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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严寒六 那次考试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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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考试小寒超常发挥,考到了年级第二的好成绩,而年级第一的仍然是沙其路,据说沙其路从小学时开始就每次都是考年级第一,这个神话保持者从来都未被人打破过,小寒看了看自己和他的分数,发现两人之间只有一分之差,于是小寒在年级里便成了名人,是彻底的一夜之间走红,因为以往成绩排名,第二名与沙其路的分数差距从来都没少于过二十分,而这次,小寒却打破了这个惯例,分数一跃而上只差一分之隔。
小寒所在的班级全体哄动,谁也不敢相信这个普通到甚至寒酸的女生居然考到这么高的分数。之前的那个秃顶班主任只能懊悔自己错失了良才,每次经过门口时总要徘徊一阵才肯离开。
班主任让小寒上台发表讲话,小寒窘迫地站在讲台上手足无措,涨红了脸半天才吐出一句话,这句话差点让全班的人晕倒在地。她说的是:“其实,我有很多知识都不懂,比如说,‘劈腿’是什么东西?”
一阵呆愣之后全班同时发出哄笑之声,大家开始起哄,连班主任都制止不住。一个高个子女生站起来尖声说道:“‘劈腿’都不懂啊?‘劈腿’就是一脚踏俩般呗!”
小寒傻乎乎地问道:“一脚踏俩船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这都不知道啊?就是花心大萝卜同时爱俩个!明白么?”
小寒彻底傻眼了,没想到“劈腿”竟是这个意思,那么沙其路这么说她,难道是说她花心大萝卜,同时爱俩个?他一定以为她是安易的女朋友,而那天晚上他又在天窗看到了舒哲送她的一幕,所以才会有此一说。想到这里,她心里觉得委屈极了,没想到沙其路竟会这么误会她。
下课时她跑到沙其路教室的窗口向里面张望,沙其路正坐在位子上抄写笔记,小寒犹豫了片刻,然后鼓足勇气敲了敲玻璃窗,沙其路抬起头看见了她,小寒慌张地比划了几下,沙其路的眼睛里闪过一道若有若无的光,他放下笔记走了出来,看到她的第一句话便是;“恭喜你获得了跟我抢取排行榜NO。1的资格。你找我是来向我示威的吗?”
小寒被他冰冷无情的话给当头闷了一棍,她难过地向后退了一步,低着头说道:“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我怎么可能跟自己的弟弟抢第一呢?我来只是想解释那件——”“闭嘴——”沙其路硬生生地打断了她的话,琥珀色的瞳孔里射出一道寒冷的光芒,脸色陡然变得僵硬起来。
他硬邦邦地说道:“是啊,我是你弟弟,我应该为你感到高兴,这样你满意了吗?”他甩下她径直走进教室,小寒一脸愕然地愣在原地,她莫明奇妙地拍拍自己的脸,不明白为何每次话说一半他就生气地走人。还是因为自己长得讨人厌吗?
这段时间他们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僵硬了,那个还没解释完的解释只好吞回肚子里。
周末,小寒将课程全部预习好后,突然想到外面走一走,看看城市的冷空气,但其实她并不习惯一个人出去逛心,每天都是学校、姑姑家两点一线的直线运行轨迹,感觉自己的生活跟昆虫其实没什么曲别,有人将昆虫的运动轨迹用线条的方法记录下来,呈现的结果就像这样两点一线的重复规律,生活的轨迹大凡也就这样了。
天气稍微有了好转,灰蒙蒙的天空竟然有了一丝微弱的阳光,街道的两旁的桂花树依然枝叶繁盛,在这寒冷的季节里连叶子都不肯落下来。
小寒搓着手,踩着脚下脏黑的青石小道,路过小超市精致的橱窗,面粉铺拥挤的热闹,穿肠而过的香气,破旧古朴的临街小巷,巷壁的每条沟壑都填满了干枯的藓草。
她停下脚步,看见那条脏兮兮的流浪狗仍然趴在那里,看起来已是奄奄一息了。
小寒动了恻隐之心,小狗眼皮微垂,肚子一鼓一涨的,看起来是生了病,小寒理了理它的毛,将它抱了起来,它全身软趴趴地靠在她的手臂上,就像抱着一个破旧地皱巴巴地布娃娃,她想应该带它去宠物诊所看看,或者找个流浪狗收容站,不然这样下去它非冻死不可。
她抱着它在微弱的阳光下发了一会呆,然后就在这时看见了那辆朝她驶来的黑色轿车。
轿车在她脚边停下,车门打开,安易急匆匆地下车想要将她往车里塞,小寒抱着小狗慌张地挣脱着,“你要干什么?”
