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有风险穿越需谨慎》北渚西风

19、死有余辜 长剑插入，

　　黄四娘看着屋内床塌的方向，“现在可以把它弄醒了吧，别说你做不到！”

　　苏合再次开口劝道：“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不再给自己一次机会？我这里，有修鬼仙的密法，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立刻传给你，不需要任何报酬。”

　　看到黄四娘有些意动的样子，苏合接着说道：“即使只有魂魄存在，你还是有机会追求属于你的大道的，何必为了一个小孩子牺牲自己！”

　　黄四娘听了苏合的话，眼神有些飘忽，面带犹豫，就在苏合以为黄四娘会选择他给的修行之法时，她眼中的犹豫和茫然瞬间退去，开口道：“什么鬼修之法！你这是在糊弄谁呢？去修鬼仙？我会信？遍寻整个地府，就没有见过妖类成为鬼仙！地府的鬼仙位置，早就被人类中有大功德的占据了，你说的好听，地府哪里有我们妖类的位置呢？”

　　接着黄四娘嘲讽的说：“功法你自己留着吧，说不定哪天你自己就用到了，不必给我了！”

　　苏合无奈，散了室内这让人沉醉的花香，试图去唤醒床上睡着的，陷入深眠的赵家少爷，但是没有用，苏合只得对黄四娘解释，“他中了我的噩梦符，一旦陷入沉睡，整个梦不做完是不会醒来的。”

　　黄四娘整理着她的衣袖，“你不会是为了拖时间故意骗我吧？”

　　苏合叹了一口气回道：“怎么可能呢？再说了，多拖点时间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黄四娘笑了笑，“量你也不敢！”说完整个屋子变得更阴冷了一些，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

　　苏合看着赵府的森森鬼气，黄四娘似乎没有丝毫收敛，整个府里都有鬼气弥漫，别说仔细搜寻，苏合估计就是在城外，都能看到整个赵府乌云罩顶。

　　看着黄四娘毫无所觉谓的样子，苏合只得开口提醒道：“你从地府出逃消息已经传到了本地城隍那里，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担心他们追不到你吗？”

　　黄四娘听了苏合的话，更是一脸的毫不在乎，“我会怕他们，整个云木县的阴差几乎都是废物，我见的多了，要不是他们人多势众，又拿着克制魂魄的法宝，怎么可能抓得住我！”

　　“那你要在这里等他醒来吗？如果白天阴差找过来，你怎么办？”苏合好意提醒她，赵府少爷醒来的时候是在白天，一个阴魂大白天的来找人家麻烦，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啰嗦？那就明天夜晚午时，我在这里等着你。”黄四娘说完，就立刻遁走，消失在原地。

　　黄四娘一走，空气中的气温立马就上升了上来，苏合看着周围倒在地上的丫鬟，出门去找待在门口的小黄，把屋子里发生的事告诉了它。

　　“我劝阻不了你娘找赵府的少爷报仇，只能尽量替你娘遮掩她来过赵府的痕迹。”

　　小黄急的在地上乱转圈，尾巴扫起地上的阵阵尘土，“老大，你已经帮我的够多的了，生死由命，对于我娘来说也许报仇才是最重要的！”

　　苏合极力劝说小黄让它回去，不要再等在这里，到时间黄四娘自会过来，但是小黄怎么也不听，固执的守在东厢房的门口。

　　金鸡啼叫，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叫出了太阳的点点光线。昨夜下了一夜的霜，周边的花草被一夜的风霜打蔫了，这下迎着阳光他们的枝叶又开始舒展开来，为这方天地增添颜色。

　　每每有小动物从这里经过，小黄都怀疑这他娘假扮的，但是每一次都让它失望，周围安静的不像话，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到房间里传出响动，那是瓷器碎裂的声音，应该是房里的赵少爷醒了，在屋里跳脚训斥着周围的丫鬟们，大骂他们一个个的都是笨猪，就在这时屋顶的瓦片滑落在地，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镇住了正在叫嚷的少爷。他愣了一下，光着脚跑出来抬头看屋顶，一只猫从屋顶窜了下来，蹭掉了房顶的瓦片。

