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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③? 翌日二 ...


  •   翌日二人回客栈取马,招待的小二换了人,举手投足分外殷勤,整个客栈也看不出死过人的样子,依旧开门迎客,门庭若市。

      取包袱时撇了一眼隔壁,刚入住了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女子正支起一扇扇窗子透气,男的在从包袱里往外拿东西。昨夜地上的一滩血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破窗也换了新的,半点痕迹也看不出来,一切再正常不过。

      利用等温客行出来的工夫,周子舒将二层草草看了一圈。他发现无论是窗框、门框,或是木质的围栏上,都有许多深浅不一,大小不一的刻痕,仔细摸了一下,有些是刀剑砍出来的,有些是被极细的丝线勒出来的。

      “走了,阿絮。”温客行站在楼梯口叫他。

      “来了。”

      二人下午到达四季山庄地界,想着某人要逛园赏景,周子舒示意下马徒步进去。连片的粉色梅花仿佛无边无垠,若是谁无意中误入此地很容易迷路,太大了。

      周子舒一边牵马一边介绍。一阵风过,花瓣纷纷落下,随着风的轨迹漫舞,温客行追着周身卷起的花瓣转了一圈,衣摆飘逸。阵阵梅香萦绕鼻翼,是温客行熟悉的味道:“阿絮,可算是知道你身上似有似无的梅香是哪儿来的了。”

      温客行走来抽走他手里的缰绳,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感叹道:“你呀,不是花妖成了精,就是花香腌入味了。”

      粉色的梅花与他今日穿的枫叶粉衣十分相称,煞是好看,到底谁是花妖成精,周子舒内心感叹着,嘴上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惹来温客行朗声一笑。

      山壁上刻着“不思归”三个字,旁边是高悬的瀑布,飞流直下涌入梅海。

      周子舒见他在看,介绍道:“那是我师父在我师弟秦九霄满月时刻的。”

      温客行点点头:“日暮不思归。”又问道:“还未问过尊师大名。”

      “家师四季山庄庄主,秦怀章。”

      温客行看着他的眼睛,停顿许久,才开口道:“久闻。”

      他眼中流露的情感有些复杂,周子舒不解得偏头,以为他没听说过,打圆场道:“家师过世多年,且之前便不过问江湖事,未曾听……”

      “我知道的,秦庄主秦大侠,一柄白衣剑闻名于世,其流云九宫步更是独步江湖。”温客行打断道。

      周子舒没料到他了解得这么清楚,瞬时好感倍增,急切得拉着他脚下生风似得一路引到山庄正门。

      可正门这里怪得很,白日里大门紧闭,门庭萧瑟,残败萧条。多年来的习惯让他立时警觉起来。他让温客行在门外稍等片刻,上前轻轻推了一下大门,纹丝未动,感觉是落了门闩,必须从里面打开。

      周子舒退了几步,纵身跃起翻过高墙,院子里没有平日轮值负责洒扫的弟子,落叶碎石满地皆是,似乎许久没有人住的样子。

      他不禁心下一紧,手附在腰间的剑柄上,又翻越一道围墙,落地时,机关悄然转动射出冷箭,周子舒见状就地向侧方一滚,接着全速翻越第三道围墙,进入内院。

      刚落地站稳,一股杀气从两边袭来,树丛后有人。就在他抽出白衣剑正要抢占先机发难之时。

      只听身后有人喊了句:“庄主?”

      周子舒放下高举的剑回身:“韩英?”

      矮丛晃动从后面也站起一个,周子舒认道:“九霄?你们在做什么,大白天的。”

      秦九霄摘着身上沾的叶子,又拍了拍膝头的土:“大师兄,不是你让我带着徒弟们重修机关的么。”

      “我让你们?什么时候……”周子舒懵然。

      秦九霄与韩英面面相觑,末了道:“两个月前啊,是你说防患于未然,四季山庄要装作废弃已久的样子,待晋王彻底打消疑虑再说。”

      两个月前?那时他已身在鬼谷,哪里有分身来操心四季山庄。

      不对,或许真的有……

      “还让你们做什么了?”周子舒问道。

      “啊?”秦九霄走过来:“大师兄你怎么了,摔到脑袋失忆了?”说着就要检查,就连韩英也围了过来。

      周子舒退后半步:“行了,晚些时候再来汇报吧。”又对韩英道:“带几个人把仓库里的草药搬出来晒晒。”

      韩英没有领命,却道:“庄主,草药已经晒了半月有余,是否要研磨成粉。”

      周子舒一听,问道:“也是我让你们做的?”

