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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②④ 随后便听到 ...
回去的时候,晚饭热气腾腾得摆在桌子上,热饭的人识相得不知跑哪里不见踪影。温周二人相对而坐,周子舒从喉结下方取出一根极细的银针,皮肤上落下一个极小的红点。
温客行看了皱眉:“什么东西?”
周子舒男音道:“总不能一说话就吊嗓子吧。”
他的嗓音声若凤鸣,极为悦耳。温客行毫不客气伸手过去要拿来看,结果被绕了过去。
周子舒小心翼翼收起来道:“干嘛?”
“看看。”
周子舒哪会如他的意,答道:“没什么好看的,一根针罢了。”
“以后别弄了,多疼。”
“不行。”周子舒果断拒绝。
“嘿,扮女装上瘾?”温客行问道。
“在你身边被多少眼睛盯着,内忧外患不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周子舒吃起温客行添来的菜。
温客行身边麻烦多,是非也多,以做小伏低的侍女面目示人,能使人放下戒心。虽说是侍女,但周子舒敢说没人会信,十有八九都认为他是鬼主一时兴起,养在身边的宠物。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已经如此便顺水推舟,何苦袒露真面目,以男儿身伴在鬼主左右,无端让人揣测,徒增是非。
周子舒话里话外都在为他计,温客行心头暖暖的,看着他低头乖巧吃菜的模样,不知怎的想起一茬,笑意立刻退去半分,问道:“所以喜丧鬼让你做什么都不反抗?”
周子舒抬眼,嚼完嘴里的,耸肩幽幽道:“又不是什么上天揽月下海捉鳖的难事,她想试探我,也是关心你,有什么好反抗的。”
还有半碗饭没吃完,温客行把碗一推,明显对这个回答不买账,准备好好论一论。
“要是她跟你说,为了鬼主好,请你离开,你怎么做。”
周子舒见他不吃,干脆把离自己远点的盘子端过来,像是饿了许久似得,一心扑在“干饭”这件大事上,间歇休息的时候,回道:“那我会说,怀了你的孩子,让她看着办。”
温客行愣了一下,随即拍着手仰头大笑:“你当她是吃素的,抛开肚子都不用她亲自动手,艳鬼就会代劳。”
既然提到喜丧鬼,周子舒准备旁敲侧击一下温客行与她的关系,不紧不慢道:“纵使她手段了得,杀人不眨眼,只要是真关心你,你温客行的孩子,她不会动。要假意关心,那不好意思,该离开的是她,我顺带手送她一程。”
说完不错眼睛得观察着,温客行不惊讶,不意外,就那么静静地盯着他,打量着他。
“怎么,被我吓着了?”周子舒心里压着事儿正在问,食物压在嗓子眼,喝了口汤润了润。
温客行摇摇头,回想相识种种,道:“阿絮,你似乎从一开始就很信任我,甚至豁出自己救我。所以我想不通……”
他的关注点在于周子舒因为什么而信任他,却不是喜丧鬼的死活,这个答案周子舒十分满意,所谓试探悄然翻篇。
“不通什么,说来听听。”周子舒的话徐徐而出,似乎还有耐心引导的意味。
“你是个清明在躬,明晰清醒之人。”
周子舒打断道:“奉承话少来。”
温客行笑笑,道了句“难伺候”,接着道:“阿絮为何来鬼谷?”
