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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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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其华醉得昏昏沉沉,一觉醒过来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距离新年只有不到半个小时。
江钰坐在床边看着手机,没有开明亮的白炽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夜灯亮着,映得江钰的轮廓柔和,眉眼缱绻。
察觉到身边的动静,江钰转过头来,把人扶了起来,端起床头柜上的一杯水:“要喝水吗?”谢其华点了点头,只觉得嗓子冒烟,他毫不怀疑再喝两杯自己的嗓子就要坏掉了。
一杯水润了润嗓子,谢其华才觉得嗓子舒服点。
“几点了……”谢其华哑着嗓子问道,江钰看了一下手机屏幕:“23点39分。”
还好没有一觉睡到新年。
盘好的头发早就被拆掉,精致的妆容也被卸了,衣服也换上了自己的睡衣,刚醒来更是两颊粉红,根本不能出去见人。
谢其华抓紧了江钰的袖子,“你帮我随便拿件衣服吧,我们去前厅。”
换好衣服,是身暗红色的及脚踝长裙,裹着白色的仿兔毛厚外套,脚上穿着白色加绒的靴子,戴着红色的贝雷帽。谢其华出了房门,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下雪了啊……”
江钰站在他身后:“大约六点半的时候下的,还没停啊。”
看样子,这次醉得比前几次都厉害,居然没有一点印象了,
谢其华不提自己醉了,江钰也不说谢其华醉了之后干了些什么。他觉得今天还好,不怎么社死。
外头的雪本来就下得大,经过五个小时的沉淀,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而且还在下着鹅毛大雪。
“未若柳絮因风起啊……”谢其华喃喃道,兴奋得就要冲出去,还是江钰一把把人拉了回来,塞给谢其华一双手套和一把伞:“不是要去前厅吗?再不去就要零点了。”
谢其华讪笑,乖乖伸出手。
路过九曲回廊时,谢其华见回廊下挂着的灯笼发出暖黄色的光,映得雪和不远处的梅花分外好看,又想起今天自己还没发微博,拍了好几张照片又设置了定时发布,看向江钰:“你今天发微博了吗?”
江钰似笑非笑:“你刚刚不是登微博了吗?不自己看?”
“今天发微博的人太多啦,不想翻。”谢其华皱了皱鼻子,“你告不告诉我?”江钰好笑地打开手机,把自己七点多发的微博给谢其华看,配字就是新年快乐,但是配图是九曲回廊和外面淋着雪的红梅。
和谢其华拍的照片的区别大概就是一个是天黑,一个是天很黑。
“你也拍的这个?那我是不是要换啊?”谢其华觉得不太妙,当代网友洞若观火,扒东西速度很快的。江钰摇了摇头:“粉丝没什么交集不用慌,反正最后都是要公开的,先放一些模棱两可的也好。”
“啧啧,好心机啊。”谢其华故意道,挂着调侃的笑意,“你只是想秀吧?”“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哦,我又不是你。”江钰一套否认三联,顺便扣了口锅给谢其华。“你这话说的,我要真想秀,就应该是这样。”说着,谢其华抓着江钰的手,拍了一张十指相扣。
“不介意我发出去吧?”谢其华扬了扬手机。
“不介意,你发吧。”
还没走到前厅,谢其华就听到大门口传来的炮声,停了脚步,笑道:“新年快乐。”江钰也看向大门口的方向,前厅开始嘈杂起来,不少人走出来,大部分是孩子,一窝蜂跑向大门口。
江钰握紧了谢其华的手:“新年快乐。”
谢其华笑了笑,忽然转过身,用另一只手捂着江钰的眼睛,吻上了江钰的唇。
在他们身后,不到一百米的距离,是孩子们欢笑着玩耍的身影。
“红包回去补给你。”谢其华贴着江钰的耳朵,呵气如兰。
“算了吧,别又发一个二十七的红包,也不嫌寒碜。”江钰想起去年过年谢其华发了一个数值“26.00”的红包,莫名有种心酸。“那我也说了啊,我们家给红包又不给现金。”说到这个,谢其华的眼睛蓦地亮了起来:“快快,看二叔三叔四叔会给你什么红包!”
