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风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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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风起
神话，不是我在乎的。我在乎的只是进账的钱有多少，要想在这江湖好好的玩玩，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身家”。论武功，我是平平无奇，论权势，我是与世家豪门丝毫不沾边，就这样，我还顶着个必须“娇生惯养”的身体，要活着，好好的活着，怎么可以没有钱。没钱，寸步难行。这收入我只能得到三成，可得努努力了。这么想着迎来了我的第一位入幕之宾。
这是一个彪悍魁梧的中年男子，钱钱说这是飞龙帮的帮主，这飞龙帮旗下镖局、当铺开的不少，一句话——有钱。此帮主向来不喜女色，别误会，他男色也不喜的，总之就是很洁身自好的一位，你问那他为什么来春雨阁？适逢冷月山庄十年一会，广邀天下豪杰把酒言欢、谈剑论武，这飞龙帮帮主佘天恒便是受邀的一位，昨日应冷月庄主冷寒枫之邀来这春雨阁一睹素素风华，岂料被我搅了局。他倒不恼，还要砸金子来一睹芳容。（Ｏ（∩＿∩）Ｏ哈哈～我曾说过，三日内，有一人可一睹我芳容，这样才好多骗些钱嘛。）
“佘帮主，妖妖这厢有礼了。”我莲步轻移，盈盈一拜。
一番清谈也知这佘帮主并非草莽之辈，凡事也很有见地。多数时间是他在说，我只是附和。我知道，他只是需要一个倾听之人，有太多事、太多感情是他在人前无法表露的。
“妖妖这名字不适合你，这里也不适合你。”他在转身离去只是莫名的说了这么一句。佘天恒从进来的那一刻即感觉到了，眼前的这位女子并非是妖媚之人，反而给人一种纯真自然轻松之感，即便是那日见的素素亦不及她的一分。他不是外面的那群凡夫俗子，不会被假象所蒙蔽。所以，他很自然的把心里压抑多时的情感对她宣泄，别问为什么，他就是知道，这个轻纱遮面的女子可以信任。
“凌若水。”唇角轻逸出我的名字。
“若水？若水。是若水。哈哈～哈哈哈～”如水般纯净自然、柔弱温婉，适合。
许是托了这位不好声色的佘帮主的福，之后的价码搞得离谱。而他们也托钱钱送了我不少宝贝，只是为了让我多看一眼。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总觉得拿现代人的音乐去骗古代人的钱，让人无可奈何。我对这里的了解不多，与师父整日在山上也不知世间的生活用度，但是，几日在春雨阁混下来也是多少知道了一些，那些宝贝不论哪一样都够普通人家生活几年的。红灯区，一个日进斗金的地方，进的是有钱人的金，挥的是却不知是什么。是少女的青春，痴女的爱情，还是那无处安放的心？
“妖妖，你可真是能邀钱啊，知道今天这位出价多少吗？五千两。”钱钱咬着她的侍女扇，笑得好不惬意。
“昨天还八千两呢，你这是说我魅力不够吧？”我一脸的埋怨。
“那是黄金！你到底知不知道一两黄金值多少啊？”钱钱一脸的鄙视。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是一脸的无辜啊。
“一两黄金可兑换白银十五两，有多少你自己算吧。对了，今天这位叫艾签．．．”
“我说这不是你们家亲戚？”钱钱没说完我就抢了话。我是一脸的好奇。
“要是就好了。他是天下首富，艾是艾蒿的艾，签是上上签的签。”钱钱还一脸惋惜样。就差没抹抹不存在的眼泪了。
“哦，我还以为他和你一样爱钱，所以连名字都是‘爱钱’呢，哈哈～”我认识促狭的笑着。
“懒得跟你废话，他快来了，我走了。要怎么赚，你自己看着办吧。首富哦！呵呵～”钱钱一脸贼笑，我真是遇人不淑的说。
一件水蓝长衫出现在眼前，看上去不是满身铜臭的人，可是那双桃花眼说不出的妩媚，整个就是破坏形象。男人生成这样还真是悲哀，至少在我看来是，一看就是花花公子。
“妖妖见过公子。” 我是放软了声音，硬是在我讨厌的浪荡公子哥的面前扮演者柔媚的角色。前世在电视上没少看到花花公子的“光荣事迹”。
