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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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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我与出事弟子门派的掌教宗主待在旁边屋子讨论事情,弟子们闹出的动静不小,他们刚出到门口,就听到昙镜那句“再闹就滚出去。”
众弟子看到自家宗主掌教,立刻就像往滚水里泼了瓢凉水,彻底安静了。
昙镜目光从外面挪开,接着道:“第一个怀疑请芜长老的是谁,站出来。”
众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那弟子咬咬牙,上前一小步,昙镜打量他几眼,也没问他是哪派弟子,直接道:“殷和泽,送客。”
所有人都懵了一下,一宗主拦住殷和泽,面沉如水质问道:“昙长老这是何意?”
昙镜认出那宗主是方才大殿之上,叫嚣着要处置殷和泽,还要让林知我将他逐出玉渊宗的人,平静道:“玉渊宗有规定,忘恩负义的人不救。”
“师兄,我说的对不对?”
柳春昼不会拆昙镜的台,而且他被今日的事情弄的也生气了,他头还晕着,眼前还有黑影没散去,便扶着椅子坐下,冷漠道:“道友请回吧。”
那弟子不服,嚷嚷着医者仁心,柳春昼不能坐视不理。那宗主也跟着帮腔,总结起来无非就一个意思,你柳春昼是医修,治病救人是理所应当,你如果敢把我们赶出去,就别怪我们到处散布你们见死不救的消息。
像足了民间闹街的泼妇。
林知我被他们的厚脸皮惊呆了,殷和泽直接被气笑:“我们玉渊宗不是善堂。”
说完,他惴惴不安看了看林知我和昙镜,林知我从进门听到的寥寥数语中得知事情经过,作为师兄,自然是心疼自家师弟的。
见两人并未阻止,殷和泽道:“玉渊宗身正不怕影子斜,两位,请。”
屋里各门各派的弟子都有,玉渊宗的弟子也不少,人人都是证据,还怕他们胡言乱语?
“你——”
“够了!”
那宗主怒气冲冲,似乎还想说什么,有人沉声道:“赵宗主,你还嫌丢人丢的不够?!”
那人越过赵宗主,非常有礼貌地向柳春昼表达歉意,说赵宗主就是急性子,让柳春昼别放在心上。
“韦浮——”
“闭嘴!”被称为韦浮的副掌教脸一沉,厉声道,“还不快出去!”
韦浮……昙镜好像知道这人是谁了。
万境宗副掌教韦浮,他女儿韦妙会在某次宗门大历练中对殷和泽一见钟情,即便是殷和泽堕魔也痴心不改,最后为殷和泽挡了一击香消玉殒。
而那赵宗主,应该就是松石宗附属门派空净门的新任宗主赵丘。
赵丘原是空净门一个不起眼的长老,他妹妹前两年被松石宗掌教看上,他也就水涨船高,在上任宗主驾鹤西去后,他在松石宗掌教的帮助下登上了宗主位置。
韦浮看不起赵丘,赵丘也看不惯韦浮惺惺作态高高在上,两人见面不说针锋相对,也是火药味十足。
奈何赵丘他妹妹受宠,韦浮被松石宗掌教警告了好几次,赵丘得知后,愈发骄傲自大。
说起来,韦妙的死和赵丘还有几分干系。
昙镜梳理完人物关系,却是短暂一愣。
他穿书的时候,这几个人的因果纠葛还未出现在剧情中……
而这些内容,是出现在他脑海,跟记忆一样。
他现在越来越怀疑,原主也是重生人士了。
赵丘愤怒又不甘,他再厌恶韦浮,这时也不得不低头。
他妹妹前几日传信来,说她有失宠的迹象,韦浮毕竟是松石宗副掌教,明面上地位比他高。
赵丘从鼻腔挤出一声哼,悻悻携弟子出门,刚跨过门槛,那弟子眼睛一闭,在众目睽睽之下晕了过去。
昙镜眼皮子都没抬,吩咐道:“来人,抬到隔壁房去。”
他看样子是下定决心不管了。
“林掌教见笑了。”
韦浮很有礼貌地向柳春昼表达歉意,并当场将这个颗三千年年份的灵植送给柳春昼做赔罪礼。
先不说此事是赵丘师徒俩无礼在先,单是柳春昼医修排行榜上前五的身份就足够让韦浮赔礼道歉了。
人在江湖行走,最不能得罪的是大夫,这道理在修真界同样适用。
那灵植一看就是上品,纹路细腻均匀,香气浓郁不腻,灵气充沛,柳春昼没有推辞,捂着嘴闷闷咳嗽了几声,温声道:“韦副掌教破费了。”
……用来给小师弟补身子正好。
韦浮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众人的话题便转到弟子们的异样上。
柳春昼道:“他们体内的气息非常古怪,我见所未见。”
“我能暂缓他们的疼痛,终究不是长久之策,要想彻底拔除,还得去他们口中秘境一探。”
柳春昼估计他们的病情轻重是按变美程度来算的,现场变化最大的李望,只醒过一次,余下的有昏迷有清醒。
“禀掌教,弟子并不知那秘境所在,只记得弟子当时在林阳城附近。”
几个还醒着的弟子纷纷表态,他们进入秘境的地方都不一样,距离最远的甚至横跨一州。
他们对秘境的描述也不一致,相同点都是云烟缭绕,花木众多。
说到此处,有弟子一拍脑袋,说他想起来了,他昏昏沉沉之际,好像听到有人提了昙镜的名字。
他小心翼翼觑了眼昙镜,见对方并没生气,鼓起勇气把刚记起的内容说出来。
“晚辈听见那人说,要想我们活命,就让昙长老去找他。”
林知我面如霜雪,听完那弟子的话,硬生生捏断了扶手。