　　苏合听到动静，拉起坐在门口的小黄，“不是说好了明天午时来的吗？现在就来了？”

　　屋内的赵少爷看到从房顶窜下来的猫，立马起了应激反应，原形毕露，在房里大叫：“来人呐，快点，快点抓住那只猫，就是那只带花纹的，是它害得我夜夜受苦。”

　　家里的下人们听到喊叫，立刻从外头拿着棍棒冲进来，一顿围追堵截，很有经验的样子。弄得整个院子鸡飞狗跳，不多时，就有丫鬟在院门外喊：“出了什么事，夫人让我过来看看！”

　　屋内的小丫鬟听见声音，连忙跑出去开门解释，苏合顺着门缝隐身进来，那只猫回了回头，双眼由正常立刻变得通红，有点挑衅的样子，好像在说：“看吧，人类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我可是给了机会的！”

　　不到一会儿，那只猫在房屋内四处逃窜，撞掉了不少花盆，越混乱，那孩子越兴奋，不断的在屋内拍手叫好，“快抓着它，不要放了它，它跑到那里去了，你们一群蠢货！”要不是屋里的丫鬟拦着，他都想亲自去动手。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下人们就把那只可怜兮兮的猫抓了起来，提着猫的后脖颈，送到了赵家小少爷的面前，小少爷伸手接着这只猫，提着猫的尾巴倒了过来，任由这只小猫在空中胡乱蹬腿，怎么叫唤也不在乎。

　　小少爷提着猫，一脸我终于胜利了的表情，啪的一声，猫从高处扔在了地下，血迹丝丝沁到了地砖上。

　　小黄正要过去阻止，只见地上的猫爪子瞬间变大，对着赵家少爷胸口就是一掌，小黄看过去，满眼的鲜红，伴随着四周仆人的尖叫声，小少爷倒在地上，他的血和小猫的血混在了一起，沿着地砖流了下来，一滴、两滴……

　　苏合还没来得及惊讶，厢房的大门就被破开，人未至，剑光先到，伴随着破空声钉在了那只猫的位置上，长剑插入，地上的猫化作一团黑烟，消失了，黄四娘顺势恢复了原形，整个屋子顿时充满了黑色的雾气。

　　“大胆妖孽，还不住手。”这声音苏合听的很熟悉，这不是那天晚上，追杀小黄的道士吗？他来的可真巧，早不来晚不来，人凉了，他到了！

　　“住手？已经住不了，人早就凉透了！”黄四娘杀了人后，一脸不在乎的样子，甚至无视了那个道士，在黑雾中整理她的衣裙，整理她的头发。

　　她这样毫不在乎的样子，把道士气了个半死，这下不再开口那些大道理，上去直接拔剑。

　　小黄想冲上去想替它娘出手阻拦，被黄四娘一个尾巴扫了过来，黄四娘朝空气里开口：“我知道你在这，我只有一个要求，照顾好它。”

　　倒在地上的小黄还想冲上去，被苏合按在了地上，“老大，你干什么？不要拦我！”

　　苏合没有听它的，抱住黄鼠狼隐住了身形，整个赵府好像都被黑雾弥漫，怨气冲天，过不了多久，估计会招来更多的人。

　　早晨的好阳光早已不见，天空上的乌云一层压了一层，层层叠叠遮住了将要洒下来的阳光。

　　黄四娘在打斗中飞快的后越，飞到了厢房后院，伸出巨大的尾巴扬起了一层层土，那泥土和着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尸骨散落在赵府的周围。