“妖妖姑娘不必多礼。怎么这么见外呢？呵呵，本公子喜欢的可是你的无礼嚣张噢。”那双桃花眼一直放电，我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艾公子真是爱说笑，难不成您是花钱来找罪受的吗？”我的笑很假。
“为美人受罪，我是甘之如饴。不知美人可否让在下一睹芳容啊？”艾签一脸的贼笑。
“请恕妖妖无礼，妖妖无意摘下面纱，公子并非是妖妖所喜之人。”我是一脸的嗔怨。
“哦？妖妖是说在下这样的翩翩佳公子都入不得你的眼吗？在下家财万贯、学富五车、仪表堂堂、面慈心善，难道不能一睹-春－雨－阁-妖妖姑娘的美貌吗？还是妖妖姑娘觉得自己的容貌羞于见人呢？”说的是一脸自信，语气是无比轻佻。
“不用公子提醒，我知道艾签公子是天下首富，但那又怎么样？有钱就可以拥有一切吗？有钱，钱却不是这样花的。有才，才却不是这样用的。有貌，貌不是这样骗人的。有心，心也不是这样拿来伤人的。”我的目光冷了。再不带虚假的感情。
“是在下失礼了。”艾签颔首，却没有诚心的道歉。
“你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是妖妖不识时务，做不得这违心的事情罢了。公子是大人物，何必在小女子这里浪费时间，这世上美艳女子多如天上繁星，您大可不必在这里花重金买一个烟花女子的账，呵呵～妖妖不认为这青楼楚馆有什么是值得您留恋的，慢走不送。”说完我已经飘离了。愤怒的用轻功飘走。
我终究是无法忽视自己的心情，不愿违心做事，随心情嘛。我不喜欢他的看低一切、不可一世，也并不认为他的财富真的就给了他快乐，他似乎只是单纯的在玩弄，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所说的一切并不真实，他只是在这里寻球发泄，寻找安慰，而不幸的是，他找错了人。
在这样一个地方，我无法安乐的生活，无法对身处逆境的人视而不见，无法任性的玩乐。即使我知道这春雨阁也许对她们来说是安身立命的地方，也许是她们最好的选择，也许她们有自己的苦衷，但是我仍然固执的不愿整日呆在这里看那一张张虚假的脸。然而，我并不能改变什么，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每个人都有过得自在的能力。我不是圣人，我不会妄想拯救世人，甚至只是解救这春雨阁中的众人，所以我只会是一个过客，我不会整日在这风尘中打滚，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我就这样走了，只留了封信给钱钱，当然，采儿我一并带走了，就如事先说好的，我给她赎了身。
“钱钱，‘爱花钱’的那个黄金我分文不取，采儿我带走了，那黄金就当做是采儿的赎身费用好了，对了，做为小妹明日无法登台的补偿，小妹凌若水，真名哦，这厢有礼了。呵呵～”
“注定是赔本的买卖啊，就当是一个过客吧。这迎来送往的从来只是男人，没想到有一天也会送走一个女人，想必她是不会再登台了吧？”钱钱似是对着空气在诉说。
“不知道。”易晨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本就不是爱财的人，那副贪财的小样只是偶尔露出的可爱表情啊。那双眼睛看到金子的时候，还不如她看到红烧肉的时候有神呢。”钱钱略带伤感的说。
“现在怎么办？”易晨面无表情的说道。
“还能怎么办，去禀告主子，妖妖真名凌若水，现已不知去向。拜他的好友所赐。”钱钱愤愤的说完，甩袖离去。
我带着采儿游荡在一条看不到去处的小路上，我不知它通向哪里，我只是单纯的想离开而已，我在那双桃花眼里看到了自己，看到了没有生活只是生存着的自己。
“妖妖姑娘，你这是？已经离白山镇越来越远了。散散心早些回去吧。”采儿有点着急了。
“妖妖？这世上本就没有妖妖。我是凌若水，那春雨阁我不打算再作为一个不存在的人回去了，采儿，这是你的卖身契，我已经替你赎了身，你就跟在我的身边吧。但是，我希望给你改个名字，我姓凌，你就叫凌芸吧，你再不必被束缚在那里，可以自由自在的飘了，只是委屈你要先随我飘泊几年。你可以选择是回春雨阁还是跟着我。不过要是想回去，也先要把赎金还给我，不多，不过是今天那个桃花眼给的那点儿银两罢了。”我再不回头的往前飘走，怀里的松松缩了缩头，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般。
