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六章 江 ...
-
江钰本来在床上打游戏清算每日任务，顺带着和那群怨种团员开个群通话，这个嗤笑一下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回不去，那个嘲讽一句被催婚，又“心疼”一波去见家长的，聊得好不快活。突然听到屋外有声音，还不止一个人，江钰想冲出去的脚步顿时停住了，差点没栽一个大跟头。
有一个声音是谢其华，还有一个声音也有点耳熟，是……是谢昀知。
江钰手一抖，手机来回倒腾了好一下才没有掉在地上，颤抖着声音小声道：“卧槽卧槽卧槽！你们知道我对象在和谁说话吗？是谢昀知啊谢昀知！卧槽卧槽卧槽！他们要进屋了卧槽！”一听到谢昀知的名字，群通话里也沸腾了。
居然是谢昀知！
谢昀知在娱乐圈的履历可以说是金光灿灿，就连现在刚入圈的粉丝也能说出几部谢昀知的电影。十八岁开始演戏，第一部电影就是男一，非科班出身的谢昀知第一部电影就拿了当年金凤奖的最佳男主。之后演的电影部部精品，每一部都保证了票房，可以说是那几年的“票房之王”也不为过。在二十岁那年就拿下了金凤、金鹿、金海三大电影奖项的最佳男主演，最佳男配也不知道拿了多少个。可以说，有谢昀知提名的奖项一般没有其他人生存的空间。在谢昀知二十四那一年拿了国外几大电影节的奖项后就宣布了退圈，从此在娱乐圈销声匿迹，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若说谢昀知唯一一点不太好的，就是不参加综艺和不参演电视剧，一年到头也就拍那么一部电影。在谢昀知六年的电影生涯中，也就演了八部片子。但这八部片子没有一部类型是雷同的，每一部都是同类型中的佼佼者。
就连江钰这个之前不关注娱乐圈的人都知道谢昀知，进圈之后演戏，遇到同类型的片子时，还会把谢昀知的电影翻出来看一遍学习学习。
江钰在脑子里迅速把谢昀知的履历过了一遍，想到这里，忍不住对比了自身的情况，化作一声长叹：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到这个地步啊。
正想着，门突然被推来了，随即响起谢其华的声音：“江钰，你睡了吗？”江钰火速从床上起身，不管群里那几个嚎着要看谢昀知的人，果断挂了电话，捯饬了一下头发，才穿着睡衣从屏风后面出来。
谢其华身后站着谢昀知，眉眼含笑地看着他，还点了点头。
江钰只觉得自己镀上了一层金边。
谢昀知笑着看向谢其华：“你的小男朋友还不错。”谢其华与有荣焉地点了点头：“当然。”
说着，谢其华脱下身上的大衣搁置在一旁的衣帽架上，捂了一下手，把江钰拉到身边来，小声道：“你不是前几天还在说今年上不了钟老爷子的课了吗？这个老师怎么样？不要钱，就是时间有点短。”
江钰后面的话一概没听清，但他知道谢昀知要教自己。
突然觉得自己太幸福了，又是钟德仁又是谢昀知，这种待遇怕是那些正儿八经科班出身的也比不上吧？
“谢，谢前辈好……前辈请坐！”江钰紧张得舌头打结，谢其华好笑地捏了一下江钰的手：“没事，反正最近几天我和昀知堂哥接触会接触得比较多，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闻言，谢昀知点了点头，又道：“你的情况我听瑾瑜说了，钟老爷子我也和他一起演过戏，你有学到什么吗？”
江钰一下把腰杆儿挺得笔直：“是，受益良多。”
“那就好，其实我也没什么好教你的，也就能分享一下我演戏的感受，你不觉得没用就好。”谢昀知好笑地看着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江钰，“别那么紧张，你就当我是瑾瑜的哥哥就行了。”
江钰腰杆儿挺得更直了：“好！”
