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有风险穿越需谨慎》北渚西风

17、暗香引魂 把我砸死在

　　听完苏合的复述，神像沉吟良久才开口：“黄鼠狼妖？黄四娘？是寒山上修炼成妖的那位吗？”

　　苏合刚想回答说是，就见神座上的身影接着开口：“如果是她的话，已经晚了，黄四娘犯下杀孽，已经被阴差拘捕。”

　　小黄听他这么说一时有点受不了，但是碍于城隍庙对妖类的压制不敢冲动，苏合看了一眼小黄，见它神情不对，一边分心关注着，一边问城隍爷：“黄鼠狼妖黄四娘犯了什么罪？据我所知，人类残害同她的同族，死在这些人手上的黄鼠狼数不胜数，黄四娘只是为同族报仇而已。”

　　神像之上的的人影似乎动了动，“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人类残杀动物，自有阴司判决，黄四娘又有什么权利，擅自屠杀人类？”

　　苏合还想再说，上座的城隍一挥衣袖，“你所请求的我已解答，回去吧！”转眼间他们又回到了阳光下，头顶是片片破瓦，他们又回到了那个破旧的城隍庙。

　　小黄紧紧抓住苏合的手臂，不安的问：“怎么办？我娘落在阴差手里会有什么下场？会下18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吗？”

　　“别乱想，事情没有那么严重，你要是实在担心，今晚我设法招魂，亲眼见一见你娘。”

　　“真的吗？老大你可以办得到！”

　　“救人救到西，连城隍都带你见了，还不救人救到底！”

　　小黄一时大为感动，“老大，真是太谢谢你了，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合也不知道为何就这么帮这只小黄鼠狼，也许是因为孤独，以前还有系统的陪伴，现在系统陷入了沉睡，没有亲人，没有伙伴，一个人真的很难支撑下去，小黄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最久的一个妖了。

　　也许是因为同为妖类，让苏合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做一只妖精有多难！

　　上天有时候真的很不公平，人类、动物、植物，真的很难平等。就像人类与动物，人类苦修几十年，天赋好的就可以打败几百年苦修的妖，人类修行者肆意屠杀妖类，拿妖的骨骼制作法器，拿妖丹炼药增加修为，没有人制止，也没人认为这是不道德的。

　　但妖类却不能肆无忌惮的屠杀人类，一旦动手就会成为人类的公敌，人人喊打，最终的结局只能惨遭屠杀。

　　这些妖觉得妖生艰难，上天对他们不公，但他们永远不会想到成为动物也是一种幸运，万一要是成为土地上成千上万，野火烧不尽的植物，他们的倒霉又向谁叫屈那？比如苏合，要不是因为他有自带的玉佩，说不定现在他还在那冰冷的山崖底吹风，哪能出来肆意走动！

　　植物成妖和动物成妖又天差地别，因为动物有活的躯体，活的心脏，还有现成的发声系统，总之人类有的动物都有。但是植物就不一样了，相比于人类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相像的地方，动物可以在本体的形态上直接化形。

　　但植物却不行，除了本体之外，还需要修成一个本体之外的人体。修成了人体，你才有走动的资本。但是又有本体的束缚，本体一旦死亡，人体也会死去。也许只有彻底飞升，植物才能彻底摆脱本体的束缚吧！

　　所以在很多世界民间传说常有狐黄虎豹等妖类出没，或作恶，或行善，但少有植物成妖的记载。

　　苏合想向小黄说明这个世界食物链等级的关系，但一想还是算了，人或妖都是都走在一个不断修行的路上，自己所经历的，所感悟到的才是最宝贵的。

　　修妖修仙都是逆天而为，顺应气运，但不顺应命运，所有的路都要自己走下去才知道适不适合自己。

　　想着，苏合对小黄说：“快走，趁着天气正好，我们需要买一些布阵的材料，事情到底怎么样？等我们招魂，见到你娘的魂魄再说。”

　　他们两个买好了材料，回到黄四娘的胭脂铺，拿了黄四娘的日常用品用于布阵，接着走回了桥洞，期间小黄不辞劳苦的跑到了林子里打猎，带了食物回来。

　　小黄没有忘记昨晚小猫满是伤痕的样子，献宝似的跑到苏合面前。“看我没有忘记小猫，也给它带了口粮。”

　　苏合摸了摸小黄的头，小黄立刻意识到，这是老大无声的鼓励，变得更主动了，把食物放在了猫的面前。苏合无奈的笑了，主动燃起了火，做起了他们三个的伙食。

　　一人两动物渐渐的在桥洞里等到了天黑，窝里的小猫渐渐睡去，苏合给他施了个结界，怕招魂仪式会吓到胆小的小猫。

　　苏合扫平了一块不大的空地，拿起一块石头在地上画下了阵法，放下了黄四娘的日常用品为引，摆正了方位，同样插上了三根清香。

　　香一插上就无火自燃，青烟袅袅向上飘去，不时，一阵阴风吹来，小黄不由自主的向苏合靠近。

　　在烟雾缭绕中，整个桥洞的空间像是与这个世界隔离了。苏合站在阵法的正位，闭目画印，突然间小黄感觉这方空间像被什么撕裂了似的，一阵阵疯狂的嘶喊，撕扯他的脑袋。小黄运起法力才勉力支撑住，抬头看，法阵的正上方像被什么撕裂了一个口子。