“五千两黄金？我就是为奴为婢一辈子也挣不脱了啊。呵呵~不过这个小姐还真是别扭，明明是为了我好，还要做出一副恶人的嘴脸。真不知摊上这样的小姐是幸还是不幸。”采儿，哦，不，是芸儿，摇摇头甩开了她的胡思乱想，认命的跟上了难伺候的大小姐。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天黑了，路不好走，先找个地方歇歇吧。小姐？”
“你走过这条路吗？哪里有能歇脚的地方？天太黑，我没来过，不知道。”我道现在才认清现实的环境，只顾着一路向前走，可是根本就没注意到芸儿说的情况，唉，冲动是魔鬼啊。
“倒是走过几次，好像再往前走走有个破庙的。”芸儿努力的回想着。
“那就快走吧。”我很累了，刚才一生气用了轻功，现在不比在山上，没有寒玉床、没有师傅，不到性命攸关是不可以动武的。失策啊，失策。
眼前这破庙还真是很破，勉勉强强算是个遮风挡雨的地儿。我还是满意的，起码可以休息了。我匆忙带着芸儿出来，除了钱什么都没带，虽说有钱就行了，可也要到镇上才有用。在现在这个破庙里，钱是没用的。我和芸儿拢了拢破庙里的干草，铺在身下就这么睡了。芸儿还好，一身藏蓝的衣衫，我却是褪下红袍一袭的白衣，估计明早起来定是惨不忍睹啊。
什么叫祸不单行？就是在你以天为穹、以地为席的时候，偏偏天公下起了雨。是的，我还没睡熟，这雨就下起来了。我只能尽量让自己不去管它，搂紧松松当暖炉。可是自欺欺人是不对的，松松太小了，暖手还勉强可以，暖身显然是不行的。所以，我很没创意的发烧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的身体在升温，就好像以前在山上每次执拗的练功的时候一样，身体在抗议，不知不觉中就昏睡了过去。
“冷～师父，我好冷～”我在梦呓，梦里，我感觉到有什么暖暖的东西覆在了我的身上，就像师傅一样温暖。
清晨，雨后清新的空气中洋溢着朝阳温暖的气息。我缓缓的睁开眼，眼前是一张如阳光般温暖的笑脸，逆光的脸庞折射着熠熠光辉。可是，这不是芸儿啊。
“你是谁？”我有些沙哑的问道。
“小姐，你醒了？呼～可吓坏芸儿了，怎么突然就发热了？小姐，你身子不好要早说啊，就这样出了门，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芸儿一脸的担忧。
转头看到芸儿顶着个黑眼圈，心里有丝温暖，也有丝愧疚。“对不起，芸儿，让你担心了。”我有些歉疚的说。
“要不是昨日有冷公子相助，芸儿真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芸儿感谢着看着那个紫色衣衫的人，就是那个有着阳光般温暖的男子，他正是冷月山庄的庄主冷寒枫，当然，她们并不知道眼前这位施以援手的男子就是冷月山庄以狠辣出名的第十三任庄主。
“出门在外，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姑娘好些了吗？”冷寒枫一脸关切。
“多谢冷公子关心，我好多了，谢谢你。”我低头一看，才发现，昨夜梦里感受到的温暖是来自身上盖着的紫袍。
“恕在下冒昧，不知姑娘要前往何处，这庙中甚是阴冷，姑娘身子虚弱，可否让冷某载姑娘一程，好到镇上好好修养几日。”冷寒枫一脸的诚恳之意，让人无法拒绝。
想想我现在的身体，有免费的马车坐，就该偷着乐了，反正这个冷公子看上去还是个正人君子，就这么搭个顺风车也不错。
若水的眼睛又在闪光了。冷寒枫终于松了一口气，想他昨晚进来避雨时看到的那个病恹恹的瓷娃娃，真怕她就那样碎了，还是与那日他见到的小童一样有生气的眼神好一些。
是的，若水刚进白山镇的可爱模样可是一点不落的落在了他的眼里。所以他让自己的手下一路跟着，直到他在春雨阁看着那灵动的”妖妖”移不开视线。他不知道自己对若水的感情是不是爱，也许对若水就像对他家里的那堆小妾一样，只是不讨厌，顶多就是喜欢而已。不过，不论是什么感情，他要定了她。
“那就劳烦冷大哥了。不介意若水如此称呼吧？”我开心啊，不用风餐露宿了，坐马车肯定很快就能到镇上了。
“不会，若水先吃些东西，我们就起程吧。”说着冷大哥递过了一碗清粥。
