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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②⑦ 甄衍被逼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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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衍被逼到巷子深处,他大喊着:“甄一锅快跑。”
小奶狗被扔在地上,吓得夹起尾巴缩在原地一动不动,被随后追来的男孩一手掐起脖子提起来。甄衍被三五成群的男孩按在墙上,拼命喊着:“放开我,你住手!”
男孩看着他着急的样子露出得逞般得嘲笑,手上不断用力,甄一锅蹬着腿疼得直叫。甄衍挣扎着想要挣开束缚,但他比别人矮了将近半个头,根本无力还手,听着凄惨的叫声他无能为力。就在声音逐渐微弱时,一个男人从男孩手中夺过甄一锅,周围男孩见大人来了,四散逃跑。
男人走上前将狗子还给他,并问道:“小朋友,你是不是姓甄?”
甄衍抱着失而复得的狗子,高兴之余为之一震,警惕得低头摇了摇:“我不姓甄,您认错了。”说着抱着奄奄一息的狗子就要走。
男人追上拦住去路,和蔼道:“你别害怕,我跟你爹娘是好朋友,如玉一定跟你提起过,小朋友你好好想想。”
甄衍抬头看着男人,却始终看不清脸,他努力睁了睁眼,可眼皮很沉,重如千斤。
“小朋友,带我去看看他们吧。”男人嗓音温柔得蛊惑着,娓娓道出许多他爹娘的故事,甄衍不疑有他,将男人带回来了家。
小小的手退开沉重的木门,边走边喊:“娘。”
女人闻声抱着刚洗好的衣服走来,带着温柔的笑容,再见到儿子身后的男人时僵住了,连手上的衣服也落在地上,如临大敌。
甄衍疑惑走近,拽着女人裙摆晃了晃,却被女人抱起,不顾掉在地上的衣服头也不回地往屋内走。
甄衍被女人关在屋内,可小小的他鬼机灵得很,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门锁,偷偷溜到帘子后面。
面对突如其来的男人,娘的表情有些复杂,她扶着情绪激动的爹坐在椅子上,借由沏茶离开。爹一口一个“二哥”称呼着男人,想来确是朋友。
甄衍放心下来,开开心心得溜到院子里荡秋千,可就在这时,屋内传来茶壶摔碎的声音,还有娘亲的话:“我就知道是你,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甄衍窜下秋千,将门打开一条缝,向里张望,只能看到男人背影。
男人道:“我是下三滥下九流,只要你把钥匙给我,我立刻就走,这辈子不必再见。否则……”
男人抬起手往娘亲身前,被她拍开,爹拄着拐杖挡在她面前,却被男人一掌击倒在地,男人姿态高高在上道:“如玉,你可要想清楚,武库中有阴阳册。我答应你,只要你把钥匙给我,等开了武库,便用阴阳册好生医治你,到时候你还是人人敬重的神医。”
爹娘对视一眼,娘亲道:“你已经动了真气,没觉得哪里不对吗?”
男人忽然想到什么看了眼方才饮下的茶,怒道:“毒妇,你竟然下毒。”
男人吃了亏,变脸飞快厚着脸皮索要解药,娘亲也大方得给了三个月的量。
话不投机,娘亲开口送客,开门时甄衍和男人撞了个面对面,他拼命睁着眼睛,依旧看不清也看不到脸。
画面一转,又是经久不变的梦境,一杆长枪穿过娘亲的蝴蝶骨,爹娘倒在雪地里,周围恶鬼群嘲。
温客行被怒气冲醒,满眼血丝,怒吼道:“我要杀了他!”
闻声赶来的周子舒,将他按在床上:“温客行!你醒醒。”
“我要去杀了他,要杀了他!是他害死了我父母,是他!”
周子舒不知道他在说谁,为了先安抚住他顺着道:“好,我陪你去杀了他,但你先冷静一下。”
温客行胸膛大起大伏,怒目瞪着,似乎将周子舒错认成了敌人。闻声从外面进来的阿湘满是担心又不敢上前。二人有些剑拔弩张,温客行头疼欲裂得甩了甩头,掐住周子舒的脖颈,周子舒毫不挣扎,甚至仰起头,露出更多脆弱的地方,窒息道:“我是……阿絮……你看清楚……别他娘……的……后悔!”
“阿…阿絮。”温客行双眼怒气未减,身体却很诚实,手上力道瞬时松了。
周子舒别过头去一阵咳嗽,大口喘息着。阿湘赶忙过来帮忙,眼见着他白皙的脖颈被掐出指痕,道:“周絮,你…你没事吧,主人犯病有时是认不清人的,你别介意,咱们先出去吧。”
周子舒瞥了眼温客行,回道:“我还能打不过一个犯病的?”又道:“你先出去吧,他这样子怕是目前最想杀了你。”
阿湘这才发现自家主人正拉着周絮眼神不善地瞪着她,顿时腿肚子转筋,道:“那…那我去准备热水给主人擦擦。”
温客行盯着她消失在视线中,才收回目光。没了目标双眸逐渐放空,变得混沌,呆呆地望着床帐。周子舒陪着坐了会儿,每次要抽手出来,半道都会被截回来。
两只手都被拉着,温客行本人安静异常,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周子舒对着他吹气,额前碎发飘动,弄得他脸有些痒。
温客行腾出一只手拨弄头发道:“别闹,周子舒。”
玩心大起的周子舒身子一凛,心想他什么时候知道的,正色道:“你叫谁?”