说着,谢其华拉着江钰快步往前厅去,一路上还在嘀咕:“玉制品?字画?瓷器?古董?钱?是啥呢……”江钰听着谢其华报出来的这些东西,听一个心就重重跳一次。
他……也拿不起啊……
与此同时,也懵逼为什么谢其华为什么不好奇他的父母会送什么。
前厅里其他支脉的人都在拜年,只有嫡系这一脉因为谢其华还没来暂时搁置了。谢其华一天之内让别人等了自己两次也是挺尴尬的,进来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走到谢昭和梁卿身前,拉着江钰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梁卿现在看见谢其华就想起年夜饭时谢其华醉了念叨的那些话,鼻头一酸差点没又落下泪来。等两个人嗑完头后赶忙把两人扶了起来:“好孩子。”
谢昭和梁卿为江钰准备的是两个货真价实,包着一千元大钞的红包,这也是谢家添新人的规矩,第一年拜年都是给的红包,那些稀罕贵重的物品都是往后再给的。虽然这点钱江钰不在意,但是他还是第一次收到长辈给的红包,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看上去比之前小心翼翼不敢说话的样子多了好几分人气儿,才真真正正像个二十六岁的人。
而梁卿给谢其华的,就真的让收红包的人差点没哭了。
一整套红翡的宝石头面,上面镶嵌的红翡个个是精品,还有两支红翡手镯,从玉质上看和红翡头面是一套。还有一对龙石种翡翠打的发簪,玉质光滑细腻,就连上面的流苏都是最极品的老坑玻璃种。
但是最让谢其华想哭的不是这些东西的价值,而是这些东西是梁卿的嫁妆。
“其华……”梁卿小声叫着谢其华的名字,声音都在打颤:“妈妈没什么好给你的,你爱穿裙子,这些首饰给你配你的裙子都很好看,别……嫌弃样式老……”谢其华低着头,不敢看梁卿,捧着这几件首饰,咬着下唇:“怎么会呢?妈,谢谢。”
“好……”梁卿笑着点了点头。
谢昭给的东西,从价值上来看没有梁卿的那么贵重,但也是好东西:羊脂白玉的玉佩,触手温润,雕工细腻,就连玉佩的络子都是上好的蚕丝,还是天然植物染料染出来的,比化学染料少了几分鲜亮,多了点自然。谢其华摸上去的时候觉得纹路很熟悉,细细一看竟是几朵桃花,背面刻着他的id。
怎么说呢,东西是好东西,他也明确地感觉到了父母突如其来地想补偿他的愧疚感,心里颇不是滋味。但是本来这件事就没有谁对谁错,他和父母都需要道歉,但是都不需要补偿。
其他人虽然眼热谢其华得的这些好东西,但这些东西都不在谢家的库房里,属于谢昭和梁卿的私有物,摆明了就是给谢其华的,旁人也不好说什么。
之后其余六人上来拜年,谢昭和梁卿也给了不少东西,果真如谢其华所说,钱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基本都是字画玉制品之类的。最让谢其华感到惊讶的是,连年夜饭都没出现的谢齐星出现了,也安安分分拜了年,不过谢齐星没有要红包,只要了一个承诺:她要自主独立,不想让别人干涉她的生活。
这个承诺虽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谢其华听着就差把谢景的身份证报出来了。
果不其然,谢景的脸色自谢齐星说出这句话时就差得不能再差了。谢其华想着,如果不是过年,怕是谢景当场就要开始骂人了。
“齐星,你真的只要这一个承诺吗?”谢昭也知道当时谢齐星离家出走的原因,叹了一声。谢齐星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只能听见她坚定的声音:“家主,齐星心有大志,不愿囿于一方天地,还请家主答应。不然,齐星宁愿和瑾瑜堂哥一样,被家族除名也不愿再回来。”
谢其华嘴角一抽,怎么还有他的事?
他的好二叔不会把谢齐星的事安在他头上吧?
谢齐星的话音刚落,谢其华就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带着想杀人的意味落在他身上。
谢昭点了点头:“好,我同意了。”“兄长!”谢景不自觉急喝了一声,谢昭看了他一眼,抬手:“你也应该反省一下自己,遵守族规没错,但是我谢家也不是不通人情的家族,强逼他人的事情就不要再做了,否则齐星丫头再找不回来你该上哪哭?”