安易气急败坏地说道:“跟我上车!目标出现了!快点!”
小寒护着小狗从安易手中挣脱出来,她向后退了几步紧贴着巷壁,神色坚决地说道:“抱歉,我现在还有事。”她说完迈开步子就向另一边走去。
安易懊恼地抓住她:“你敢不听我的命令?”
小寒严肃地说:“我现在要去宠物诊所,你没看到这只小狗已经病到不行吗?”
安易这才低下头看向小寒怀里的小脏狗,奄奄一息,有气无力,他瞪着眼睛盯着它看了好一会,抓住小寒的手微微松了一点,然后抬起他奇异的目光看着小寒,桀骜的眼神里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地薄雾。
小寒的手不由得收紧了一点,害怕他突然大发神精将这条可怜的小狗掐死,他突然皱起眉头骂道:“靠!这么脏的狗你也敢抱?你们果然是同类哈!”
小寒生气地一扭头便要走,安易只好妥协地说:“好好好!你们上车!我知道哪里有诊所!”安易从车里拿出一块小毡毯,粗鲁地将小狗包裹起来,扔进了后座。小寒生气地问:“你干嘛那样对它?”安易用力地将小寒的身子塞进车厢里,向她吼道:“闭嘴!看好你的小脏狗!让它不要乱动!我可不想染上疯狗病!”
小寒赶紧把小狗重新抱进怀里,在心里暗暗骂道: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一条疯狗!
他们在一家宠物诊所停了车,安易嫌恶地捏着包裹小狗的毡毯扔进了兽医的面前,“喂!替我看好它!回来再取!”
那个兽医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结巴地问:“但,但是,你还没给钱。”
安易不耐烦地骂道:“靠!废话咋那么多?你还怕我不给啊?回来再给!双倍的!”
小寒干瞪着眼目睹了这一系列的暴力事件,猜想他肯定是辣椒籽油吃多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脾气?
车子在一家高档的咖啡厅前停了下来,安易飞快地下了车,急匆匆地将小寒从车上扯了下来,安易凑近她的耳朵命令道:“接下来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乱说话,明白?”
小寒咬着嘴唇艰难地点了点头。
“很好,很乖。”安易改为笑眯眯地搂着她的肩膀走进了咖啡厅。
但就在走进华丽的玻璃门之后,她立刻瞥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也立刻意识到了这场虚伪的陷井。安易将她搂得更紧,他满脸扬溢着虚假的笑容实则是虎视眈眈地向他们走去。
杜风风正支着头一脸痴迷陶醉地看着一脸淡漠表情的沙其路。待他们意识到有人靠近之时,安易已经一屁股坐在旁边的一张坐椅上,他用力地把小寒拽到他的身边,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们,他招招手说道:“嗨!风风,真巧啊!原来你和沙其路也在这里共度浪漫呢!啧啧啧!沙其路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摆着张死人脸好不好?SEE ME ,SEE ME,有点笑容好不好?”
沙其路将手中的咖啡杯“砰”地一声拍在桌子上,他用那种闪着寒光的眼神望着安易,然后缓缓把目光转移到小寒身上,眼睛里的寒光陡然缩紧,琥珀色的瞳孔闪烁着淡淡地红光,然后别开头去平静地对杜风风说:“我们走。”
杜风风从位子上蹦了起来,当作安易不存在似地对沙其路撒娇,“好呀,去哪里嘛?”
沙其路当着他们的面拉起杜风风的手向外面走去,“站住!”安易拦下杜风风,咬牙切齿地问道:“他究竟有什么好?”
杜风风歪着头,眨着美丽的大眼睛说:“他什么都好。”沙其路上前将安易的手打掉,拉着杜风风向外走去。
这回安易没在阻拦,而是一把拽过正在呆愣的小寒也跟着向外走去,前面的人走得缓慢,后面的人也走得缓慢,前面的人走得飞快,后面的人也跟着加快。
杜风风终于忍不住了,她停下脚步走到安易面前气嘟嘟地问:“你是什么意思嘛?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们?”
安易嬉皮笑脸地搂过小寒说:“什么意思也没有,只是凑巧我跟我女朋友也在约会,没什么意见吧?”
杜风风半信半疑地问:“你女朋友?她?你该不会是因为追不上我而受到什么打击了吧?我才不信呢!”
安易拽着小寒瘦弱的胳膊得意地对杜风风说;“你别小瞧她,我们班的第一,沙其路的劲对手。”
小寒的胳膊被他拽疼了,她使劲地想要挣脱,可是安易却拽她拽得越来越紧,他凑到她耳边小声地威胁道:“你再乱动试试,现在我命令你,为了使我们的戏演得更加逼真,下面开始接吻,闭上眼睛。”
小寒吓得尖叫起来:“不要!不要!”