谢其华扶额：“你当是军训呢，喊这么大声。”说着，谢其华拍了拍江钰的背，试图帮江钰放松，但是江钰背硬得和铁似的，完全松不下来。
谢昀知见状，提出了告辞。
等谢昀知踏出了房门，江钰突然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只觉得手脚发软，倒进谢其华的怀里。
“你呀……真没出息。”谢其华笑叹了一句，“他又不是个严肃的人，我敢说整个谢家没有人比他更好说话了。”“不，这和他好不好说话没关系，谢昀知在电影圈的地位是神欸，我这是凡人面对神的态度好吗。”江钰一脸正色，丝毫不觉刚才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不信你去问问他们，面对谢昀知是什么态度。”
谢其华似懂非懂。
江钰以为的“接触得比较多”是指一天能有四五个小时接触就够了，没想到是一整天看不到谢其华的人影，除了吃饭和晚上睡觉的时候。其他时候根本找不到谢其华的人，虽然江钰知道可能是在书房。
但是谢其华回来的时候把谢昀知带了过来，谢昀知会和江钰聊一聊自己以前拍戏时候，虽然那段时候已经距离现在有了十年的距离，但是谢昀知说起来还是如数家珍，恍如就在昨日。
江钰知道，谢昀知是真的喜欢演戏。
腊月二十九的晚上，谢其华给两个交流经验的演员泡好了一壶茶便去了隔间，带着自己的电脑，给这两个人留了足够的空间。
其实谢其华并不想把这一件事安排在这么晚，但是没想到那些琐碎的事情那么多，光是梳理谢家内部的人员就花了整整半天，更别提还有别家的人了。而且他和江钰差不多初三就走，除夕和大年初一肯定是没什么时间，也就能挤出一点碎片化的时间出来，不用说，晚上这守夜的时候是肯定会被利用起来。大年初二谢其华又要跟着梁卿回他外公外婆家，基本不在谢家待着。
他想，带江钰回来其实不算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起码现在不算是，超出了他心里只见父母的预计，让江钰平白受了那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拜托谢昀知也是一早就打算好的，若是没有这一出，他也会想办法让谢昀知和江钰起码好好聊一聊。
聊了大概一个小时谢昀知才走，谢其华从隔间走出来的时候见江钰一脸意犹未尽，不由得起了点坏心思：“你觉得钟老爷子的课让你学得多些，还是今天学得多些？”江钰白了谢其华一眼：“拒绝拉踩，各有各的好。”
“这怎么能是拉踩呢？”谢其华走过去，揉了一把江钰的头发，笑容清浅：“还算高兴吗？”
江钰双手抓住头顶的那只手，抬眼看着谢其华，璀璨的眸光差点没把谢其华的眼睛闪瞎：“高兴，前辈对剧本对人物的理解比我要高出太多，虽然只是简单的聊天，但是能学的也很多。”谢其华点了点头：“那就好。”
话音刚落，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唇上覆上一片温热。
“瑾瑜，谢谢。”江钰很认真地说到。
谢其华什么也没说，只是又揉了揉江钰的头发。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两个人早早的就起床了，这次不是谢其华选衣服，而是江钰为谢其华选了一件非常喜庆非常有过年氛围的补服和马面裙，又配了一件绣花披风，搭配小物也全是江钰挑的。谢其华本来以为这就差不多了，没想到江钰拿着梳子和小皮筋过来，说是要给谢其华盘头发。
“你会吗？”不是谢其华想打击江钰，只是编头发这件事和化妆一样，搞不好会损失点什么。化妆没化好伤害的是脸，头发没编好损失的就是他所剩无几的头发了。
“你相信我，我在剧组实践过了。”江钰信誓旦旦，谢其华虽然还有点怀疑，但也是乖乖让江钰倒腾了。
别说，江钰拿着梳子的架势还真的有托尼老师那味儿了。