　　一个闪亮的珠子从泥土中缓缓出来，“是妖的内丹”这个道士惊讶的大喊起来，双眼冒光，精神亢奋，这一次他换了一把桃木剑，冲了上去。

　　“大胆妖孽，如果你把妖丹交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你们这些道士就会做表面功夫，不就是想要我的内丹吗？有本事就上来拿！”说着黄四娘把妖丹卷进黑雾里。

　　“敬酒不吃吃罚酒。”道士看到黄四娘把妖丹收入囊中，仿佛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侵吞了一样，拿出了厚厚的一踏符纸。

　　苏合看着那一团符纸，觉得这样不行，符纸炸开，黄四娘怎么可能顶得住！立马现出身来，抽出他的长鞭，卷着黄四娘朝远处飞去。

　　道士一看又是这个人，总是在关键时刻破坏他的好事，好像跟他有仇一样，上次这样，这一次也是，怎么可能放过他，于是追了上去。

　　天空似乎被厚厚的云层压得越来越低，大冷天的似乎暴雨马上就要到了一样，隐隐有雷声轰鸣！

　　“放开我，听到雷声了吗？再不放开我的话会波及你的。”苏合听到黄四娘这样说也没有理会，来到了护城河边，放下了她，这片空地上黄四娘曾杀死过众多的村民！

　　“同为妖类，我不想让你死在道士的手里而已，更不想让你死在你自己孩子的面前！”苏合回头看了看身后，“后面的道士马上就要追来了，你还有什么对小黄说的吗？”

　　黄四娘听了苏合的话，看了看旁边小黄期盼的眼神，刚想说话，雷声就在耳边炸响，击在了黄四娘的身上，身边的巨大山石瞬间化为齑粉，苏合带着小黄迅速后撤，还是被波及到，他的手指瞬间变得焦黑，转眼间又转为正常的颜色，嘴里没说，眉头紧皱，在心里直喊疼。

　　这天雷比藤妖渡劫的那天晚上威力更大！

　　雷中心的黄四娘，连开口也不能，她奋力挣扎想起身，紧接着又是一声雷响，一道道闪电在苏合面前闪过，旁边的树木被瞬间劈成两半，苏合紧紧拉着小黄不让他上前，后面追上来的道士看到此种情景，也不敢向前一步，暗道晦气，好不容易有利可图，天雷就来了！

　　眼看着第二道雷就要砸了下来，小黄的眼前出现了一颗圆圆的珠子，雷中的黄四娘似乎又蓄了一点力气，大声嘶喊着：“黄陵！吃下去！”

　　没等小黄反应，妖丹就送入了小黄的嘴里，直入腹中，小黄瞬间蜷缩在地，身体痉挛着。“保持灵台清明。”声音和一股暖流同时进入了小黄的身体，小黄听到了苏合和黄四娘声音，冷静了下来！

　　苏合一边替小黄护法，一边看雷声里的情况，终于第二道天雷还是落了下来，轰的一声，苏合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天威深不可测，仅仅两道，黄四娘的魂魄就在雷声里，消失无影了，只有地上的点点灰烬，在提醒着黄四娘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一个修炼百年的大妖就这样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就连魂魄都无所依存。

　　苏合抬头望向天空，天上的黑云似乎被风吹散，又恢复晴朗，似乎变得天高云淡起来。一股难言的悲伤在苏合的心里升起，不知是为黄四娘还是为了自己！

　　就在苏合伤春悲秋之时，那个道士的剑光又到了苏合眼前，在这种时候这道士还在这里搞偷袭，苏合怒从心起，再也不管不顾，任由自己的本体在这里扎根，藤蔓顺着土地蔓延出去，藤枝一落地，就像毛细血管一样遍布这片土地。瞬间从土里钻出，包围了这个道士。

　　这个道士剑已脱手，看着遍地长出的藤蔓，来不及撤回攻击，防御自己，只能空手迎战这些突然冒出的藤蔓，他连忙丢下剩余的灵符，可是无济于事。这些灵藤被压下去还会再长出新的，源源不断，不到一会儿他就被缠在了藤蔓中。