温客行对上不解的眼神,收紧手臂将他揽入怀中,感受着身前的重量,闭上眼睛,十分满足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食言。”又道:“你是来接我的,对不对?”
周子舒知道他眼下不清醒,顺着他道:“嗯,是来接你的,我们……回家。”
温客行此时像个小孩子,收紧了胳膊,满心欢喜地“嗯”了一声:“回家!”
周子舒轻抚着他的头,想问的问题很多,却怕刺激到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他。
直到他叫出一声“阿絮”,周子舒才撑起身来,四目相对,温客行的眸子已然清明,他会心一笑道:“醒了?”
温客行有些发怔,显然对刚才发生了什么失了记忆,道:“一醒来便有美人在怀,真是受宠若惊。”
周子舒吃惊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道:“方才梦里你喊着要杀什么人来着,是要杀谁?”
一经提醒,梦中的情景一下子涌了出来,温客行脑袋“嗡”了一声,头晕目眩。
周子舒见他痛苦不堪,便道:“慢慢想。”准备起身“不着急,喝口水再说。”
温客行捉住他,将人彻底拉上床:“我不知道,阿絮。我看不清那个男人的样子,但我确定就是他。”
周子舒本不欲再深问,毕竟是他的私事,可方才那句“周子舒”让他改变了这个想法。温客行清醒的时候从来没叫过这个名字,可见是有意避着。避着的理由周子舒猜测可能是因为二人是旧相识,不然哪来“你来接我”一问?
而且以前温客行调侃对他一见倾心时便用过“旧相识”一词,当时只觉得胡扯瞎扯,现在想来字字珠玑。
姓温,周子舒自认不到而立之年,记忆力尚可,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何时结识过什么人姓温。
若是能从他父母哪里得到些线索……
“是那个男人杀害了你父母?”周子舒问道。
“嗯。”没有多余的解释。
“哦。”周子舒识相得没往下问。
温客行不知为何有些心虚,眼神飘忽:“那个阿絮……”
“嗯?”
“就是……那个……我……你……”温客行支支吾吾。
“行了,谁都有秘密,你不愿说,我不逼你,等你什么时候想说再说。”
“也不是都不能说。”温客行道。
“挑能说的,但有一点……”周子舒的话没完,温客行接道:“绝不骗你。”
这正是他要强调的,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盯着将其饮尽。又去应门拿来阿湘准备好的热水,命令道:“脱了。”
温客行麻利脱掉里衣,露出结实的胸膛。周子舒看了有些脸热,转身拿着帕子在盆里浸了拧干又浸,一心闷头给帕子洗热水澡。
温客行看在眼里觉得可爱又好笑,从床上一步迈下来,站在身后搂住人。少了一层衣服,体温直接传到周子舒身上,脸上的燥热刚退下去又烧了起来。
“阿絮。”好死不死,温客行还在耳边撩骚:“周相公饶了帕子吧,再洗下去就被拧烂了。”
“臭死了,起开。”周子舒后知后觉得展开几乎已经不成形的帕子躲闪着。
温客行自知梦里是出了几身汗,有些许味道,但看人耳朵红着,想必是随口挑来的借口,依旧追着道:“醒来的时候可是你将我抱得紧呐,怎么现在嫌弃了?依我看呀,是我们阿絮害羞了吧。”
周子舒翻了个白眼,把帕子甩在他身上:“老子没伺候过人,自己干。”
“又不是别人,自己相公还……诶诶……疼疼疼!”温客行被揪着耳朵,还不忘调侃道:“我看人家娘子都是用这招跟相公撒娇的,啊啊啊啊,要掉了要掉了,轻点阿絮!”
温客行闹够了便自己灰溜溜去擦身体,脑筋一转,麻溜擦好前面,又捧着帕子去找娘子求助。
“阿絮,后面够不到。”
周子舒在书房继续方才中断还在写,道:“够不到别擦就是了。”
“那怎么行,万一我们阿絮以嫌我脏为由不让为夫上床,亏大发了我。”温客行说着灵巧地夺过毛笔,换了帕子塞在手里。
周子舒被安排的妥妥当当,撇了撇嘴,命令道:“还不转过去。”
帕子已经有些凉了,刚沾在身上冰了一激灵。温客行却觉得幸亏是凉的,不然腹下滚烫的温度怕是要把人吓跑。
周子舒擦完把帕子搭在他肩膀上,看着人十分别扭的连身也不转得夹着身子出去了。
其实有的时候不是温客行爱说骚话,而是周某人听不到反倒奇怪,问道:“你没事吧?”
