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那日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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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回宫后，萧羽宸把私自盗取的令牌的罪责全揽到了自己身上，美其言曰是看中了一件礼物并想要送给皇帝。皇帝感其孝心，最后虽未重罚，但还是勒令其半月内不得踏出东宫一步，以示惩戒。不过，即便是得到了惩罚，换来的却是两名迷弟，一想到这里，萧羽宸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这不，李承悠又借看望萧羽宸病情的借口拉着李哲成一道来了东宫：“大哥，你的伤如何了？”
此话一出，李哲成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猪队友的挖坑举动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洞钻进去。
萧羽宸哭笑不得：“你不是昨天才问过的吗？难不成就没别的话讲了？”
“哦。你因我受了伤，我自然要多关心关心几分了。”李承悠不自然挠挠后脑勺，白嫩的脸蛋逐渐被赤颜所浸染。
“嗯，我的伤真没问题了，以后就不用再提及这一话题了，不过——你们看到上次那个刺杀你俩的那家伙的脸没？”
“没有，他当时把除了眼睛的其他地方都遮挡的特别紧，但是我确保他是个男人！”李承悠看向萧羽宸的眼神仿佛写着“看我多厉害，夸夸我，快来夸夸我”。
“哇！”萧羽宸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那你是怎么发现的啊？”虽然内心甚是无语，只是用不着与小孩子那样较真。
“当然是由于他的胸不仅平还硬邦邦的啊！”李承悠面上的骄傲与喜悦之情渐渐隐去，随即浮起的是沉静的思考神情：“我那时注意到了，他的手上有不少细微的伤痕，此外，他的左手手背上还有一道长长的、非常狰狞的疤痕。”
闻言，萧羽宸和李哲成眼神俱是一亮：“你怎么不早说？！”
咦？萧羽宸望向了李哲成，对方也正看着他，不过两、三秒钟的时间又把头转了回去。
“我一时间哪里想的起来啊！反正又不是啥重要的情报——”
“那可不一定哟，总的来说，四弟，你提供的这条信息十分有用处！”
“啊？”李承悠呆呆地看了对面的人数秒钟，恍然大悟，于是又变成了一支骄傲的雄孔雀：“哼，那是自然！”
萧羽宸的记忆里闪过了一对眼睛，一双尤为好看的眼睛。
澄清的瞳孔，黑亮的眼珠，光明的眼神，谁能想到这对眸子的主人竟然会是个老练的杀手，若是再顺着猜想他雇主的身份和目的，实在是细思极恐。萧羽宸已经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好了，刚刚的事暂且不要跟其余的任何人说。”
萧羽宸突然开口来了这么一句，如此行为着实让两人想不透其中的道理：“为什么？这样的话不是就没办法继续探查此人身份了吗？”
“唉，再说吧，反正我不会害你们就是了。”
这时，肚子因不满所受的待遇叫了一声，萧羽宸才想起是时候犒劳犒劳它了：“外面天都黑了，想必你们的母妃也该等的急了，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臣弟告退。”
“月虹，你和梅香亲自送他们俩回长春宫吧。”
“其实不必——”
李哲成想要拒绝却被李承悠眉开眼笑地打断：“那就多谢皇兄了！梅香姐姐，月虹姐姐，我们走吧。”
“奴婢不敢！”
话虽如此，梅香的脸上却看不见丝毫的畏惧之色，当事人自己也红了小脸，不是愤怒而是害羞：“没，没事的。”
不再是皇子和奴婢，而仿佛邻家姐弟一般自然地相处，美好而又温馨。
三日后，皇帝来到了东宫。
萧羽宸心想，无事不登三宝殿，果然如他所说：“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阴历二月廿二——原先那个世界他母亲的忌日，莫非这一天对原主来说也有啥意义？
皇帝见他费力思索的样子，不轻不重地叹了一声：“唉，算了，估计你也忘记了，跟朕走吧，朕带你去瞧瞧一位故人！”
“是。”
出了东宫后左转，百步路后再右转，穿过一片竹林，再从湖上的栈道过去，最终来到了一扇紧闭的大门前。门上的漆早就脱落了不少，看起来倒像是很久没人住过的样子。
陈旧的大门随着被推开的动作而发出沉重的闷哼，萧羽宸跟着皇帝的步伐来到了门后的世界，在蔓延至小腿长的杂草中看见了十几株早已枯死的樱花树。
看来，原先这座宫殿的主人应该特别喜欢樱花。
“没想到种了这么多，竟然连一株都没有活，唉！”皇帝轻轻抚着一株樱树的表皮，眉宇间尽是失望和伤戚。
推开屋门，一股灰尘扑鼻而来，萧羽宸忙捂住鼻子，待灰尘散了些才敢把手从鼻子上拿下来。
屋子里并不是空空荡荡的：进门处的花架及枯萎的兰草，里屋入口色泽黯淡的珠帘，长桌案上的古琴和柜架上的笔筒及砚台，合着周围只有两个圆凳的桌子上早已泛黄的兰草桌布，如此种种，倒也不难看出原主人的喜好。
进了屋，皇帝倒是自顾自地挑了一张凳子坐下，也不说话，只是缓缓地扫视了周围的环境像是在回忆什么，搞得萧羽宸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问道：“世人常言君子如兰，想必此间主人也是一个情趣高雅之人，敢问父皇，此是何人居所？”
皇帝苦笑一声：“你也发现了吧，这间屋子的主人早就不在了——你母后，走了已有二十年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萧羽宸再不明白，那这脑子也着实没用了。不过皇帝的话还是令他有些震惊，没想到他原先那个世界母亲和如今原主的母亲竟是在同一天去世的，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啥才好。
皇帝只当其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吃惊，便解释给他听：“这屋子里的物件全都是按照你母后生前所置，一丁点也没动过，一晃二十年过去了，这些东西也老了颜容，昔日的少男少女，终究还是成了老翁老妇。”
皇帝顿了顿，继续开口：“犹记得那年春天，我奉命前往徽州府，在安庆府登船渡江。适逢江水发汛，那日又好巧不巧是个阴雨天，船在江上被风浪打翻，本来水性不好的我已经做好了丧命的准备，醒过来时灌入耳中的却是一段悠扬动听的琴音。推开门，一位身着粉色衣裙的美丽女子正坐在樱花树下弹琴，那是我这一生第一次懂得了心动的感觉。”
萧羽宸听着听着便生了八卦的心思：“然后，你们就相爱了？”
“不，办完事后，我先回京复命，刚好那段时日京中风云诡谲，于是趁此机会我自请离京、去安庆府寻你母亲，不知不觉我们俩就相爱了，谁知我父皇也就是你皇爷爷没过多久突然离世，这下我的几个兄弟都想要坐上那个位子，其中不乏缺我一个。我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你母亲及其家人时，众人皆是一惊，尤其是你外祖坚决不同意她进宫，奈何她当时怀有你已经两月，万般之下，只得先托人照料并保护她，待尘埃落定之时再来接她。后来，我如愿以偿地登上了皇位，并封她为一国之母。一入宫门深似海，现在想来，竟是我的过错，如若当初非求之踏入这昏无天日的囚笼，美艳的樱花许不会过早凋谢，徒留植樱者在一旁暗自神伤。”
萧羽宸见状忙安慰道：“父皇无需自责，至少母后从未后悔过做您的皇后，能陪您一起度过这’孤高不胜寒’的寂寞与无措，对她而言或许是心甘情愿而又感到幸福的，所以请您不要再内疚了。”
“……你如今这性子，倒是像极了你母后。”
“……”
“琛儿，记住一句话，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得了一个，就意味着要失去另外一个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