      韩英点点头,秦九霄狐疑道:“大师兄你到底怎么了?”说着像是为了验证真假似得触了一下周子舒的脸。

      “如假包换吧?”周子舒任他分辨是人皮还是面具。

      秦九霄还未撤手,一白扇横扫而过,打在秦九霄的手腕上,手臂一疼反射性得抽回。

      周子舒顺着折扇飞回的方向,在围墙上见到了横眉怒目的温客行。

      就知道他不会老老实实等。

      他落在周子舒身边,对那个轻薄了周子舒的人颇有敌意道:“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被打的秦九霄手腕处肿胀着生疼,一听也火了:“你无故擅闯,又出手打人,你是谁啊。”

      “九霄,好了好了,自己人。”周子舒横在俩人中间,又对温客行道:“不是让你在外面等?”

      温客行还带着气,闻言和颜悦色道:“我怕万一遇到危险,我在的话还有个帮手不是。”

      “我大师兄回自己家,能有什么危险。”秦九霄捉住话头回怼。

      温客行想说除了自己身边哪都危险,可话到嘴边,考虑到不知周子舒会在他师弟面前给他个什么名分,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周子舒抬眼侧头看他吃瘪的样子,在他后背拍了拍,对秦九霄道:“他是担心我。”

      这句话对温客行十分受用。

      “这是我师弟秦九霄,那是韩英。”又道:“这位是温客行,是……我的知己好友。”

      二人齐齐打量着这位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知己好友”,还是韩英率先默默行礼称了声“温公子”,秦九霄正眼看了一下,端正态度:“温公子,怠慢了。”又对周子舒道:“我这就吩咐将客房收拾出来。”

      “不麻烦了。”“不必。”温周二人同时道。

      对视一眼,温客行轻笑,周子舒轻咳一声:“温兄随我回来是为治病,与我同住,方便些。”

      秦九霄诧异得看着所谓的“病人”,短暂交手间能感觉到在书生气质的外表下,藏着一位内力雄厚的武功高手,这样的,是病人?

      秦九霄心中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刻意忽略掉一些目光,周子舒转头道:“过几日便是寒衣节了,九霄你去准备吧。”

      秦九霄还想问些什么,但看周子舒目光躲闪似是不想再被追问,拱手道:“……是。”

      二人又说了几句话,被周子舒遣走。周子舒带着温客行一路回自己房间,安顿好他之后马不停蹄去看草药。

      草药就晾在仓库前面的空地上,他随手在竹筐里翻了翻,潮气已然消散。找来几个帮手逐个搬到自己院子,拿着小称配药,余光中院门开了半寸,从外面伸进几个脑袋往里看。

      “偷看什么呢?不练功。”周子舒弯腰拾起几两放在称盘上,拨弄着秤砣。

      门外的弟子年岁还小,跳脱好动些,是师弟们的徒弟。周子舒把称好的放进药碾子,将称撂在一边,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庄主,我师父说你金屋藏娇。”

      “我师父说比静安郡主长得还好看。”

      他们七嘴八舌越说越离谱,周子舒刚要轰人,就听温客行从里面边走出来边道:“什么郡主啊?”

      那帮小崽子也不认生,探着头回道:“是九霄师伯的媳妇。”

      “瞎说什么。”周子舒拍了一下探进来的脑袋。

      “呦,没想到那个轻薄怪还有媳妇。自己有还动别人的。”温客行缓缓走来,对着回话的小弟子打招呼。

      “你少听他们瞎说,八字没一撇,别坏了人家姑娘清誉。”

      周子舒说完感觉袖子被拽了一下回头,小弟子示意他附耳过来,于是弯下腰。

      “庄主,他真好看。”,又一个弟子凑过来道:“他好像是男的。”,另一个弟子道:“男的怎么了,好看。”后面又冒出一声“没有郡主好看,郡主多美啊。”

      此话一出,小弟子们纷纷考量起来,论美,男子如何比过女子。周子舒一开始没想跟这些小的争论什么,可毕竟是自己看上的人被品头论足,这帮小的又似乎觉得郡主更胜一筹,不仅望着温客行似乎在自言自语道:“俊美也是美。”

      闻言,刚才叫嚷着温客行“好看”的小弟子们狠狠地“嗯”了一声,引得其他人也纷纷同意。

      人见也见了,目的达成,他们很快被周子舒催去练功,不仅练而且加练。

      周子舒本想今夜便用上醉生梦死,被耽误了会儿时间更加紧迫,于是他列了份药方,把小称拿给来帮忙的师弟,自己去磨粉。

      温客行在他身边蹲下,忍俊不禁道:“德高望重的周庄主,你家小弟子挺关心你啊。”

      “这关心给你要不要?”