我一边喝着一边听芸儿说着昨晚她是怎么突然发现我发了热，正在着急的时候，冷大哥他们一行人碰巧就来这破庙避雨。说是家中有事，所以连夜赶路回家，但是没想到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听芸儿说我正在发热，就解下了自己的外袍，夏日的夜晚湿冷湿冷的，所以就换了厚些的袍子，没想到倒真是派上了用场。
“吃好了吗？我们出发吧。”冷大哥温柔的问着我。
“嗯，走吧。”我由芸儿扶着上了马车，冷大哥则同他的随侍骑马而行。
马车里铺了很多层垫子，很柔软、很舒适，想必冷大哥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吧，就这么想着，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不知道钱钱现在是不是也在睡呢？呵呵，夜间工作者，这个时间应该也是在暖暖的被窝里吧。
“臻儿，你说若水会去哪里呢？”眸中闪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
“臻儿不知，不过按若水的性子，该是又跑去凑什么热闹了才是。冷月山庄在广邀天下群雄，也许她会去那儿也说不定。”钱钱的头上冷汗直冒，这个小祖宗，留的是什么信啊，连去哪儿都不说，害她在这提心吊胆的。
“冷月山庄的英雄会吗？”黑衣男人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名为柔和的一种表情。
当晚，素素再度登台，好像从来没存在过妖妖这个人一般，崔妈妈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硬是把昨日还悬高额竞争入幕的妖妖，说成是偶然来这里客串的化名的京师名妓。她知道，看客们在乎的永远是能看得到的真实的存在，不是花钱买一个遥不可及的神话，很快，他们又会拜倒在春雨阁各式米女的石榴裙下，而妖妖掀起的波澜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平复。
“臻儿，不用和我打哑谜，那个妖妖呢？什么京师名妓？我怎么就从来都没听说过？”艾签端着酒杯放在唇边轻啜了一口，上好的女儿红啊。
“公子，您是聪明人，难道还会不知？”钱钱对眼前这位与他主子青梅竹马的公子可是一点儿好气儿都没有了。谁让他欺负她们家若水来着。
“怎么？生气了？为了那个什么妖妖？”艾签哂笑一声。
“公子，臻儿不敢，只是希望公子不要再沉浸在往事中无法自拔，不是天下的女人都是为了你的钱而与你相识，也不是天下女人都与红袖一般狡诈贪婪，你为了一个女人，浪迹在花丛之中，玩弄女人的感情，即便她们是青楼女子，她们的心也不容你这般践踏。想必妖妖是看出了这点吧，看到了你眼中的愤恨与厌恶。她本就不是这风尘中人，不会真如素素她们一样任你践踏。她在这里登台献艺为了什么，别人可能会不知道，我崔臻儿这些年却不是白混的，我知道，她是一时玩心大起，谁让我榨干她身上的银子呢，她自然是要再从我这里敲诈一笔才肯离去的。她要提高价码，只不过是为了不让我赔本罢了。如果不是你，也许依她的孩子心性以后也会时不时的来客串一下，现在想来是再也不可能了。你怎么陪我的损失？啊？艾签艾大公子。”钱钱把她的闷气都冲着这个无良公子发泄出来了。
“哦，对了，还要感谢公子慷慨解囊，那五千两黄金臻儿我就收下了。”钱钱故意挑着眉看着眼前的浪荡公子。
“钱，你们不是三七分吗？她没拿吗？”他的眼里闪着无名的怒火。
“很不巧，妖妖说采儿的卖身契她拿走了，可是赎金不能不给不是，那三成的费用就权当是采儿的赎金了，她分文不取。”说完钱钱就丢下那个桃花眼心情很好的飘走了。
“妖妖？好，我就看看你到底是何方妖孽，竟敢不买我艾签的账。”他很生气，因为他和妖妖唯一的一点联系也就是那点钱了，是的，就像妖妖说的，钱有的时候什么也买不到。所以？他很有兴趣，再会会这个妖妖。
等等，这个妖妖已经不见了，他去哪再会啊。伤脑筋，对了，哈哈～～
“温温～人家来看你了～哈哈～”艾签兴高采烈的飘进了清苑，留下一路因看到诡异景象而呆若木鸡的美女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风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