闻言,谢景脸色一白,他身边的女人更是摇摇欲坠。
女儿离家出走那几个月,两个人可以说是夜不能寐,生怕女儿一个人孤身在外遭了不测。
谢齐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默默退下来。
看完了整场大戏的江钰表示好精彩,比电视剧更精彩。真就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你说谢齐星这件事哪天不能提,非得现在说,好好的过年弄得这么不愉快,还不就是借着这个节日让谢昭不能拒绝,偏偏谢昭看出来了也不想拒绝。
因为在他看来,谢景做得的确有些过了。
或许还有一个理由,是他不想看见自己和谢其华之间的事情在谢景和谢齐星身上重演。
给谢昭和梁卿两个顶头长辈磕了头拜年,之后的就是小事,既不用下跪也不用磕头,鞠躬作揖说几句吉祥话就是了。谢景本就不待见谢其华,谢齐星那话就让他看谢其华更不顺眼了,即使是这样,在知道谢其华会回来的时候还是准备了礼物:一副国画协会会长的山水画。
至于江钰?谢景准备的现金红包金额不好越过谢昭这个大哥,准备的九百九十九,也算是个好意头。
谢其华从谢景手里拿到东西的时候差点没笑出来,倒也真是不容易,想必他二叔心里应该不太痛快吧。
谢晏的礼物是一套苏绣的真丝三裥裙,褙子和裙子上的绣花是找的苏绣最好的绣娘,线也是最好的线,绣了三个月才绣出来的一套裙子。
按理说其实只用家主给新人的年礼照着规矩来就行,但是谢家四兄弟仿佛商量好的,给江钰的都是现金红包,数字还都是什么九百九十九,八百八十八这种吉利数字,有一种敷衍中透露着一丝认真的感觉。
这让谢其华有些哭笑不得。
至于谢暄的礼物,不知道是不是谢其清念叨过,竟然是谢其华玩了很久的一款音游的五周年谷子的set,在一众东西中显得格格不入。当谢其华看见这个东西时,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没有收到五周年的谷子set而产生了幻觉,就他姨父老学究的做派,居然能送谷子?
直到看见谢其清对他挤眉弄眼,才算是明白绝对是谢其清说过了。
谢昀知也备了份礼物,给谢其华的是一套缠花和玉簪花的发饰,给江钰的是自己整理的关于演戏方面的笔记。
一个个拜年收礼物一直到一点半,前院那块地方玩耍的孩子都玩累了跑回自家家长身边,每个人吃了碗热腾腾的饺子就困得哈欠连天,有的孩子连一碗饺子都没吃完就趴在家长怀里。更不用说大人了,早起又熬到这么晚,回去睡几个小时又得早起。
谢其华醉酒睡了几个小时倒是不怎么困。
谢昭见时间差不多,该拜的该给的都结束了,就让所有人回去睡觉了。
回去路上,江钰感叹道:“你这一个小时收的东西,抵得上我好几部戏的片酬了。”谢其华看了一眼江钰,颇有些无语:“你也不看看我发出去多少红包,而且这些东西的象征意义远比实际价值大,如果要拿去换钱的话我大概会被内行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呸呸呸!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的,晦气!”江钰皱起眉头。
顿了顿,见谢其华不说话,含着笑看他,不由得脸一红,“也就是随口这么一感叹,我并不担心养不起你。”江钰信誓旦旦,谢其华却一下戳穿了江钰的话:“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还和我说,解除父子关系后就没钱了哦。”
江钰用而不尴尬,“嘿嘿”笑了两声:“气氛到位就那么说出来了。”“气氛?破产的气氛?”谢其华好笑道,江钰却突然停下脚步,谢其华不明就里:“怎么了?”
“这个,你写的,对吧?”江钰指着墙上刚刚经过的“福”字,颇为自得地翘着下巴。谢其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在暖黄的灯光下显露出一点艳色,偏生眉眼端方大气,不说话盈盈笑着看江钰,氤氲出一点温情,无端地让江钰有点恍惚。
和谢其华一起过年,好不真实啊……
“你怎么看出来的?”谢其华反问了一句,“你上午诓我来着?”
