我，毕竟传说中只有我知道长什么样子。”温客行顿了顿：“能真心救你的，只有你的那些个师弟。”
“你也是我师弟。”周子舒补充道。
温客行舒了口气：“我可以是你的师弟，但他们不一定认我这个师兄。”
“怎么会，纵使鬼主身份暴露，他们也不会不认。”
“阿絮，你知不知道，在你被段鹏举带走之后，我曾威胁要把他们都杀了为你陪葬？”
“吓唬他们作甚。”周子舒并不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成口舌之快倒是有可能。
“谁让我鬼谷的人靠不住，又必须让他们参与其中方才万无一失，偏你说来救者逐出师门，我能有什么办法。”
“好好好，是为兄的错，师弟。”
“哼，你知道就好。”温客行心里乐开了花却嘴硬着，那只缠绕着发丝的手，也随着主人的心情越发愉悦地顺着黑发抚上后脑，指腹小幅度地摩挲：“对了，你还记得客栈里见到的小贼么。”
周子舒当然记得，他和温客行轻功不低，却追不上那人，可见功夫造诣极高，若是与之为敌，怕是不妙……
周子舒点点头，温客行继续道：“那人恐怕就是你说的“另一个你”。”
“别急，小心伤躺好。”温客行阻止他仰头，按在怀里：“是你两个师弟跟我说的，说是上街采买时被天窗的人发现暴露了，他二人一路追踪半路碰上你，不是，是那个你。”
“所以晋王会知道我还活着，是因为他在天窗地盘杀了那两人。”周子舒喃喃道。
“应该是。”温客行又道：“他跟你当真长得一模一样？”
周子舒“嗯”了一声：“别想了，他是不会现身的。”
“好奇嘛。”温客行直言。
二人在庄子里一住就是半月。一日，周子舒终于在某人的允许下下床，结痂慢慢脱落奇痒难耐，他趁换衣服的时候拍了两下，忍了忍才慢吞吞地穿上。
听到门响转头，见温客行捧着衣服进来，还未仔细打量，便被他憋笑的表情吸引目光。
“过来，帮我。”周子舒理直气壮道。
温客行放下东西在他背上拍拍打打解痒，语气好不温柔，周子舒听了耳热，不一会儿就将人推远了些。
温客行被迫倒退两步，又贴上来：“阿絮，你这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
周子舒红着个脸，躲着直勾勾的视线：“老子就这样，看不惯别管。”
温客行心里笑笑：“谁不知道我最看得惯我们阿絮了，来，小可伺候周庄主更衣。”
周子舒背着他没看拿来的是什么，只知道让他抬手就抬手，当一件红到扎眼的中衣服帖得穿在身上时，才终于博得目光。这件衣服同温客行素日在鬼谷里穿的不同，上面绣着清新淡雅的镂空竹叶，金线游走其上。他迅速意识到这是什么，心脏很配合地停跳一拍，开口明知故问道：“给我穿你的衣服，做…做什么。”
温客行的胳膊上搭着正红的外衣，闻言对视一眼，仿佛在说“没看出来？”
周子舒眼皮一挑别开视线，又默默接受服侍上门的最后一件，外衣穿完，温客行为他系上镶玉的腰带后顺势从后面搂住他，顺便没收双手的自由十指交缠。
温客行轻笑一声问道：“喜欢吗？”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周子舒嘴硬着，心跳却已经超速。
“以前是我胆小，总觉得等报完仇再谈婚论嫁是对你的尊重，如果有什么万一，你也能……”后面的话他没能说下去：“但我错了，没顾及你的感受。得知你被段鹏举带之后，我就想……要是你真的回不来，我会怎么样，我满脑子都在后悔没有早日与你成亲，不然我会有正当且合适的身份阻止你，与你并肩站在一起。所以我不怪你选择抛下我独自面对，因为之前我也没想让你参与我的复仇，将心比心，这大概就是命运对我的敲打吧。所以，周子舒，周絮，不管你叫什么都好，我们，成亲吧。”
周子舒默默紧扣指节，指尖泛白，早在他提到后悔时便红了眼眶，梗了喉咙，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点头道：“是我娶你嫁。”