“没…没啊。”
“没事怎么说话支支吾吾的,你转过来我看看。”对方不转,周子舒便想走到人前。温客行原地一转,始终背对着他。
“别逼我动手,温客行。”周子舒跟他杠上了。
“哎呀,就是……”温客行转过来,又很快背过去:“看到了吧。”
堪堪一瞬间,周子舒目不斜视除了看到一张俊脸有些红,其余什么都没来得及看。
“看到什么啊温客行。”周子舒更是觉得奇怪。
“阿絮你!”温客行止不住回头分辨他是不是故意的,见人懵懵懂懂,逃也似的阔步往内室走。
周子舒后面追着:“你跑什么,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到底怎么了?”
“我…我……哎呀,就是我需要冷水。”
“冷水?好端端的,又折腾什么?”周子舒靠近道。
“周絮!我是个男人。”提点到这个程度,温客行只能安慰自己捡到宝了,还是连荤/段子都听不懂的宝贝。
这连大名都喊了,可见事情不小。周子舒更想一探究竟,谁知刚一靠近就被猛然转身的温客行扔在床上,跟着压了上来,结构一样的身体相贴,隆起的地方让周子舒惊恐得睁大眼睛。
温客行赤红着双目隐忍着:“问问问,现在知道,吓着了?”
“你…你……”这回轮到周子舒话不成句,手腕发软得推了推。
温客行笑笑,捉住欲拒还迎的手,埋首颈间:“不让我用冷水,总该让我用别的法子灭火吧。”
别的……
周子舒脑中闪过一些有的没的挣扎要躲,温客行道:“别动,就让我抱抱,咱们聊聊天。”
对,聊天能转移注意力,可这办法治标不治本。
温客行见他没反应,撩骚道:“难道说我们阿絮也盼着我现在就把你办了?”
周子舒果断摇头,并道:“是现在也是我办你。”
温客行笑笑叹了口气。
“你不是想知道我父母的事么。”温客行挪开半个身子,侧躺揽着“我父母是鬼谷的人杀害的。”
“这是你进鬼谷的理由?”周子舒问道。
“是,也不是。那老东西杀我父母的时候,我吓傻了跑出来,他们看到我并不想留活口。而我当时也不想活了便出口诅咒,说要变成厉鬼索命。那老东西大概觉得我是个恶鬼苗子带我回了鬼谷。”
“他怕我记恨,命人给我灌下孟婆汤,为的就是让我忘了杀父弑母之仇,好为他所用。可惜未能如他所愿,我表面顺从,实则每夜都将仇恨细细咀嚼,一点一滴记在心上,烂在肚子里,不曾忘记。”
听到这里,周子舒才算明白当初阿湘为何说温客行小时候三天两头生病,原来都是在抵抗孟婆汤折腾的。
“但我还是小看孟婆汤了。”
“杀你父母的还有其他人,是你说的那个“他”?”周子舒快速反应道。
“是。”温客行顿了顿:“阿絮,我在想你制的熏香不单单有助眠的功效。”
“何意?”
“我一直以为那老东西杀死我父母是我最执念的记忆,但就在刚刚,我梦到了那个男人。”温客行将梦境大致讲了一下:“孟婆汤以让人忘记心中执念著称,所以我在想其实它依旧发挥了原有的功效,让我忘了仇人是我带进家门,从而间接害死我父母的。时至今日,用了你的熏香,才恢复这段记忆。”
“所以阿絮,再点一次那个香吧。”面前忽然有了条行得通的路,温客行跃跃欲试。
面对温客行的满眼期待,周子舒有些犯难。温客行见他如此,问道:“怎么了?阿絮。”
“温客行,那香是我仿制的,原方子中有三味药不易得到。”
听到这儿,温客行插嘴道:“不用原方子,仿制的就非常有效,我家阿絮绝对是医界奇才。”
周子舒蹙眉摇头,认真道:“仿制的醉生梦死,有副作用。你不要小瞧,它会让你一睡不醒。”
温客行一愣:“我不是醒来了?”
“你能醒来,要多亏想杀你的人够多。”周子舒将前夜刺杀的事和盘托出,之后道:“若前夜没有这个插曲,一夜点香,恐怕你今日……”
周子舒后怕,有些说不下去:“原方子里有一味药,我这两日仔细研究过,它看上去起安神作用,实则兼顾唤醒的功效,而替代品没有。”
“那我们减少剂量与用香时间,只要能醒来不就可以了。”温客行提议道。
周子舒想了想可行性,抬眸对视,末了开口道:“仿制的醉生梦死已经被我全部销毁。嗯……如果真的要用,我家里应该还有存下来的原方草药,我可以……”周子舒本来想说自己回去取一趟,来回飞快也不耽误时间,可话到口头,想起温客行不太清醒时,对“回家”一词中饱含的无限期待,改问道:“你要跟我……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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