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有风险穿越需谨慎》北渚西风

18、赵府赌约 自己犯错，

　　苏合站立在阵法前，他默默收回了法力，清理了地上的阵法痕迹，掩埋了燃尽的香灰，做完这些后，回头看见小黄瘫倒在地，双眼无神的样子，眼角的泪水还没有被风吹干！

　　小黄看到苏合向它走来,脸上才渐渐有了表情，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它那包裹的厚厚的尾巴，问苏合：“我娘说不要让我报仇，可是她明明是被人杀死，让我怎么能不报仇？老大你说我该怎么办？”

　　苏合不知怎么回答小黄，这件事，究竟是谁对谁错，无非是站在谁的立场上，人杀妖，妖再杀人，永远是一环扣一环，一报接一报的循环下去。

　　苏合叹了一口气，对小黄说：“如果你想要报仇，我也不反对，但是你要清楚你做这件事的后果，做好承担结果的思想准备。如果你不想报仇，那就放下仇恨，好好修炼，毕竟你娘没有把她的仇恨强加于你的身上。”

　　苏合蹲下身来，“你娘还是爱你的，无论你如何做她都不会怪你的。”

　　苏合摸着小黄的头“任何人都无法替你做决定，但是如果你要小小的报复他们一下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

　　火光悠悠的照在桥洞的墙壁上，这个夜空都被黑暗笼罩，漆黑的夜晚只有这里有点点灯光，细小的火苗被夜风吹得一闪一闪的，照在了小黄和苏合的脸上，小黄低着头坐在地上，听到苏合这样对他说，不知它在想什么，两人就在这火光中对做着。

　　苏合理解小黄现在的状态，亲人去世，仇恨在身，无论发生在谁的身上都是不小的打击，何况他还这么小，在人类的世界里就是一个小孩子，苏合看到它坐在冰凉的地面上，上前提着小黄把它按到窝里，“现在别想那么多天，这么晚了，休息好才是最重要！”

　　苏合熄灭了灯，看到小黄躺在它的窝内，这才放下心，躺在他的藤床上。

　　冬天一天一天的近了，夜晚也变得格外的寒冷，气温下降的厉害，不知怎的寒气一点一点的侵向这个桥洞，没有水的河道也被寒气蒸出阵阵雾气，苏合在睡梦中皱着眉，觉着寒意一阵阵的袭来，直袭背脊。

　　苏合猛的睁开眼，层层浓雾中出现了一个白天见过的身影，云木县的城隍，苏合还没有说话，这具身影开口道：“大胆妖孽，你可知罪？”

　　苏合听的直皱眉，感到莫名其妙，他犯什么罪，自己一不偷二不抢的，不就白天去拜祭了一下城隍，顺便问点事情，难道这也犯法？因此回答到：“不知，我犯了什么罪？居然让城隍爷大驾驾临此地？”

　　“大胆，你知法犯法，竟敢在此地召唤地府魂魄，还胆敢狡辩！”

　　苏合历经那么多个世界，就没有听过召唤地府魂魄还犯法的，又不是把人放走。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把召唤魂魄的阵法材料通通处理干净。

　　想到这些，苏合面无表情的回答：“我未曾召唤过地府魂魄，恕我大胆，城隍审案一向是召唤我们去城隍庙过问，为何半夜偷偷入梦？”

　　城隍能怎么办，他能说一向百用百灵的召唤术到苏合这里突然不管用了吗？只得大半夜的亲自前来。

　　“胡言乱语！你这里有黄四娘魂魄的气息，还敢说你没有召唤？不要妄想抵赖！再说不是你召唤她，那妖的魂魄怎么会逃出地府？”

　　黄四娘的魂魄竟然逃走了，苏合感到不可思议，这地府怕是漏成筛子了吧！但他自己可千万不能揽这个锅，要不然倒霉的肯定是他和小黄。

　　于是苏合冷笑的回到：“那是你们地府防范出了问题，怎么还来问我们这些法力低微的小妖？再说旁边睡的黄鼠狼妖就是黄四娘的儿子，这里有黄四娘的气息不是很正常吗？”

　　“你真的不知那妖魂魄去了哪里？”城隍再三确认。

　　苏合非常诚恳的回应：“我真的不知道”

　　寒意渐渐散去，躺在藤床上的苏合慢慢的睁开了眼，周围安静无声，已经没有了城隍的身影。彷佛刚才发生的一切真的是场梦而已！

　　黄四娘的魂魄私逃了？苏合暗自低语，赶紧叫起了旁边还在熟睡的小黄，向小黄讲述了梦里的经过。

　　小黄也显得非常惊讶，“我娘竟然逃了！她会去哪里？老大，她不会去找去找赵府的人报仇去了吧？”

　　苏合想了想：“是有这个可能，你娘曾经跟你说过，她自己的仇自己报。”

　　苏合带着小黄快速的穿街越巷，向赵府掠去。赵家的小少爷曾经被他下了噩梦符之后，估计现在正在噩梦中遭受着他杀死其他动物的一切痛苦！

　　苏合一路来到赵府的大门前，这里的下人比以前更多了，不再是偷懒放松的样子，整个赵府似乎是又紧张了起来，不知是不是那张噩梦符造成的效果。

　　越过高墙，苏合看到许多院子的房门口贴上了符咒，门上也贴了各种神像，这些对于苏合来说没有什么影响，旁边的小黄一定有些支撑不住，全靠苏合全力的护持才支撑过来。

　　“你还能支撑得住吗？支撑不住就跟我说。”