“这就是你想不通的?”周子舒不以为意道。
“当然。”
“之前说不问的。”周子舒翻旧账。
“那是承诺不问你为何易容。”温客行解释道。
易容只是手段,掩盖其进入鬼谷的目的。温客行能感觉出,周子舒对于自己易容这事儿没刻意隐瞒,不然在第一次质疑他的时候,不会表现得那么无畏坦荡,就好像被知道是易容也无所谓,老子就这样,不承认,也不多说一句哄骗的话。
其结果是他看似满口否定了一切,却又反向肯定了一切。所以温客行点到即止,二人心照不宣。
如今再被问到原因,破坏了二人以往形成的默契,似乎温客行在尝试不断循序渐进,一点一点扒开他这层皮囊。
“为何易容和为何入谷,难道不是一个问题?”周子舒抓住其中关键,捅破道。
“当然不是。”温客行摇了摇扇子:“易容可能是喜好男扮女装,也可能是想考考我能否识破。至于入谷嘛,可能是跟谁有仇,来杀人的,也可能是……”他拖长了音,引来对面那双黑眸的注目:“当鬼主夫人的。”
周子舒赏了个白眼给他,道:“想让我说真话,就别满嘴骚话,看不得你那玩世不恭的模样。”
“说笑的说笑的,阿絮,你看你,别气别气。”温客行拿起筷子殷勤添菜:“我呢,还是那个态度,就想看看你长什么样。”
“巧了,我呢,也还是那个态度,想看,打赢我再说。”周子舒有样学样,神情口吻如出一辙。
温客行以退为进:“动手多伤和气,再说我也舍不得。你应该也有许多问题想问,不如这样,我们互相提问,不多,五个如何?”
方才还吵嚷着要看面具之下的真容,现在又要搞什么相互提问,周子舒莫名其妙,又忍不住权衡一番,觉得机会实属难得,只要自己提的问题有价值,就算占便宜了。
“先说好,不想说可以不答,但不能扯谎诓人。”周子舒立下规矩。
“好啊。”温客行顿了顿,又道:“既然阿絮坦诚相待,我也先说好,我的第五个不是问题,是要看阿絮真容。怎么样,同意就开始,你先问。”
提议互相提问最终还是落在“见真容”,这件让鬼主心心念念的大事上,过于执念,让周子舒无法理解。其实在天窗时期,江湖上极少有人听过周子舒的名号,长什么样子更是鲜为人知,露露样子本来没什么,就是温客行过于强调“想看”“要见”,从小一直没有表现出来的叛逆与幼稚,忽然被激发出来。
想看是吧,就不给你看,能奈我何?
这是周子舒的率性而为,而理性告诉他,所谓的五个问题,既是给温客行一睹芳容的机会,也是给周子舒一个台阶,没有人能永远带着面具活下去,一般人不能,向往自由潇洒的周子舒更不能。
面具是保护,也是桎梏,需要打破。
殊途同归,这面具终是要不得。
于是周子舒开口问道:“孟婆汤是什么?”
他开口问,这个游戏便开始了。只不过温客行没料到的是,第一个问题跟自己所谓的“旧疾”有关,某些人满心满肺都是自己,可惜嘴上不承认。
温客行勾起唇角满意得很,示意他继续吃饭,放松点,闲聊而已。
“摒弃前尘苦,方有后世甜。孟婆汤能使人忘记心中最执迷的事。”
“你有想要忘记的?”周子舒问道。
“这是第二个问题?”温客行顿了顿,好意提醒:“阿絮可要想好了,仅有五次机会,别浪费。”
周子舒拧眉催促道:“少婆婆妈妈,说就是了。”
“好好好,这题送你。”温客行无奈笑笑:“我温某人活得坦荡,只有拼命不想忘记的。”
这个答案让周子舒得到一个结论,他有绝对不能忘记的,所以孟婆汤是有人逼他喝的。
“比如?”周子舒全然不顾他的好意提醒,继续就着一个问题追问。
“要命。”温客行叹了口气,顺着他道:“比如的范围就很广了,我父母、师父、师兄,至亲好友,甚至是仇人。”
人物众多,一时无法挑出重点,一一击破机会不够。周子舒点到即止:“行了,你问我吧。”
见他不再追问,温客行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道:“阿絮你这样可不行,一个问题三小问,如此下来十五个都不够。”
“你问不问?”周子舒硬气道。
“好好好,我问。”温客行想了想,问道:“阿絮你成亲没?”