　　苏合起身想给那个道士一些教训！“老大！”

　　一个声音响起，苏合再次回头，迎接他的不再是那个小小的黄鼠狼，而是一个不大的少年！

　　苏合看着刚刚化形的小黄，对着藤蔓里的道士说：“这是最后一次饶你，下不为例。”说着撤开了藤蔓。那个道士狼狈的爬起来，拿起他的剑，连形象都不在乎，匆忙跑路！

　　小黄看着自己化形的样子，有点不敢置信的样子，刚想向苏合说什么，看到远处的一片灰烬，眼泪就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小黄在地上痛哭出声，仿佛把这些日子以来受到的所有委屈，所有的无奈都发泄出来。苏合看小黄痛苦的样子，心想黄四娘到了最后还是想着小黄，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所有的法力精源都留给了他的儿子。

　　“你娘到死都没有后悔，即使被天打雷劈，她也没有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你娘觉得自己死得其所，这样想好受一点。”苏合对着小黄说。

　　小黄抽噎着，哭红了眼，告诉苏合他想把他娘葬在这护城河畔。

　　于是，这偏僻的空着的护城河的一边，苏合和小黄垒起了一座石坟，立起了一块石碑。上书“黄四娘之墓”

　　小黄在坟前点起了香，青烟冉冉升起，环绕在整个墓的周围，久久不散，苏合从坟前起身，“你已化为了人形，今后有什么打算吗？回寒山还是一直跟着我？”

　　化为人形的小黄眼睛变得红肿，“老大，我当然跟着你。”

　　苏合想起自己也是孤独的异界游魂，没有谁永远陪着谁，自己迟早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于是对小黄说：“你也不可能永远跟着我，我终有一天是要走的，你要学会自己在人类的世界生存。”

　　小黄默默的点头答应。

　　在人类的世界生存最重要的当然是吃穿住行，苏合看着小黄，小黄遇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尴尬事情，那就是穷的叮当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苏合走进商店，给小黄和自己又添了一套衣服。

　　他们回到了桥洞，苏合对小黄说，他打算明天一早就出发，前往并州。

　　小黄坐在苏合给他编织的藤床上，“老大，你去并州干什么？”

　　“当然是游历红尘，增强法力，延长寿命，希望成仙喽！”

　　小黄把脸转过去，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把买来的面饼放在火堆上烤热，掰了一半递给苏合，“谁信？我看成仙也没有什么好，当妖就挺好的，自由自在。”

　　苏合接过小黄递过来的饼子，放入口中，原本硬硬的饼子被火一烤，焦黄酥脆，散发着独有的麦香，“你以前不是认为成仙好吗？现在怎么认为不好了？”

　　小黄边嚼饼子边说：“我讨厌所谓的上天，凭什么妖就低人一等。，人类杀妖肆无忌惮，妖伤害人，要遭受天谴。”

　　苏合把旁边烧的水递给小黄，“别光吃饼子，容易噎着。”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人、妖也许各有各的无奈，你在这里纠结着人与妖的不公平，作为人，估计也会指着老天怒骂，上天是如此的不公。”

　　苏合一边嚼饼子一边喝水，“如果你以后长久混迹人类世界，就会发现，哪有什么公与不公，大多数人都只是在默默生存而已！”

　　小黄拿起水杯喝水，冷不丁被烫了一下，“这也太烫了！难道是我不听你的那些大道理，你就要烫我一下？”

　　“你还有理了，难道不知道喝之前试一下温度吗？”

　　小黄毫不在乎的说：“我们妖喝水都是直接喝的，哪还用烧开，这么麻烦。还怕什么？你说的那个什么细菌，真是莫名其妙！”

　　苏合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好了，吃好了，收拾一下就睡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这时小黄的耳朵动了一下，对着苏合说：“有声音，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