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蒸汽之都》书香墨痕

7、战鼓之下 大决战来临

　　口说无凭，但是实物摆在眼前，一切便显而易见了。

　　“是杰克的字。”瑟维说道。

　　“他果真背叛我们了。”海伦娜叹了一口气。

　　奈布诧异道：“‘果真’？”

　　“是的。之前我们猜测到这个结果，因为他的态度很糟糕。”海伦娜回答。

　　奈布微微皱了皱眉，闭口不言。

　　海伦娜见状，转过头悄悄对瑟维说：“团长，杰克和铁帽团很可能最近的时间就会行动。我觉得我们可以多一个团员，这样也就多了一个帮手。”

　　瑟维思量片刻，道：“好吧。我现在宣布：奈布·萨贝达已成为冒险团的一员。”

　　闻言，少年皱着的眉舒展开来，眼中惊喜的光若隐若现：“太好了！谢谢团长！”

　　那是一种被期望却又在意料之外的喜悦，像织工日夜端坐在纺机前造就的布匹，让人感到如获至宝又心安理得。

　　奈布被纳入冒险团，负责管控高塔的能量——先前那位任职者已经抛弃了它，选择与蛊惑人心的邪眼共赴深渊——并且拥有了自己的装备以及代号“弹簧手”。

　　原本他加入冒险团的目的只是提高自己的能力，而并非这具有蛊惑风险的权力。但后来他发现，能力与权力，二者往往形影不离，并不会遵从理想主义者的心。

　　不过大敌当前，无论权力还是能力都是空谈。判者们今晚就会行动，他仍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像扑腾在悬崖边试图展翅高飞的雏鹰，不同于冒险团的其他人。蒸气之都奉行强者为尊的法则，他们之所以能够成为统治者，不外乎是因为那是个天生被上帝赐予了超能力的种族。他们的血脉只在同族之间交汇，像魔法一样凭空圈造了一种比严寒更刺骨的事物——阶级。

　　而他，奈布·萨贝达，不过是一个外邦人，却要融入由奇人异事组成的冒险团，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但至少现在他有这个试图展翅高飞的机会了。

　　时间的珍贵程度完全不亚于蒸汽之都的热源，也就只有在随冒险团奔赴熔炉高塔的路上，他才有思考这些的间隙。

　　·

　　化学剂师所提供的药剂即将难以维持熔炉高塔的燃烧，高塔所释放出的热源在减少，甚至反过来吞噬自己分给城市的热量。和郊区比起来，城市中心或将更为寒冷。

　　不过，人多了，也就不冷了，对吗？

　　两批人同时赶到这里，火药味围绕着塔顶，弥漫在他们中间。

　　瑟维见到杰克，不禁怒火中烧，质问道：“杰克！你为什么不顾警告偷去邪眼？你知不知道这是多么危险的事！倘若邪眼复苏，整座城市立刻毁于一旦！”

　　其他人也说：“你难道眼睁睁让其他人命丧于此吗？他们是无辜的啊！”

　　杰克根本听不进他们的话。他的脑袋里似乎有两个声音交叠在一起：

　　“你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复苏邪眼，从而葬送整个城市的生命！”

　　“不！这不叫一己之私！他们从来没有正眼瞧过我，如今要他们与我陪葬又如何？我可以和他们同归于尽！”

　　“这不是你当初这样做的意图！你当初明明说过……”

　　“那是你，你想另寻他路，通过复苏邪眼来拯救城市，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哈哈哈，多么可笑，你以为他们会关心你的死活吗？就算你成功了，也没有一个人会记住你。在他们眼里，你永远是一个冷血的杀手！你就安安心心待着吧，有了邪眼的力量，再没有什么能阻止我！我将代替你完成一切你要做的事。”

　　“你……”

　　脑中的争吵声停止，杰克恢复了平静，血色的双眸冷冷地瞟了冒险团一眼，讽道：“无辜，你们所谓的无辜，就是当灾难来临时袖手旁观么？各位真是慈悲。”

　　秉承着誓言和原则，却在面对灾难时仍按兵不动，甚至安然地享受生命最后的时刻，任由仅存无几的光阴流过，等到毁灭之朝叹一句无能为力。

　　那是对命运的盲从，更是将挽留余地弃之不顾的愚蠢。

　　那不是杰克的作风。

　　他厌倦了日复一日的故作镇定，无法做到在一片无知的奢侈中安然自若，被圈养在高等阶级的牢笼，他情愿付出一切力挽狂澜。这是他和冒险团最本质的区别。

　　就算没有这场寒潮入侵，自己也迟早会与他们决裂的，眼前这场大战是一个绝妙的机遇，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