“还以为能问点什么,也不怎么样啊。”周子舒不屑道。
“快说,很重要。”温客行表现得十分急切。
“没有。”
几近而立之年未成亲,想必天窗的日子也不好过。温客行掩去眼中疼惜之色,追问道:“那相好的,有吗?”
“没有。”
温客行大喜过望,笑出眼纹:“惜字如金犯规,多说点。”
周子舒一想自己孤家寡人一个,没什么好说的,解释道:“之前的营生十多年也见不到一个姑娘,成哪门子亲去。”
“所以你是因为身边没姑娘,就办成姑娘来鬼谷找?”温客行问道。
话题一下引到来鬼谷的目的上,周子舒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你这是第二个问题?”
温客行掰扯道:“等等,那我要先问第一问的第三小问。”
这回轮到周子舒无奈摇头道:“幼稚。”
“没成亲,也没相好的。阿絮,那你看我行吗?”温客行眼神无辜,一副生怕被人遗弃的可怜样儿。
那画面一度不忍直视,谁能想到在外似豺狼虎豹的温谷主,关起门来像个没断奶的小奶狗,还是塌着耳朵撒娇的那种。
“温客行,我是男的。”
没正面回答,温客行不买账:“我知道啊。”
“知道还整日……没个正经。”周子舒道。
中断的地方有些微妙,温客行十分好奇他想到了什么,一副说不出口憋屈样儿。
温客行问道:“讨娘子要什么正经,还是说,我也是男的,所以不行。”
追问间,周子舒早被撩骚话忘了数是第几小问,脸颊红得发烫,埋在碗里,飞速道:“不知道,不答。”
正值关键温客行怎可放过,卖惨道:“许是身在鬼谷的我不配吧。”语气幽怨,满眼落寞。
周子舒最看不得他可怜兮兮、没人要的模样,心一软冷不丁叫道:“温客行。”
“嗯?”
“温客行。”
没头没尾被喊了两遍,温客行立刻正色起来,道:“怎么了?”
“温、客、行。”一字一顿。
连叫三声又不往下说,温客行才琢磨过味儿来,心里乐开了花,道:“方才耳朵不太好使,只听见阿絮说了三声“行”””,见人没反驳,走过去笑吟吟得坐到身边。
周子舒放下筷子,向一边挪了一点,道:“温谷主断章取义的本事比嘴皮子功夫更厉害,在下拜服。”
“若阿絮现在肯给个机会,我立刻让你改变这个看法。”温客行顿了顿,倾身靠近:“我嘴上功夫更好,试试?”
侧脸已经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鼻尖似有似无得触碰着脸颊,周子舒眼神慌乱猛得站起身:“该我问了。”
温客行坐在原地,看着他紧张的背影,温柔款款道:“请问。”
周子舒打开窗透了口气,道:“来的路上听到一首歌谣。五湖水,天下汇,武林至尊舍其谁;彩云散,琉璃碎,青崖山鬼谁与悲。隐约觉着鬼谷和五湖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说完,身后沉默良久。回头时,温客行的眼神复杂,充满攻击性,伴随着阵阵杀意在二人对上视线后也不见削减。
周子舒立刻意识到一个问题,此刻的温客行怕不是在怀疑他是来鬼谷打探“琉璃甲”的。
其实早在天窗那人说出“琉璃甲”三个字时,便想起这句在赶路时听人传唱的歌谣,由于朗朗上口,一遍就记住了。
大概是所谓的温客行过于纵容他,以为趁提问题的机会弄清楚最方便,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直言不讳了。
结果是败笔。
“鬼谷与五湖盟,正邪不两立,自然,没有关系。”温客行一字一句回答道。
不疼不痒的答案,周子舒将信将疑:“不想说我不逼你,但容我解释一句。”温客行抬手做了“请”的姿势,周子舒继续道:“不知触碰你哪处逆鳞,解释再多无用,我只说一句,温客行,我不是你的敌人。”
深邃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却肯定得回答道:“我知道。”
知道仍旧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周子舒不解,不敢贸然靠近,甚至后退一步假意靠在窗边。大概就是这个举动,在温客行眼里如同针扎一样:“你怕我?”