温客行低声笑笑：“周相公肯娶，是小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完他将周子舒带到铜镜前坐下，细心地挽起长发，将白玉簪插在发髻上。
“结发绾青丝，恩爱两不疑。”温客行与他在铜镜中相视一笑，周子舒羞赧地眨了眨眼：“你现在酸词一套一套的。”
温客行笑笑，牵起人往院中走：“走，阿絮，我们拜天地去。”
当两个身着同款喜服兴冲冲地行完一套繁琐的成亲礼，温客行趁其不备展臂一捞，猴急得横抱起周子舒就往屋里跑。
“你干嘛。”
“入洞房啊。”
第二年，春末。
“老温，日头正毒，你快点进船舱里来。”
“哎呀阿絮，里面什么都看不见，你快出来，外面可有意思了。”
二人是去太湖找赵敬报仇的行程，可温客行一路南下一路玩，倒像是出来逛园子赏景的，周子舒看在眼里只当是仇人在那儿，二十多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而且他看温客行是真的玩得不亦乐乎，不忍破坏他的好心情。
可一味纵容不是周子舒的作风，听到他不愿意进来，只能亲自出马准备将玩疯了的人提溜进来，于是躬身出了船舱。
“阿絮，你看那边，你再看这儿，好热闹啊。”温客行自然地顺手揽住他的腰肢。
“怎么跟熊孩子头一次出游似得。”见温客行额头挂着汗珠，他抬手擦拭：“跟我进去。”
“啊？哦。”温客行不怎么乐意，却也只能丢了船桨恋恋不忘舍地被牵着往船舱走。
船忽然停在中央，没一会儿就被后来赶上的船撞了个正着。
有个老头骂骂咧咧道：“弄啥嘞，是哪个小鳖孙不长眼睛停中间啊。”
温客行正热着，一听火气腾腾直冒：“怎么就停中间了，旁边那么宽敞不够您老人家走啊，非要撞我们的船。”
“诶，你这不讲理的小鳖孙，行水路有水路的规矩。”老头越骂越难听，夹杂着方言骂骂咧咧：“赔钱。”
温客行“腾”的一下站起来差点磕到头，让周子舒不要管坐下休息，转头出去拿起木桨，作势吓唬了一番老船夫，接着只见整艘船在无人划桨的状态下极速前行，迅速远离。
温客行道：“有本事你追上来骂啊。”
“娘嘞个腿的，老鳖孙哈哈哈。”周子舒吹着微风煞有介事地学了两句。
“阿絮，你还学他说话，他骂人呢知不知道。”
“好了老温。”招招手让人进来躲日头：“我不是帮你骂回去了么。”
是夜，天雷惊变，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温客行第一个惊醒过来，空气中夹杂着细不可闻血腥让他觉得熟悉，恍然以为又在做什么噩梦。思考工夫，一旁的周子舒也起来了。二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从窗户翻出客栈，行了半条街，见一老人一瘸一拐带着个孩子，便想都没想用暗器解决了追杀的黑衣人。
“咦！小鳖孙？”
温客行嫌弃了一瞬，见他颤颤巍巍身上有血用折扇扶了一下。
老船夫道：“来不及了，去庙里。”
四人前脚刚关上破庙大门，后脚便从佛像后面杀出几个黑衣刺客。温周二人与之缠斗，对方人数众多分身乏术，老船夫挡在孩子前面，又挨了几刀，吐了几口血骂人的声音减弱。
见此情形周子舒就地一滚，在温客行的掩护下替老船夫挡下致命一击。
“小鳖孙，你欠的钱，老子不要了，给我把这个娃娃送到太湖剑派赵大侠手上。”
轮不到周子舒发问，温客行耳尖，听闻仇人的名字，瞪着眼睛声音更是高了几分问道：“老匹夫，你说谁？”
老船夫失血过多，已经抬不起眼皮，强撑着一股气势，道：“赵敬赵大侠。”
“这孩子跟赵敬什么关系？”温客行迅速解决完，用带血的折扇指着那孩子。
周子舒迅速意识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张成岭。”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③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