“你敢不听话?”安易懊恼地将她的脑袋给扼住,抬起头跟杜风风说:“你若是不相信,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然后他的嘴唇就在杜风风瞠目结舌的表情里压了下来,他一边凑上来一边小声地命令:“闭上眼睛,不许乱动。”
“不要!放开我!”小寒拼命地挣扎着,但无奈安易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就在他即将要得逞之时,突然从旁边迅速地伸出一只手挡在了他们的脸颊之间。
“无耻!”沙其路的双眼喷火,用那只手臂将安易的脸推搡了出去,紧接着便是一个拳头用力地击向安易的脸,安易中了一拳头踉跄地退到一边,他面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跳,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杂种”便朝沙其路疯了一般地扑了上去,沙其路丝毫不示弱,他捏紧拳头与安易撕打在一起。
小寒惊恐地想要上去劝架,却不小心反而挨了一拳,额角顿时红了一块。
杜风风愣在一旁尖叫起来,小寒冲她叫嚷一声:“快来帮忙劝住啊!”杜风风立刻缩着身子远远地躲到了一边去,小寒气愤地跑过去将杜风风拉扯过来,“快叫安易停手!他只听你的话!快啊!”
杜风风小脸刷白的咬着牙嘤嘤哭了起来,小寒一跺脚,将她推到一边去,没想到她那么盈弱,只一推她就跌到地上,当即怔在那里。
小寒没空去管她了,她冲到两人身边将安易使劲地往外拖,一边尖声叫道:“不要打他!不要打我弟弟!不要打!”
沙其路已经被他打得趴到地上,苍白的脸上布满伤痕,鼻子里正往外涌着鲜血。
安易是个不折不扣的打架王,这是真的,他一面骂着一面仍在往沙其路身上踢,小寒尖叫着扑过去抱住他的腿不让他踢,他的脚踢到小寒的肚子上,一张小脸顿时刷白起来。
安易终于停止了拳脚,他怔怔地望着小寒说;“你这个疯女人,你在找死吗?”
小寒仍然紧紧抱住他的腿,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种坚决地表情,“不准你伤害我弟弟。”
这一瞬间,安易被她的表情给震住了,心里的某一块坚硬的石头突然之间分崩离析,砰然塌陷,他烦燥地踢开她,走到旁边拉起杜风风,嘲笑地对她说;“看到没?你喜欢的人是个懦夫,需要傻女人来保护的懦夫,哈哈哈,真是可笑!”
“闭嘴!”沙其路怒吼一声,艰难地爬起身来,他雪白的毛衣上清晰地印上了几个脏黑的脚印,他用手胡乱地将鼻血擦掉,朝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血水,大步离去。
小寒想要跟上去,却突然被安易给拦住了,安易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敢跟他试试!”
小寒狠狠地甩掉他的手,目光愤怒地盯着他,“你真令人讨厌。”然后小跑着去追沙其路。
小寒紧跟在他身后,他的背影看上去孤独寒冷,丝毫没有了以前那般令人无法靠近的冰冷凌厉的气息。
“其路……”她小跑着追上他的脚步,紧靠在他的身后走着,沙其路突然停步转过身来,小寒拓不及防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沙其路抓住她的手腕,琥珀色的瞳孔泛出隐隐的红光,好像火山过后冷却下来的红色岩浆。他微眯着眼睛喊道:“你是笨蛋还是白痴?脑子里灌浆糊了吗?怎么会跟那种人在一起?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在利用你耍你吗?”
小寒任凭他的指尖快要陷进她的肉里,她只是仰起她苍白的脸颊,漆黑的瞳孔里闪烁着星星般的晶莹剔透,一字一句地说:“为了钱,被他利用三个月,我,就可以获得一笔报酬,用我的自尊心去换钱,就是这样。”她的双眼随着她的话语,渐渐收缩,无光,像洗退了光泽的丝绸布。
他抓着她的手放松了力道,无力地垂了下来,他睁着微肿的眼睛说;“你缺钱用为什么不跟我说?你知道我会帮你,为什么不说?”
小寒低下头,涨红了脸,嗫嚅着说:“不缺,只是我想减轻爸爸的负担,你知道,他比实际年龄要苍老的多,我每天都帮他拔白头发,可是,他的白头发却越来越多了。”她说到这里,便哽咽住了,再也说不下去。
沙其路说:“那你也可以告诉我。”
小寒抬起头,看见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柔情在晃动,她的脑海一阵恍惚,“那怎么行?”