怕?
自然不,只是这幅面孔的温客行有些陌生,让他望而却步而已。
周子舒摇摇头,道:“说实话,你的样子不像没关系。”顿了顿,坦言道:“我认你做朋友,如若将来愿找人倾诉,可以考虑我。”
温客行就那么死死的盯着他看,语气不解道:“你只认我……做朋友?”
反问暧昧不清,暗示性十足,周子舒眼皮跳了一下,强调着道:“你若不信,当我没说。”
信……什么?
是把他当朋友,还是说不是敌人。
曾有那么一瞬间温客行在脑海中推演完一整部“美人计”的戏码,晋王想要得到鬼谷中某样东西,不惜让周子舒诈死,而后男扮女装混入鬼谷,骗取鬼主信任,伺机而动。
可即使知道他曾经是谁,是杀伐无情的天窗之主,是有雷霆手段的周首领,他的一句:不是敌人。
仅仅一句,就让再多推演瞬间分崩离析,这让温客行觉得不可思议,一切本不该如此的。
或许一开始好奇他的身份,逗他觉得有趣,慢慢不知何时习惯观察他细微的表情,喝再苦药面不改色,鼻翼却一皱一皱的,悄无声息得反抗着,看到拿来糖果眼睛会亮,假意不给又会表现得不甚在意得逞能,当温客行背过身立刻张嘴吐出舌头,大口喝着杯子里的水。
他喜欢吃肉,但添到碗里的菜也会吃,虽然是不情不愿得囫囵嚼两下就咽,一般人不会发现。
他睡觉时习惯听到对方呼吸平稳后再入睡,喜欢侧卧,双腿蜷缩上来,抱着被子,少有平躺,所以一般看到他平躺时几乎是在装睡。
他安静想事情的时候表情凝重,眼睛会不自知地睁得圆圆得眨呀眨。
挺精明的人会在小事上犯迷糊,而后嘴硬不承认。
越观察越觉得有趣,越觉得他表里如一。
对上周子舒,温客行认栽。虽然时隔小二十年再遇到,对方经历了什么,为此改变多少并不清楚,还是愿意相信,面前的周絮依然是当初纯厚良善的周子舒。
“阿絮你误会了。”
周子舒不知他脑袋里想了什么,反正看着没那么杀气腾腾,眨眼功夫,又开始嬉皮笑脸,翻脸如翻书。
“阿絮你真误会我了。普天之下,我温客行只信周絮。”说着竖起三根手指:“只是怕说出来吓到你,万一为此看不上我,不要我,我去哪儿说理去。”
“少装。”
君不就我,我去就君。温客行一甩袍袖信步走来,温言道:“阿絮不能冤枉我,这都是掏心掏肺的实话,我娘子还没追上,就想留个好印象给他。”
此刻温客行一副无辜鹿眼,低声讨好着,同一双眼睛方才的杀气如同错觉一般。孰真孰假周子舒心中有数,抱起胳膊,道:“温客行,你觉得骗我有意思吗?”
温客行揽住肩头,任由他挣扎了一下,道:“阿絮你说我不信你,其实是你不信我。”顿了顿又解释道:“若是方才眼神太凶吓着了,给你赔个不是。我对事不对人,即便我要打要杀,也是提刀去杀该死的人。”
周子舒抓住关键,挑眉问道:“该死的人,你的仇人?”
一双明亮的眸子就在眼前,眨呀眨得不停勾引,温客行心猿意马忍不住亲吻了一下,一触即离。
周子舒显然没琢磨过味儿来,只觉得眼前一黑,本能得闭上,被一个柔软的东西蹭了一下,湿乎乎的。
随后便听到某人道:“阿絮,这就是第三个问题了。”
总结概括:周子舒一心搞事业,温客行只想讨老婆。
Os:安排温温亲一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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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②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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