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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月下情浓 蓝府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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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府寿宴正酣,蓝笙泪和冷月从庭院踏入了宴会厅,鎏金吊灯的光洒在两人身上,一个着月白旗袍衬得气质温婉,一个穿浅灰行动衣显露出几分干练。厅内丝竹声悠扬,水晶杯碰撞声清脆,宾客们衣香鬓影,一派热闹景象。
刚站定,穿宝蓝色西装的蓝天洵便笑着冲过来,一把拉住冷月的手腕:“冷月,可算把你盼来了!快来玩猜枚,输了可要罚喝洋酒!”冷月下意识看向蓝笙潼,见她微微颔首,便跟着蓝天洵走到围坐的几人身边。蓝笙泪则被几位相熟的夫人们围住,寒暄着蓝老夫人的身体近况,言语间满是关切。
猜枚游戏很快开始,众人吆喝着,输家喝酒的嬉笑声此起彼伏。冷月连玩两局,第二局刚赢了蓝天洵,正想调侃几句,宴会厅角落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喊:“你别过来!”
这声喊像惊雷般炸响,瞬间压过所有喧嚣。宾客们纷纷转头,只见蓝天祁蜷缩在波斯地毯上,怀里紧紧抱着一本线装《论语》,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脸色苍白得如同宣纸。他身旁站着个穿粉色旗袍的姑娘,双手攥着裙摆,吓得浑身僵硬,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小九!”蓝天航最先反应过来,大步冲过去想扶他,却被蓝天祁猛地挥舞着书喝止:“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书本的边角划过空气,带着几分失控的慌乱,周围的宾客下意识后退半步,脸上满是惊愕。
蓝笙泪和蓝笙潼几乎同时挤开人群冲过去。蓝笙潼半蹲在离蓝天祁两步远的地方,声音放得极柔,像在安抚受惊的幼兽:“小九,别怕,是二姐和大姐。我们都在,没人会伤害你,你别激动,好不好?”
可蓝天祁像是没听见,眼神涣散地盯着前方,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反复念叨:“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
蓝笙泪看着弟弟这副模样,眼圈瞬间泛红,却不敢再靠近——她清楚,此刻任何突然的动作,都可能刺激到受了惊吓的蓝天祁。蓝笙潼凝视着陷入自我恐惧的弟弟,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与决绝。她缓缓起身,似乎想先让开空间,可就在转身的瞬间,突然回头,手起掌落,精准地劈在蓝天祁的后脖颈上。
蓝天祁的身体一软,瞬间失去意识,怀里的《论语》“啪”地掉在地上。蓝天航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朝着后院的房间快步走去。谢家老爷子也立刻跟上,一边走一边吩咐佣人:“快把我的药箱拿来,送到小九的房里!”
闹剧落幕,宴会厅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后便响起细碎的议论声。穿粉色旗袍的姑娘脸色发白,慌忙走到蓝笙泪面前,带着哭腔解释:“蓝小姐,我……我什么都没干!就是刚才路过,不小心碰了九少爷一下,他就突然变成这样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没事的。”蓝笙泪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小九只是受了点惊吓,休息会儿就好,你别放在心上,继续玩你的吧。”姑娘这才松了口气,道谢后匆匆回到朋友身边,只是脚步依旧有些慌乱。
可周围的窃窃私语并未停止。不少世家子弟交头接耳,眼神里带着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几位长辈模样的人皱着眉,低声议论着“蓝家九少爷怕是当年留下的病根”“以后怕是难成大器”。这些话像细针,密密麻麻扎在蓝笙潼心上。
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自责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如果当年她能看好年幼的小九,如果她没有让他在集会中与她们姐弟走散,小九就不会遭遇那些噩梦,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片刻后,蓝笙潼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原本柔和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所有议论:“今日之事,我希望在场的各位叔伯、各位朋友,都当做没发生过,守口如瓶。”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交头接耳的世家子弟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警告:“尤其是各位年轻公子小姐,若日后我从任何地方听到关于我弟弟蓝天祁,或是我姐姐蓝笙泪的半句不好言论,蓝家会‘亲自登门’,与各位好好聊聊。”
“亲自登门”四个字,被她咬得极重,明眼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威胁——蓝家在军政两界的势力,绝非寻常世家能抗衡。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敢再与她对视,脸上的轻视被敬畏取代。蓝笙潼不再多言,转身推开人群,快步走出宴会厅,背影决绝。
冷月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一紧,立刻跟了上去。
后花园的喷泉旁,月光洒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汉白玉喷泉台上,蓝笙潼独自坐着,双手撑在身后,望着远处挂着红灯笼的回廊,眼底晦涩不明,分不清是疲惫还是悲伤。冷月从酒窖取了一壶陈年黄酒,又拿了两个白瓷酒杯,轻步走过去,将酒壶递到她面前。