半个小时后，江钰拿起最后一支红梅钗插入谢其华的发间，放下梳子，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气：“好了，你看怎么样。”谢其华笑意盈盈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是自己上手自然很精致，发型也很完美，虽然头上发夹发钗发梳发簪什么的都有，但是不会让人觉得繁重，每一件发饰都在该在的位置，发挥着该有的作用。
不枉江钰扯断的几根头发。
“很好看。”谢其华拨了一下垂到耳边的流苏，整个人美到不可方物。
江钰这才满意地笑了出来，开始收拾自己。
比起给谢其华精挑细选，江钰自己就糙了许多，本来想直接套一件羽绒服，这个搭配方案被谢其华毫不留情地毙掉了，换上了一件厚实的红色大衣。
“你确定这个颜色不会太艳了吗？”江钰看着手里的大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就不该听了谢其华的话把这件衣服带过来！
谢其华撇了撇嘴：“你看看我穿得多红？”
好吧，这倒是。
“而且，就算你不穿这个颜色，你以为你的脸能被别人压下去吗？当然我不算。”谢其华又挑了一条黑色的围巾：“快去换，要去礼堂了。”“去礼堂干什么？”江钰乖乖穿上那件大衣，“怎么说呢，通俗点讲，就是年终总结，然后说一下来年的安排，大概是两三个小时的样子。讲完就可以吃午饭，午饭嘛没那么丰盛。”谢其华给江钰整理围巾，“下午是收各方年礼的时候，或许你今天下午可以理解为什么谢家的家主很重要。”
说到这里，谢其华笑得有些狡黠，“所有送过来的年礼都会造册收好，不过某些可不会写送礼的人。”
“明天是回礼的日子，虽然从小到大我也不理解为什么非要大年初一回礼，但规矩就是这样，只有不在h市的家族才会提早给年礼提早回礼。”谢其华一边给江钰整理衣服一边絮絮叨叨的，“等会儿你也跟着我去礼堂吧，把你留在前厅总感觉哪里不对。”
“前厅不能待吗？”江钰好奇，“倒也不是，前厅现在是女眷的地盘，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谢其华笑了笑，顺着衣领拍了拍，“如果你不想去礼堂也不想去前厅，你不怕冷的话，还能在花园里走走。”
花园里走走？光是想想就已经觉得风吹到骨子里了，“不能待在房里吗？”江钰弱弱地请求，谢其华很遗憾地摇了摇头，“只有这三个地方哦，会有人来查的。”
“好吧，我跟着你去礼堂。”江钰屈服于现实。
一个晚上的时间，谢家的氛围马上不一样了，到处洋溢着过年的喜庆氛围，回廊下间隔均匀地挂着一串串的红灯笼不说，几乎是每隔十几步都能看到一个“福”字，每个福字还不一样，谢其华给他解释说这是族里人写的，还让江钰猜哪个是他写的。
江钰摇了摇头，以他微薄的文学以及艺术造诣，这些字看起来都差不太多。
去前厅吃早饭的路上也遇到了不少人，不像前几天一样不怀好意，不说穿得喜庆，但也是暖色调占大头，人人嘴里或多或少都说了几句吉祥话。
或许是因为过年，看上去很严肃的谢景和谢昭脸上都有了些笑意，谢景见到谢其华的时候也只是皱了皱眉，罕见地没有出声。
谢昀知穿了身米白色的大衣，搭了条红色的围巾，看起来也不输给现在的小鲜肉多少，更别提谢昀知那一身温润通透的气质，更是别人模仿都模仿不来的。
据八卦小能手谢其清说，那围巾还是谢昀知妻子亲自织的。
在前厅吃了早餐就去礼堂，江钰原本想着有谢其华带着去人家的礼堂见识见识应该没什么关系，没想到不是他的问题，是谢其华的问题。
有人对谢其华进礼堂用什么身份提出了质疑。
对此，谢其华只是眉眼含笑地看着提出异议的人，什么话都没说，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却无端地让人觉得后背发凉。谢昭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心里暗道可惜，面上一点也不显：“大过年的，何必要闹得不愉快？”