沙其路不作声,默默地将手放在她的头上,突然笑了起来,浅浅地微笑在那张鼻青脸肿的面颊上显得有点滑稽。小寒奇怪地问:“笑什么?”
沙其路说:“听说放寒假的时候我们常去的那个图书馆会招短期工,为什么不能试试?”
小寒也高兴起来,可是马上又皱起了眉头,“安易跟我签了约的,违约要赔钱,怎么办?”
沙其路说:“你不用管,我自然有办法解决。”
小寒半信半疑地点点头,突然脑光一闪,惊叫起来:“哎呀!那只小狗还在诊所呢!”
“哪只?”
“就是巷口的那只小狗!刚刚它生病了所以把它送进了宠物诊所!”
小寒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那家诊所,实际上找到这里已经花了半个多小时,她是个路盲,一向记不住路。进了诊所,还是之前那个兽医,他紧张地扶了扶鼻梁上的厚眼镜说:“早上提来的那只流浪狗么?就在刚刚被送狗来的那个男的拎走了。”
“安易?怎么可能?他该不会一气之下将小狗拿回家饨肉吃吧?”小寒惊讶地叫道,心里不禁为那只小狗感到同情不已。
一路上小寒不断地责怪自己,“都怪我不好,是我害惨了那只小狗。”
沙其路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不关你的事,安易那家伙,我会想办法把他那张契约给弄过来的。”
后来小寒才知道,沙其路想的办法便是叫杜风风帮忙,从安易那里将契约骗了过来。
那天杜风风照例围着她漂亮的樱花碎纹巾,站在桂花树下哀怨地仰望着沙其路,委屈地向他道歉,“对不起,其路,那天我发疯发傻不该不去劝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你这么多天都不肯理我,我真的好难过好伤心,求你了,不要生气了。”
沙其路半闭着眼睛斜靠在树枝上,冷冷地回绝:“不可能。”
杜风风又急又恼,她围着桂花树直打转,想要爬上去又怕磨破了裙子,只好在下面央求道:“原谅我吧,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沙其路突然睁开眼睛,淡淡地说:“好,给你一个机会,帮我做一件事。”
然后杜风风就从安易那里骗来了那张契约,起先小寒一点都不知情,是有一天杜风风突然找到了小寒,说要跟她谈一谈,然后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她。
小寒听完后沉默半晌,杜风风将她的花围巾拽在手中揪来揪去,把好端端地围巾给弄得皱巴巴的。她用那种看起来很无辜地眼神盯着小寒看,然后柔柔弱弱地说:“小寒,你千万别误会,其路让我帮你,只是因为你是他的姐姐,对吗?”她特意将“姐姐”两个字说得很重,好像在强调什么。
小寒默然含首,目光暗淡。
杜风风又说:“那么这样的话,我也应该叫你姐姐了对吗?”
“啊?”小寒怔了一下,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杜风风双颊绯红,双眼含笑着说:“姐姐干嘛装傻呢?我是其路的女朋友,按规矩我得这么叫,是吗姐姐?”她又特意将“女朋友”这三个字加重了口气。
小寒慌张地摆着手,“不必不必,我只不过比他大半岁而已,你不必这样,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杜风风巧笑倩兮地说:“不用谢,这是妹妹应该做的,更何况,这是其路让我帮忙,他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她高傲地挺起脑袋,柔软的卷发乖巧地装点着她美丽的脸庞。
小寒讪讪地应着:“哦,这样。”
杜风风突然高兴地叫起来:“对了!我帮了你的忙,其路答应这个寒假和我一起去欧洲旅游呢!姐姐要不要一起去呢?”
“啊?”小寒丝毫没有做好心里准备,沙其路,他要和杜风风去欧洲旅游?可是他不是说好和自己一起去图书馆打寒假工吗?还是,他只是和自己说着玩的?想到这里,小寒禁不住一阵阵的失落,到底,还是杜风风比较重要呢?
她摇了摇头,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她凭什么要求沙其路陪她打工?她嘲笑自己,充其量也只是他的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假表姐而已。
杜风风替她做了回答,“当我没问,你当然不会去了。呵呵,去欧洲很贵的,你哪有那么多的钱去呢?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和其路会带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回来给你,好了,我走了,拜拜!”
杜风风兴高采烈地走了,似乎她来找她只是为了跟她说后面这件事,欧洲、旅游,小寒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在一瞬间崩塌离析,是的,她是穷光蛋,与人反驳的资格都没有。杜风风的话表面听来热情无比,实际上话里藏着的利器字字一针见血,搓败她的脆弱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