　　一股幽暗阴冷的气息从那里传来，要不是地上香还在无声的燃烧着，小黄以为他来到了真正的地府。

　　撕裂的口子渐渐清晰，里面的人物由模糊到真实，小黄终于看到了一个像黄四娘的身影，忍不住大喊：“娘！是我……。”

　　苏合睁开眼，示意小黄安静。

　　上方裂口处，黄四娘听到呼唤的声音，才察觉有人在召唤她的魂魄，她茫然的抬起头，看到一个青年在设法布阵，正在不解时，她看到，一只黄鼠狼跳到这个青年的胳膊上。

　　“黄陵，怎么会是你？”

　　小黄看到它娘，忍不住哭了起来，“娘，到底怎么回事？我在寒山久等你不来，就出来寻你。”小黄边说边哭。“娘，你到底怎么了？那个赵家的孩子为什么会杀了你？村子里的村民是不是你杀的？”

　　黄四娘看小黄哭一阵问一声，久久没有回音。

　　苏合看了看香燃烧的速度，忙问黄四娘：“你是修行已久的大妖，是真的碰到童子劫了吗？为什么区区一个儿童就能杀了你？”

　　“请问您是？”

　　“我在下山途中碰到了小黄，我们结伴而行，你可以认为我们算是伙伴吧。”

　　小黄诧异的看着苏合，不知老大为什么这么说。妖除了亲人，哪里还有伙伴？难道不是老大与小弟的关系？

　　苏合没有理会小黄的诧异，继续问黄四娘。“半个月前你去赵府的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被屠杀的村民是怎么回事？”

　　黄四娘看了苏合一眼，才说：“你知道的，在寒山周围有我们整个族群，族群中修成人身的不多，但是也够庇护他们的安全。但是好景不长，新朝刚刚成立不久，大举恩科，京城里狼毫笔供不应求，寒山脚下又是黄鼠狼的活动范围，于是赵家起了心思，县城里开了一家皮货店，专门收购黄鼠狼的皮毛，但我们黄鼠狼一族消息灵通，一有危险相互通知，让子孙们能够逃顺利逃走。皮货店和周围的村民很久都没有什么收获。”

　　“但是上天一点都不庇佑我们，仿佛我们繁衍族群就该死一样。”黄四娘说着说着，双目变得赤红。

　　“这天县城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算命的道士，村民们接了皮货店的重金悬赏，却久久没有抓到黄鼠狼。正好碰到了这个道士，这个掐指一算，让村民们蹲守在护城河外。”

　　“没想到还真被他说中了，黄鼠狼族群举族搬迁，被这些村民拦个正着，整个族群将近灭绝。这还不算，他将我的子孙活活扒皮而死，只是因为活着剥皮，皮毛更为鲜亮，能够卖出更好的价钱。”

　　“这么说，赵家的那个李半仙也是你杀死的了。”

　　“是的，是我杀的”黄四娘毫不犹豫的承认。“我本来以为他是修行之人，可修行之人哪有随便杀生的？后来他到赵家做法，我一掌下去他就死了，才知道他根本就是个骗子，就是一个普通人。”

　　黄四娘哈哈大笑起来，神情变得更为疯狂。“难道真是老天不让我们妖类生存吗？这个骗子随手一指，我们寒山黄鼠狼一族就将近灭绝！”

　　“这都是天命吗？我偏偏不信天命。”随着黄四娘的诉说，捆着她的锁链哗哗作响。

　　“那后来呢？后来又是怎么回事？”

　　在锁链的撕扯下，黄四娘眼中的疯狂渐渐沉寂了下去。“后来，后来我借送胭脂，到赵府去打探消息，在回去的路上突发奇想，想要报复赵府的人，毕竟是他开的皮货店，他才是罪魁祸首，于是变成了原形，再一次进入了赵府。”
　　苏合听到这，不由背后一凉。

　　又听黄四娘接着道：“没想到，在快到花园的时候遇到了出来的赵家少爷，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命中的劫难到了，无形之中，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压制的我动弹不得，那姓赵的很快捉住了我，然后我被他活活用乱石砸死。”黄四娘说着说着眼里露出掩饰不了的恨意。

　　“那个孩子就那样高兴的，带着兴奋，无所谓，毫不在乎的，用石块一下又一下，把我砸死在乱石堆里。一点都没有害怕心虚的样子，比捏死一条虫子还无所谓！”

　　“我死后魂魄一直在花园不散，也无法远离，直到我又见到了那个算命的骗子，忍不住下了杀手，尝试了血腥的味道，做一个坏妖真是太简单了，我终于可以有活动的范围，接着杀死了那群屠杀我族群的村民。”

　　接着黄四娘直直的看着小黄。狠狠对它说：“我一点都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杀人，他们死有余辜，你不必插手我的事，我自己的仇自己报！”

　　燃烧的香灰掉落下来，灰烬扑灭了旁边的香，接着，三根香都熄灭了，前方撕裂的地方突然闭合，阴冷的寒风也消失不见，桥洞还是那个桥洞，黑夜里一切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