“非要闹得骨肉分离才算甘心吗？”
这话其实有点重了，可效果也是拔群，现在谢昭还没辞去家主一位，他的话就代表着谢家最高的指令。
谢家没有什么族老，就算有也没有权利约束家主。谢昭的长辈也仅仅是长辈，不在族中担任任何职位。
这话一出，没有人再敢发声，甚至看见谢其华带着江钰进去也是敢怒不敢言。
谢其华虽然进去了，却没有和以前一样坐第一排，而是坐在最后，借着别人看不见最后一排，头一歪倒在江钰的肩上，打了个哈欠：“两三个小时，挺催眠的，你要不要睡一觉？”
“不，不好吧？”江钰有点发虚，“没什么不好的，这些事儿和你我没关系，不听没关系，说不定你听了还有人说呢，走个过场罢了。”谢其华说着，变本加厉往江钰怀里拱，“吃完饭我们去躲个懒吧？”
江钰很无奈。
偏偏他还觉得谢其华说得没错。
江钰倒是没睡觉，坐在后面看剧本。这个剧本是前天林琮发给他的。原本不想在假期谈论工作，而且江钰也打算上半年不接剧了。但是林琮说是资方兼原作者指定要江钰演，就连ost都已经写好等着江钰来唱，还说一切以江钰的时间为参照，来定其他演员的档期。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林琮勤勤恳恳加班调查了一波，确认不是什么空头支票，资方也没有什么不良事迹，才敢放心地把剧本发给江钰，让他过过眼，觉得ok他就回了片方。
原本江钰是想过了年才看的，毕竟不是谁都想过节加班，但是既然这么无聊那还不如看看剧本。
谢昭的时间掐得刚刚好，三个小时，一分不多一秒不少。
谢其华像是安了闹钟似的，谢昭一停讲话就醒了过来，连头发丝都没乱，要不是人还懵着，江钰就要以为这人根本没睡。
吃了午饭，谢其华说要带着他去躲懒真的带他出去了，拉着工具人谢其清去了市区，吃吃喝喝玩了一个下午，不亦乐乎。
看着前面两个人像粘了502一样，谢其清暗暗发誓，再也不跟这两个人出来了。
太欺负单身狗了！
谢家的年夜饭时间在晚上六点，三个人赶在开饭前五分钟赶回了家，踩着点进了前厅，尴尬地发现所有人都到齐，只差他们三个人了。
好在没有人说什么。
江钰发现，年夜饭不再是男女分席，各家都坐在了一起，也没有“食不言”的规矩，整个前厅热热闹闹的，虽然有点吵闹，但并不让人心烦。
每个人脸上的笑意做不得假。
就连谢其华一直挂着笑，看得出来很是高兴。人一高兴，就容易出乱子，有人来劝酒，江钰在一旁看得心急，他又不好给人挡回去。但是他不是怕谢其华醉酒失态，他是怕谢其华醒酒后后悔社死。
谢其华看了一眼来劝酒的人，有点眼生，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嗯……是他的二堂叔，往他二堂叔身后看还能看到二堂叔一家看向这边的眼神，就连二爷爷也在往这边看。
长辈劝酒，不太好拒绝啊……谢其华暗自吸气。
他现在确信自己醉了应该会粘着江钰，但是会做出什么社死的事情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瑾瑜，这么多年你都没回来过年，好不容易回来二堂叔心里高兴！”
谢其华心里狂呼“sos”，看了一圈，见只有江钰目露心急，就连他父亲和谢其清都坐得稳稳当当，丝毫没有为他挡酒的意思，心下一横，笑着接过他二堂叔的酒，一饮而尽。
别了，我君子如玉的形象……
一杯酒开了头，必然有更多杯酒等着他。
好在不用江钰开口，梁卿第一个看不下去儿子这么喝，按她看来喝两杯意思意思就够了，儿子现在又不是谢家的人，这些酒没必要的。
谢其华只喝了三杯，他二堂叔，谢昀知，他二叔。
三杯白酒。
谢其华踉踉跄跄走到江钰身边，脸上化了妆还不怎么看得出，但是耳朵和脖子都已经红了个彻底，抱着江钰不肯撒手，话都说不太清楚，江钰只能凑近了听，还夹杂着一些听不懂的吴侬软语。
谢其华现在的状态软爆了。
