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蒸汽之都》书香墨痕

8、决战 奈布、杰克

　　当然，此时此刻他不需要，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心声吐露——那是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只需要一声号令，便可大杀四方，玉石俱焚。
　　四周气温骤降。他感觉到了，寒雾，是这可靠的伙伴，此刻同他并肩作战。
　　雾气使杰克的身形在蒸汽之都的夜色中若隐若现，如果没有邪眼那丝丝颤动的流光闪过，会是个完美的伪装。
　　虽然邪眼可能会暴露他的位置，但它带来的强烈威力却是这点小亏所不能抵消的。
　　雾云聚集，一挥成刃。
　　然而这如同利剑一样的攻击却向着远处直线荡去，遥遥地未曾击中任何目标，只消失在了塔顶微弱的火光中。
　　是被那生面孔的少年躲开了。
　　身手不错。这是杰克的第一想法。
　　这一念分神，奈布却已乘着肩上装备喷出的气体腾空上前，附在双臂上的枪口直直地指向杰克。
　　极光枪是蒸汽之都最具特色的武器，孤立于极南之地使得它所包容的极光能量巨大，以至于足以用来制作武器。
　　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创意并不与冒险团诸位的超能力相矛盾，因此杰克依然凭着移速快和隐身的优势避开。
　　奈布站定后立马又向杰克冲来，近在咫尺的身距让杰克只有抵挡的时间。
　　僵持之余，他们互相盯视着对方。
　　“为什么这么做？”奈布咬着牙，不知是战斗施力还是情绪使然。
　　杰克从他的眼里看见了愤恨与不平，如同少年之热血燃烧旺盛。
　　但谁知这满腔热血背后是不是焚尽了理智，只留下随同愚昧众人一道而行的灰烬呢？
　　于是他冷笑一声，甩开少年持续用力的手：“你不了解。”
　　奈布被他甩得后退两步，坚决道：“所以我才要问。”进而再度发起进攻。
　　杰克从容地应对他的攻击，并且还有闲暇嘲讽似地反问：“那么你凭什么，替天行道的正义立场？你真的坚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感受到对方动作的迟疑，杰克再次看向奈布的眼睛。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似是被他这一句话浇灭了，眸光微敛，陷入呆滞。
　　杰克突然觉得这个初次谋面的少年似乎没有冒险团的其他人那样使人厌恶，至少他不像他们一样打着所谓原则的旗号，却奉行着听天由命的实际行动。在这一点上，杰克，以及铁帽团的成员们，是有资格瞧不起他们的。
　　远处瑟维和铁帽团打斗的画面，精彩激烈却入不了杰克的眼。
　　他正看着眼前这个发愣的少年，微觉好笑地用利爪提醒他：“在打斗时发怔是对对手的不尊重哦，小先生。”
　　说完他也微愣一下，这种温和提醒的语气——哪怕是假象也罢——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竟是那样陌生。
　　白皙的皮肤上，利爪留下的血痕看得人触目惊心，奈布轻轻一擦，稳定心神，警惕地看着杰克。
　　然而两人却是都没有动作。或许是肢体累了，或许是脑中的弦绷得太紧，不约而同地暂停下来。
　　此刻静下来，才感觉到空气已经冷得快要凝结成冰，带着死寂的警告沉沉下压。
　　绝不是寒雾的原因。杰克低头看了看胸口诡异转动着的邪眼，突然意识到这“有用”的东西将会让他付出什么代价。
　　邪眼一点点吞噬着高塔的能量，不是为了效忠它的寄主，而是储存给自己用以脱离寄宿的资本。
　　而那个贪图邪眼强大力量的宿主，则会最先被它问责。
　　但是杰克对这一切都无所谓。他感觉到自己的神智正在逐渐失去控制，想必释放邪眼能量来换取高塔热源的计划还是太天真了些，然而无论结果如何，当初选择与它共赴深渊，便是坚定了为偏执牺牲的决心。
　　即使终将化为背负骂名的枯骨，但这是对于孤独的他来说最合适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