昙镜掀起眼皮子看向他,他瞅昙镜那样就知道昙镜想说什么,赶在昙镜说话前道:“你想都别想,乖乖待在玉渊宗养伤。”
昙镜:“我徒弟受了委屈,我作为他师尊,总得替他讨回来。”
“不行。”
抿了口茶,昙镜道:“我能感应到那气息。他,他们,还有林潇,我都能感应到。”
林知我胸膛极速起伏几下,断然拒绝:“不可能。殷和泽,扶你师尊回去休息。”
昙镜走后,林知我挺直的脊背弯了几寸,诸位掌教宗门面面相觑,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
毕竟欲妖一事昙镜就冲在最前头,听林知我的意思,昙镜至今伤势未愈。
“林掌教。”
安静良久,终是有宗主开了口,他说可以派弟子暗中跟在昙镜身后,等找到那秘境入口,便护送昙镜回玉渊宗。
林知我没开腔,气氛又陷入沉默,夕阳透过窗户洒进屋内,林知我抬眸,目光从他们脸上缓慢扫过。
一声惨叫打破这片寂静,有弟子在榻上疯狂打滚,等旁边弟子反应过来,抓住他手臂,那张本已惨不忍睹的面孔横着条条血痕。
恍惚中听到有声音在他耳旁响起,那弟子滚下床,他痛的视线模糊,根本看不清眼前这人这事,只用尽所有力气抱了那人的腿,边磕边哀求。
“长老,昙长老,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长老,求求你救救我。”
犹如无形的逼迫一般,发病的修士越来越多,他们神志不清,看到一人就扑上去,叫着昙镜的名字,求昙镜救救他们。
耳中充斥着惨叫和哀求,林知我面色铁青。
柳春昼招来医堂弟子,将趴在地上痛不欲生的弟子们抬到床上,一人喂了颗上等止痛丹药,以灵力化开,过了好一阵,那些哀嚎才小了声。
“此事再议。”
林知我脚步不是很稳当,有人默默扶了他一把:“当心脚下。”
孟繁扶他到路旁石凳坐下,替他理好有些凌乱的发丝,半蹲在他身前,低声道:“我都知道了,长徵,他们在逼你。”
林知我深吸口气道:“有时我宁愿他废了。”
废了他就可以安安稳稳把人养在南湖秋水。
“他废了,你又得想方设法想让他恢复。长徵,你把他看的太脆弱了。”
“他那身修为,且不说你拘不拘的住他,就算你能拘住他,你又能拘住他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二十年?亦或是一辈子?”
“长徵,他不是需要你我保护的小孩子,他比你我都强。他翅膀硬了,他要飞向更广阔的天空,你得让他去闯,你不能因为你怕他受伤,怕他吃亏,就折了他翅膀,把他困在玉渊宗。”
林知我轻声道:“话虽如此,可……”
“我知道,你怕他出什么意外,对不起溪云。”
孟繁说这名字时,心尖都是苦的痛的,他凝视着林知我面容,从林知我眼中看到他的影子。
只是影子而已,他从头到尾都很清楚,林知我把他当师兄,只是师兄。
“这话,是重烟让你说的吧?”
孟繁:“……”
“他倒是聪明,说不过我就让你来劝我。”
“他没让我劝你,只传音说明月堂出了些事,让我过来看看你。”
南湖秋水,蓝楹树下。
蓝紫色花朵柔柔飘落,昙镜靠在椅背,揉揉额角,殷和泽默不作声走到他身后,熟练地给他按摩。
“师尊是不是又头疼了?”
此话一出,昙镜才意识到,那道在他刚穿来时,叫嚷着让他杀了殷和泽的声音很久没出现过了。
他回忆片刻,仿佛是在那与他容貌相同的人来了趟南湖秋水后。
“没有。”
傍晚的阳光很温和,昙镜半眯了眼,拉过殷和泽的手,让殷和泽在他对面坐下。
“论剑大会一结束,我们就下山。”
“师尊,徒儿不想您去。您答应过徒儿要三思后行,您不能出尔反尔。”
“林潇那事,徒儿不觉得委屈,更不想让师尊因此冒险,徒儿只想师尊平平安安的。”
昙镜:“……”
他这徒弟……
说的还挺多情。
他嘴角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弯起愉悦的弧度,语气也柔了不少:“你先起来。”
殷和泽眨也不眨注视着他:“师尊不答应,徒儿就不起来。”
“你方才也听见了,小道友说那秘境主人指名道姓要我去。”
“徒儿不管,徒儿就是不想师尊去。”
“带着你。”
殷和泽摇头道:“那也不行。”
昙镜笑了声,他看着他跪在他跟前的徒弟,招手让殷和泽过来些,遵从内心地摸上他徒弟脸颊,指尖稍稍一用力,殷和泽便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头来。
他倾了倾身,笑道:“你都管起为师来了。”
殷和泽闻到自昙镜身上传来的蓝楹花香,看到昙镜因前倾而微微露出的一小片雪白肌肤,脸上一热,耳垂微红,而后又不知想到什么,那点红连同脸色一块白了。
殷和泽别开头,却没彻底避开昙镜放在他下巴的食指。
“师尊,您既然对徒儿无意,就别再这般撩拨徒儿了。”
“徒儿会当真的。”
殷和泽视线凝在他师尊手腕上,眼里翻涌着他从未在昙镜面前显露的阴暗偏执。
“徒儿当真了,就不会轻易放开师尊了。”
说不定,他还会胆大包天,将他师尊囚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把天上仙,变成只属于他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