饭桌上的其他人都有点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谢其华醉了是这个样子。
江钰拍了拍谢其华的背，低声道：“回去睡觉好不好？”谢其华努力睁开迷蒙的眼睛，摇了摇头：“不，不睡觉……”
“我好开心，江钰，我好开心……”
谢其华贴到江钰的耳边，自以为很小声：“我终于又回家过年了，我爸我妈接受你了……”
听到这话，坐在谢昭身边的梁卿蓦地眼眶红了一圈，谢昭的手也抖了一下。
“江钰……我今年真的很高兴……”
“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谢其华这些话都落入了在场人的耳朵里，说到后面谢其华还哽咽了起来。江钰也是心绪万千，看着不断往自己怀里拱的谢其华，道：“我也是。”
“我对不起爸妈……我不是个好儿子……”
“江钰谢谢你……”
“是你真的太好了……学弟……”
“爸，妈……我不是，我是真的喜欢，不要赶我走……”
谢其华颠三倒四地说着一些没有逻辑的话，眼泪稀里哗啦的，虽然有点口齿不清，还夹杂着方言，但是不妨碍江钰连蒙带猜，心下也是一酸，不由得看向谢昭和梁卿。
梁卿也顾不得过年不能流泪，早就忍不住垂泪了，看着趴在江钰怀里无声哭泣的儿子，想上前抱一抱却又缺乏勇气，眼泪流更凶。
谢昭似乎是受不住江钰的目光，默默把头别到一边去，但江钰看得清楚，谢昭的呼吸在颤抖。
真好啊，虽然有九年的隔阂，还是有这么爱着自己的父母。
江钰抱紧了谢其华，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披风，突然站起来往外走。
这个情况下也没人拦他，更别提还看了这么一场戏，众人脸上的神情都好不精彩。
有人觉得心酸，有人觉得活该，亦有人有点向往。
谢其清突然叹了口气：“姨妈，瑾瑜他……唉，他现在过得还不错，您二老就不用担心了。”
谢其清不能自己为谢其华离家的九年做个评价，毕竟谢其华肯定是不后悔的，只能用一声叹息盖过了。
江钰搂着谢其华刚到了花园，惊讶地发现下雪了。
“瑾瑜，下雪了。”江钰站在廊檐下，略带惊喜地开口。他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纵然这些年大江南北也走过了，但是下雪总是能让他毫无理由地欣喜起来。
谢其华站都要站不住了，听到“雪”这个字，竟然挣脱江钰，翻过走廊的护栏，看得出来想要以一个帅气的姿势结尾，但是醉得厉害又是穿的裙子，落地的时候踩着裙摆差点没摔一个大马趴。
但是醉鬼没有痛觉，也不会觉得丢脸。
谢其华站在花园里，伸出手看着天，满脸向往：“真的是雪……”
江钰干脆坐在护栏上，看着谢其华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得转圈圈。
这雪下得还挺大，不一会儿廊下的台阶就落了薄薄的一层。
红梅白雪，倒是交相呼应。
谢其华玩了一会儿就累了，丝毫不介意地往地上一坐，朝着江钰的方向伸出双手，似乎是想要一个拥抱。
江钰跳下护栏，走过去把谢其华头顶的雪拍干净，顺着醉鬼的意思弯下腰把人抱起来，刚想回廊下，谢其华却使劲挣扎，拉着江钰的衣领，一脸坚定：“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说着，谢其华拍了拍江钰的头，又拍了拍自己的。
江钰明白谢其华的意思，笑了笑没说话，抱着谢其华从花园里回到了寒梅院，这一路并不算长，但江钰走得很慢。
等到了院子里，谢其华突然又跳下来，跑到白梅林里，不一会儿又跑回来，怀里抱着一大捧梅枝，直直撞入江钰的怀里，抬起头笑得灿烂：“江钰，这些都是开得最好看的！”
江钰却取下谢其华发间的红梅钗，定定地看着谢其华：“这才是最好看的。”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