江钰回过神来:“你自己可能没发现,你的连笔特别严重,而且连笔的最后会微微上翘,不是很明显。还有就是主观感觉了,你的字有其他人没有的洒脱。”
谢其华借着光细细看了一会儿,发现还真是江钰说的那样,他的连笔格外多,一些不用连笔的地方他也喜欢连,甚至都不像个字,颇有一种“字中有画,画中有字”的感觉。再看看其他人的,不说好不好,起码是个堂堂正正的“字”,没被改了户籍上到“画”那边去。
“你果然是诓我。”谢其华佯怒,江钰一缩脖子,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大少爷,小的不是有意要诓大少爷的,还请原谅则个吧!”
别说,江钰眉眼耷拉着,缩脖子含胸的样子真的像极了封建社会大户人家中的小厮,就是这小厮长得太俊了些。
谢其华一时失了言语,随即笑骂了一声:“还不赶紧回去睡觉!”
“遵命!大少爷!”
“滚!”
大年初一早上七点半,江钰被谢其华拖着起床,亲亲摸摸了好半晌才迷迷蒙蒙醒来,尚不清醒的大脑只能支撑他亦步亦趋地跟着谢其华。
谢其华瞥了一眼茶几上插着几支白梅的花瓶,突然道:“你喜欢白梅还是红梅?”江钰还没回神,心里话不加修饰地秃噜了出来:“配你就好看。”
可以,原装江钰,别人也装不出这个味。
今天凌晨江钰来的那一出着实是把谢其华吓到了。
江钰倒没迷糊很久,还能和江天青视频拜年,坑了江天青一个巨额红包,还顺带着给谢其华要了一个。
江天青:我的怨种好弟弟。
大年初一没什么需要谢其华出面的事,给爷爷上过香后他就一味地躲懒,然后被谢昭和谢昀知薅去了书房拟定回礼的单子。
谢其华:都是要还的债,忍。
这也就算了,拟完单子后又要谢其华和谢昀知继续交接的事情。这谢其华可忍不了了,要说是平常也就没什么关系,但是这可是过年欸,资本家都不敢这么压榨工人的吧!
谢其华满心被压榨的愤怒在他父亲看过来的那一瞬间,果断举起小白旗投降,没出息地龟缩回去了。
谢其华:……
行吧,都是债,还完了就好了。
谢其华默默安慰自己。
他这个壮丁一直被抓到傍晚吃饭的时候才被放出来,本还担心着江钰会不会受那些看不惯他的人的气,没想到江钰乖乖待在房里,和他的兄弟们视频连麦打游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还以为是什么养在闺阁的小姐。
谢其华觉得只有他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大年初二,谢其华跟着梁卿回娘家,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带江钰去。
梁卿知道谢其华的顾虑,看了看江钰,叹了口气:“瑾瑜,你真的确定了吗?”谢其华舌尖抵着上槽牙,忽地笑了:“从没有后悔过。”
还是带着江钰去了。
梁家的老宅不逊于谢家多少,但是人丁不兴,梁卿这一辈除了梁卿和梁玥两个女儿,就只有一个男丁撑起了门户。梁家的情况也和谢家的大差不差,只是谢其清在谢家还有所收敛,一来到梁家,人还没进门,“外婆外公”的声音就到了正堂。
谢其华九年没回来,有点局促。好在两个老人和他的舅舅只是有点喜极而泣,对他带来的江钰也是一百个疼爱。
谢其华的表侄女今年在上高中,显而易见是个追星族,看见江钰吃惊得说不出话来。江钰以为碰到自己粉丝了,没想到是个黑粉,还是下场黑过的那种。要命的是,小姑娘的爱豆是陈尧立。
江钰:我的母语是无语。
梁平韵心情很复杂:论我表叔叔的男朋友是我爱豆的对家怎么办?
中午一大家子吃了饭,三个小辈拿了满手的礼物回了谢家。
晚上又和谢昀知在书房待了两个小时,把谢昀知请到寒梅院去和江钰“会谈”。
期间谢其霄来找过他一次。
看到谢其霄的时候,谢其华有种惊讶却在意料之中的感觉。他想,应该是为了易家那个恋爱脑继承人来的。
谢其霄依旧惜字如金,见到谢其华第一句话就是:“你应该知道了。”
第二句话:“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第三句:“怎么劝?”