      温客行摆摆手:“小崽子们关心的是未来的庄主夫人,你少往我身上引。”

      周子舒余光瞄了一眼正在帮忙的师弟,见人埋头干的认真,压低嗓音道:“你不是?”

      温客行一噘嘴,耸眉道:“夫人是别想喽,我乃阿絮相公也。”

      “傻样。”

      “大师兄,有你的信!”

      温周二人闻声看去,只见师弟从一筐药材中扒拉出一封信。周子舒阔步过去接过。

      信封上写到:子舒亲启。

      师弟不禁想会称现任庄主兼大师兄子舒的只有师父,且这些药早在投靠晋王之前就堆在仓库里无人问津,是师父写的可能性很大。

      起码师弟如此推断,显得很兴奋,道:“是师父的信!”

      周子舒不以为然,因为他想到了另一个人,一个已经与他道别的人。他捏着信对师弟问道:“你上次见到我,是什么时候?”

      “嗯?前天吧,也不常见,大师兄你整日闭关,很少出来。”

      有人假冒周子舒。温客行听出破绽挑眉,眼睛在俩人身上来回,最终定格在周子舒身上。

      “阿絮啊,不妨拆开看看?”

      周子舒点头,取出信件,封皮顺手放在温客行伸来的手上,无声的默契让师弟为之一愣,转瞬注意力被展开信件吸引。

      「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温客行一边念着一边似乎又摸到什么,伸进信封里掏。

      “簪子?”师弟看到后问道。

      周子舒也注意到这边,却见温客行面色铁青道:“是木簪。”

      是什么材质有什么重要,周子舒疑惑着拿来细瞧,这木簪看着眼熟,千头万绪涌上心头,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比起一团乱麻的思绪,温客行的反应更加古怪,于是问道:“你怎么了?”

      温客行挪开盯着簪子的视线,对上关切的双眼,须臾间换了副酸溜溜的口吻道:“什么关系的朋友赠簪啊,阿絮?”

      这话问的周子舒下意识以为他又吃飞醋,无奈摇头,自己也不十分确定写信的人是谁,推断道:“一位老朋友。”

      “哦~一个会郑重其事道别的老朋友?”温客行将木簪攥在手中,再摊开时簪头已化为灰尘。

      “你!”周子舒的推测是有方向的,万一是“周絮”给他的提示,贸然销毁将来如何是好。他对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瞎吃醋行为愠怒不已,将信拍在温客行胸口,吩咐道:“待在外面,不许跟进来。”

      又对师弟道:“今日来不及了,明日再弄。”

      他不顾温客行再三求情叫他,进屋之后便把房门关上,他要趁还有印象的时候把木簪画下来以备将来之用。

      温客行拍了会儿木门无果,坐在石阶上,神情复杂又严肃地盯着信,和方才耍赖求饶的判若两人。无事可做的人捡起药碾子磨着药,眼神扫过几大筐草药时想,万一不止一封信呢?

      可他倒腾了个底朝天,除了草药就是药渣,什么都没发现才拍手作罢。

      正在他收拾残局的时候,秦九霄来了,见温客行满头是汗,眼目前又是一堆草药,以为他被大师兄罚去干活。路过的时候笑着道:“温公子是客人怎么能做这种粗活。”

      “为我家阿絮分忧,应该的。”

      “你说谁,阿絮?”秦九霄反应了一下:“你不会连我师兄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自然知道。”无论是幼时相识,亦或是方才信件上的名字,此刻的温客行怎么说都是知道的,立刻反击道:“你是他师弟,难道不知“絮”字?”

      秦九霄语塞,敲了两下门候在一边,等里面人应了退开,并对温客行嘴硬道:“当然知道。”

      温客行从新坐回石阶靠着柱子,目送着晚霞由红变橘。在太阳彻底沉入云海前,屋门开了。

      秦九霄不情不愿对着他道:“温公子,我师兄叫你进去。”见温客行不动,又道:“耳朵不好使?”

      “汇报完了?”温客行无视问话道。

      秦九霄满是疑问左右看看:“昂。”

      “完了还不走?”温客行站起来拍拍衣服:“是要我送送你?”

      “温客行,别闹了。”屋里的周子舒怒了,秦九霄坏笑着闪人。

      温客行灰溜溜得进去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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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情加速!
      客栈里的小毛贼是谁,不着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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