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忘皆空》任远歌

8、第 8 章

　　【安娜絮叨了很久，突然她安静了下来，认真地问我会不会跳舞。
　　我疑惑，她说圣诞节快到了。我记不清她从多久前就在提圣诞节的事了，在阿兹卡班过圣诞，想想真是独一份的滋味。她又问了一遍，我只好告诉她，我很久没有跳过舞了。难道她想在狱中跳舞吗？
　　她又开始提圣诞节，语气激动地向我描绘起圣诞舞会的场景，最后，她提到了霍格沃兹。

　　“艾瑟琳也一定经历过吧！在霍格沃兹办火焰杯那年，三校聚在一起办舞会……可惜那时候我才一年级。”
　　我终于停笔，墙壁上方小小的窗口透出几丝自由的亮光，让我看清了她发亮的眼睛。
　　“挺无聊的。”我平淡地回，“也不怎么愉快。”
　　安娜惊讶极了，她想要反驳，最后只嘟囔了一声：“那可是魁地奇巨星克鲁姆参加了的舞会……”
　　我的背靠在了冰冷的墙上，刺骨的寒意盖过了饥肠辘辘的煎熬，逼迫我的头脑清醒起来。

　　那年的圣诞舞会很特别，我到现在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你很早就收到了克鲁姆的邀约，你小心翼翼地保守着这个秘密，连最亲近的哈利和罗纳德也没有告诉。
　　我趴在你的床头，看着你雀跃紧张地准备着舞会，独自在地毯上踮脚旋转、模拟舞步。你惊喜于有男生——而且还是一位国际球星看到了你的闪亮。我认为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可那时的你似乎还没有这种自信，我亲爱的姑娘，你怎么被罗纳德弄得那么不自信呢。
　　如果我是男生，我一定比任何人都早地向你伸出手。
　　可惜我是艾瑟琳·佛洛里斯，可惜我是克鲁克山。

　　但那晚，我还是向你伸出了手，以一种不曾预料的方式。
　　你穿着一身浅紫光蓝色面料的长袍纱裙，浓密的棕发被挽起梳成一个发髻，我在人群中看着你款款走下大理石台阶，屏息凝神。
　　周遭浮在半空的烛光、闪闪发光的冬青果、扶手墙壁上亮晶晶的冰霜、不停鸣叫的金色猫头鹰，还有盔甲石墩们演唱的圣诞颂歌，城堡里的一切，都在你出现的那一刻黯然失色了。

　　我从未忽视过你的美好，但那一刻，我被你散发出的纯粹女性气质所折服。不再仅仅是聪慧、勇敢或者悲悯的美德，而是作为一个女性——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的视线无法从你身上挪开，我升起了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我强迫自己把它咽了下去。
　　那是我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幕，你故意没看格兰芬多聚集的人群，侧头看向了我。
　　视线相交，你脸颊微红，朝我露出了一个笑靥。
　　我的心跳很快，站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生怕这一幕梦碎。
　　视线所及的一切璀璨如歌，裙摆翩翩星点，你的舞伴不是我。

　　你和大球星克鲁姆一起跳了开场舞，我拒绝了邀约，打算用完晚宴就离开，但在看到你的那一刻，我改变了主意。
　　我坐在桌子旁，悬浮的灯笼闪烁烛光，头顶天花板上的夜空星光绚丽，这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你和克鲁姆聊得很投机，我拿着金色菜单心不在焉地报着菜名，看见你正笑着叫他念你的名字。

　　Hermione，Her-mio-ne，这是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各种意义上的，我在心中反复默念，Hermione。
　　我低头用餐，没一会儿，我看到罗纳德坐到了你身旁，你们又吵架了，他语气尖酸，你气坏了，脸涨得通红。接着他大声吼叫起来，周围的人都看向了你们，最后，你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舞场。
　　像一场闹剧，罗纳德没有拉住你，我起身追上了你消失在人群的背影。】

　　赫敏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阅读着这几页内容，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她记得那场圣诞舞会，和艾瑟琳描绘得相差无几，但后来呢？手稿被打乱，后文又找不到了。
　　赫敏记得自己坐在树丛的镂花长椅上，孤零零地哭了——然而现在回想起来，她却奇异地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难受。
　　那段记忆如苍白的幕布，清晰而平淡，毫无感觉。
　　正如与艾瑟琳的一切回忆。
　　此刻，赫敏确信那时艾瑟琳出现在了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