蓝笙潼看了她一眼,接过酒壶,拧开木塞,仰头直接喝了两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心底的沉闷。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笑话。”冷月在她身旁坐下,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小泪姐都跟我说了,当年小九失散的事,还有她自己受的苦。我很心疼你,也心疼小九和小泪姐。但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些趁乱作恶的人,是他们连孩子都不放过。”
蓝笙潼侧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下,冷月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不加掩饰的关切。她沉默片刻,轻声道:“谢谢。”说着,将酒壶递向冷月,示意她也喝点。
冷月接过酒壶,仰头喝了好几口,动作带着几分急切。蓝笙潼见状,连忙说道:“你慢点喝,这黄酒看着温和,后劲儿大,一会儿该醉了。”
冷月把空了大半的酒壶递回给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却已经开始发飘:“没事,不怕醉。”
蓝笙潼笑了笑,没再说话。两人并肩坐在喷泉边,望着天上的圆月,偶尔有晚风拂过,带着桂花香。酒壶在两人手中偶尔传递,沉默却不尴尬。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冷月的脸颊渐渐染上红晕,眼神越来越迷蒙,她晃了晃脑袋,试图保持清醒,却还是忍不住靠向了身后的石柱,身体微微晃动。
蓝笙潼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明显醉了的冷月,站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免得奶奶担心。”
她刚要转身,手腕却突然被冷月拉住。冷月仰着头看她,眼神迷离,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潼潼,别走,好不好?”
蓝笙潼皱眉回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水汽氤氲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喝多了。她伸手想扶她起来:“都说了少喝点,你不听,现在醉了吧?我带你回房休息。”
冷月却不松手,反而借着酒劲,伸手轻轻摸上蓝笙潼的脸。她的指尖带着酒气的温热,从额头缓缓滑到眉骨,再到鼻梁,最后停在嘴唇上,轻轻摩挲着,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没事的……”她喃喃道,眼神里满是痴迷。
蓝笙潼被她摸得有些不自在,却又没法跟一个醉鬼计较,只能耐着性子说:“别闹了,起来……”
话还没说完,冷月突然站起身,往前凑了凑。她比蓝笙潼略矮一些,微微仰头,看着蓝笙潼的嘴唇,然后闭上眼睛,轻轻吻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落在唇上,带着淡淡的黄酒香气。蓝笙潼彻底愣住了,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她从没想过,冷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她下意识地想推开冷月,可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脸颊时,却又顿住了,心底某个角落似乎被触动。
冷月的吻很生涩,带着几分慌乱,却又无比执着。她轻轻咬了咬蓝笙潼的下唇,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宣泄压抑已久的情绪。酒气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带着一丝微醺的灼热。蓝笙潼能感受到冷月的紧张,她的手还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襟,身体微微颤抖。
蓝笙潼的心跳骤然加速,耳边只剩下喷泉的流水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她看着冷月泛红的耳廓和紧闭上的眼睛,心底那道名为“克制”的防线,渐渐开始崩塌。她缓缓闭上眼睛,抬手揽住冷月的腰,微微低头,加深了这个吻。她的吻比冷月温柔得多,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舌尖轻轻撬开冷月的牙关,与她的舌尖相触,细腻的触感让两人都忍不住颤了颤。冷月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靠在蓝笙潼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脖子,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动作渐渐放松,多了几分依赖。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喷泉的水声仿佛成了此刻最动听的背景音,掩盖了周围的一切喧嚣。
不知过了多久,蓝笙潼才缓缓松开冷月,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冷月依旧闭着眼睛,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意,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蓝笙潼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又好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声音放得极柔:“傻瓜,喝了点酒就胡闹。明天等你酒醒了,我们再好好谈,好不好?”
冷月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头靠在蓝笙潼的肩膀上,声音含糊:“好……听你的……”
蓝笙潼轻轻叹了口气,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冷月顺势搂住她的脖子,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间满是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蓝笙潼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宴会厅,脚步沉稳。她知道,经过今晚,她和冷月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