　　小黄强撑着开口，“我可以的，你不用管我，看看能不能尽快找到我娘。”

　　苏合飞到赵府上空的最高点，在夜空中打量着整个赵府。这里虽算不上洞天福地，但是花草茂盛，也算是人间吉宅，看不出有一点鬼气的样子，难道黄四娘没有来这里？

　　苏合跳了下来，还是打算到东厢房的门口去看一看。

　　整个东厢灯火通明，没有一点像黑夜的样子。苏合打了个隐身咒，看到这里的丫鬟婆子更多。一个个站在门口像是白天一样，看样子赵家少爷被他的符咒折磨的不轻。

　　苏合静静地观察周围的一切，注视四周有没有不正常的地方，一阵寒风吹过，院子里的银杏树飘落了满地的枯黄，吹光了仅剩的的叶子，这下，彻底秃了。

　　黄鼠狼的速度极快，苏合不敢大意，有什么东西从屋脊穿过，有爪子踩在瓦片上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苏合还是听到了。

　　苏合赶紧飞上屋顶，这是一只猫，难道黄四娘附身于动物的身体进来了？

　　“是你吗？黄四娘！”苏合拦在了这只猫面前，见到满院都是赵府的仆人，默默的释放花香，让这些人陷入沉睡。

　　“是你！”这声音非常怪异，像被人卡住喉咙发出来的一样，“招魂的人是你？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黑夜中，一只猫开口回应苏合。

　　“你来赵府干什么？难道是要杀了那个孩子吗？”

　　“难道不行吗？他杀死我，我过来报仇，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苏合看着面前开口说话的猫，“你知道后果吗？他还是个孩童，你杀了他，会立马天劫加身魂飞魄散。”

　　“我不在乎，我们黄鼠狼有仇报仇，我已经死过一次，不怕再死一次。”

　　“你死了，那小黄呢？小黄你也不在乎吗？”

　　苏合说完后，面前的猫才止住脚步，开口道：“每个妖都有他要走的路，我已经陪着它走过了一百多年，如今它已经开了灵智，有了自己的思维，以后的路它可以自己走下去。”

　　苏合看着面前的黄四娘，感觉到她很冷静也很理智，好像无论如何都无法说服她报仇的决心。

　　于是苏合拉着面前的小猫把它带到房内，指着床上的赵少爷，睡在床上的赵少爷眉头紧皱，一脸不安的样子。苏荷指着人对黄四娘说：“按照小黄的要求，我给他下了噩梦符，你也知道它的效果，他以后的人生将日日夜夜化身为被他虐死的动物，夜夜受其苦。”

　　黄四娘看着床上的赵少爷，抬头看着苏合，突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认为这对他就是最大的报复，但是在我看来这不一样，他的亲人，他的父母，依然能感受他的存在，他还是活着的，他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不公平。”

　　说着附身的那只猫在房里踱步，属于猫的嘴一张一合“在民间有些人认为我们黄鼠狼，有仇必报，邪恶之极，甚至祸及子孙。其实大错特错，我们黄鼠狼报仇，只报应到他自己身上，什么祸及子孙，他想得美，自己犯错，让子孙代替，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这不是报仇，这是行善！”

　　在房里走动的猫爪子立刻变得锋利起来，整个房间黑气弥漫，眼看就要对床上的人动手，苏合抽出腰间的鞭子拦住那伸出的猫爪，惹得猫回头给她一爪，苏合撤出鞭子，缠绕房梁，闪过这一击。
　　黄四娘还是动怒了，“你要拦我？是心软吗？别看他是一个孩子，有些人从小看到大。他现在能虐杀动物，长大就会杀人。”

　　“我只不过是在把一个祸害提前扼杀在摇篮里而已。”说着跳了过来，附身猫的她体态灵活，动作快速，苏合的鞭子一有防御不到，就会被她撕下一大片床幔。

　　“我不管他是不是祸害，我只知道你一旦动手杀他，自己将会万劫不复。”苏合这次下了狠手，鞭中带刺，直击灵魂。

　　一鞭抽中，猫从房梁跌落下来。地上的猫没有叫声，眼睛直瞪着苏合，“好，你不让我杀他，我们打个赌如何？”

　　苏合看着被他一鞭子打在地上的猫，随及让黄四娘的魂魄从里面出来，苏合送过去一团灵力，小猫一个打滚，喵的一声穿上屋顶，黄四娘的魂魄才慢慢显形，屋内气温瞬间降低，显得鬼气森森。

　　“打赌，你说什么赌？”

　　“你不是说这个孩子在睡梦里日日遭受折磨吗？受折磨有什么用，他会悔改吗？”黄四娘操纵着周围的黑雾飘荡在屋内。

　　“不如这样好了，等他醒来。我再一次化成动物，从他面前跑过，如果他放了我，我就放了他，如何？”

　　“如果这一次他再对我动手，希望你不要阻止我。”

　　苏合看着黄四娘，看着她赤红的眼睛，看着她嘴角的笑意，看着她明明死的很憋屈但仍极力保持平静的样子，只好说：“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