三句话,加起来的字不超过二十个字。要不是谢其华听谢其清说了那么一嘴八卦,还真不知道谢其霄在说什么。
谢其华不知道谢其霄为什么那么关注易正琅,但是依旧根据自身经历说了几点,无非就是想做就做但是注意分寸,做之前想想后果自己真的有能力承担吗,给自己留条退路,别像他一样把自己退路封死像个无根的浮萍飘了九年。
最最重要的,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世界万物此消彼长,放弃了这个,势必要承担起另外一个。
想清楚这几个问题其实也就差不多了,谢其华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但是每个人的情况不太一样,我当时身边可没有什么渣男。你让那小屁孩注意点看人,怎么一个继承人连基本的识人都做不好,真是白瞎了这么多年的教育,我都耻于曾于这种人并为一提。”
谢其霄捏紧了拳头,留下一句:“好”就走了。
谢其华注视着谢其霄的背影,嘟囔了一句“真是不讨喜的性格”就进房了。
大年初三,在谢家吃了午饭,两个人就回了c市。
回到店里的时候,江钰迫不及待地扑进了卧室的床,满足地长出一口气:“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欸欸欸!不是狗窝不是狗窝!”江钰话说到一半被谢其华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迅速地改了口。
谢其华松开手:“别躺着了,先把卫生打扫一下。”
江钰乖乖拿着扫把下去打扫了。
正月期间,大街上说热闹看上去也挺热闹的,各种促销活动和新年装饰,还放着喜庆的歌曲,一出去就能听到“今天是个好日子”和“好运来祝你好运来”交织放送,此乃声波攻击,会不断地在脑子里盘旋。
但是很多店子都没开门,看着也怪冷清的。
江钰在大年初五就去工作,飞往海边拍mv去了。
官方终于放了消息出来,在公布“genius五周年演唱会”之后的一分钟内,微博瘫痪了。无数程序员边骂骂咧咧加班边哀悼自己逝去的头发,但这不是粉丝们能管得到的,他们只知道这个五周年不止能看见genius合体,还有演唱会,还有新专!
当天微博热搜前三全是genius,整个微博热搜榜有一大半都和genius有关。
这还不算完,已经到了拍摄地点的七个人拍了一个视频,借由江钰的账号发了出去,剩下六个人发了一些照片。
粉丝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点赞评论转发奔走相告一条龙。眼睛都被泪水糊得看不清屏幕还在打着“啊啊啊啊”,沉寂了四年的组合大超像是往油锅里溅了一滴水,比几个顶流的超话还要热闹。
顶流之一的江钰大超主持人:……算了,genius合体了啊啊啊啊!!我的梦想实现了!!信女愿用二十斤肥肉换这次演唱会抢到票!
专辑还有一个星期开预售链接,两天后是放试听的日子。
谢其华却罕见地焦虑起来,不是他对自己没信心,只是他也从来没碰过这种类型,还硬生生把人家一个性冷淡风格的团掰成了青春洋溢快乐团。
肯定会有粉丝不满的吧。
不过还没到放试听的日子,突然有人曝出来说“genius新专辑的词曲作中有一个是抄袭者”。
说得有鼻子有眼,还甩出了一张cast的表,谢其华的id赫然在列,还占据了五首歌的重要地位。
谢其华看到的时候,私信已经被炸掉了,之前的微博下恶评也是成幂指数一样增长,超话的主持人删帖都删不过来。就连ss那边也是这样,但是他们很快就做出了反应,既然已经被披露了,就干脆提前一天放试听转移注意力,然后把谢其华当时自证清白的微博贴过来,顺便发了封律师函。
雷厉风行,一个半小时就解决了。
谢其华什么都没做,就洗白了。只是能洗白他没有抄袭,还是有很多人对他的能力持有怀疑态度,还没听试听的粉丝不乏言辞过激的。
桃之夭夭:我想,要是没两把刷子,我也不会有这么多甲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