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年代咸鱼生活》梦里沉舟

2、落水狗 沈玉回

　　沈玉回去的时候在校门口碰见了她室友
　　“沈玉”周敏敏叫住她
　　沈玉不爱和她们打交道，她看着周敏敏扭捏着走过来低着头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沈玉你回来啦，这位是你朋友？”
　　沈玉抬抬眼“我哥”说罢和陈向衡再见，然后往里走。
　　陈向衡会意一脚骑出去老远。周敏敏啥也来不及发挥，只能追着沈玉“诶，那真是你哥啊？咋没见过，你哥有女朋友吗”
　　晚上沈玉去澡堂洗了澡回来，看见她搭凳子上的衣服在地上，周敏敏想打探陈向衡的事跑来献殷勤“沈玉你要洗衣服吗？我也要去洗，不如我帮你洗了吧”
　　沈玉躲了一下没说话，后面的陈佳怡冷笑一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周敏敏你之前可不这样啊”
　　周敏敏看了眼陈佳怡顺着眼“佳怡你也别这样，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你这样沈玉心里也不好受”
　　“我怎么样了？”陈佳怡一听就火了“以往什么事不是大家一起做的，就你周敏敏想摘干净？可真不要脸的”
　　沈玉不想听她们吵拿了盆就出去洗衣服了。
　　周敏敏见观众没了，哼了声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上课林佳坐到她边上小声和她说“昨天是陈佳怡让蔡亚军把你衣服丢地上的”
　　蔡亚军是陈佳怡的跟班，她们宿舍一共八个人，沈玉也就和林佳说说话，其他人也斗不过陈佳怡，只能装作没看见。
　　“嗯”沈玉应了声提醒她“你别跟我走太近，我一个人没事”
　　林佳有点恨自己懦弱，但陈佳怡家里有钱有势，做什么老师都睁只眼闭只眼。
　　陈向衡晚上接到了他哥的电话，他有些意外，他们军营在山里要打电话要去镇子上，“大哥，你怎么打来了”
　　“刚好来镇上办事，爷爷说你还要看看人？”说罢笑了声
　　陈向衡也笑了“也就那么一说”
　　“那见着人了觉得咋样”
　　陈向衡看着在夜里燃着的烟
　　听他没说话，陈向辉数落他“你高中那时候就喜欢盯人家看，天天给人家买蛋糕买饼干，沈松真想给你两拳偏偏又是他自家妹子跟着你屁股后头”
　　陈向衡想到她那时候扎着两根辫子，蹦蹦跳跳的跟着他，不自觉就笑了。
　　沈玉这边也从宿管手上接到了电话，“哥哥，你休假了吗”
　　沈松笑笑“没有，来镇上办事，年后估计能回去看看你”
　　“哦”沈玉绕着电话线“陈四哥带我去吃了西餐，牛排好大一块，比我上次吃的好吃”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挺好的”沈玉抬眼看着外面明晃晃的灯
　　“他们家人心思都深，不过这小子也是眼皮子底下看着的，欺负不了你”沈松叹了口气，“李家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不然再等几年也不是不行”
　　“嗯，我知道”沈玉不想让他哥操心“陈四哥挺好的，感觉和以前一样很照顾人”
　　陈向衡没想到会从警局接到沈玉的电话，他先是和晚上值班的同事打了招呼，赶过去的时候看见沈玉坐在角落里像被雨淋湿了的流浪狗，底下警员估计拿不定主意给她批了个毛巾。
　　“陈队长”值班的警员客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民事纠纷”
　　“家里的小孩，麻烦了”陈向衡笑着递了烟
　　“害，没什么”小警员看他估计想听审，也没说什么，转头去吓另外几个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说说”
　　报警的是陈佳怡，她丝毫没有在怕的眉飞色舞道“是我报的警，她偷我手表，在她柜子里发现的”
　　警员皱眉“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手表不见的”
　　“就晚上吃了饭回来发现的，我平时都是放柜子里，沈玉，她今天不舒服，下了课就直接回宿舍了”陈佳怡说完死死盯着沈玉，陈向衡看沈玉手臂上的印子估计就是这个女人打的。
　　他忍了忍想抽烟的冲动觉得这些学生真是好单纯。
　　警员瞥了眼陈向衡，拿出了一个蓝色方盒“就是这块表？”
　　陈向衡凑头一看，嚯，就是一块梅花表。
　　“对，就这块”陈佳怡下巴昂得更高了，沈玉坐在边上冷笑“我没拿，我没碰过，上面没有我的指纹。”
　　陈佳怡愣了下马上急道“那你肯定是拿布包着拿的”
　　“够了”小警员瞪了她一眼，示意沈玉说“你描述一下过程”
　　沈玉想了想“我今天下了课就直接回宿舍了，因为下午课间蔡亚军从我身边过水杯倒在了我裤子上”
　　她们宿舍的几个女孩子都来了，蔡亚军变了脸色“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没拿稳”
　　沈玉接着道“然后下了课我就回去了”
　　说罢她看着几人中的李二妹
　　“然后呢”陈向衡问她
　　“然后她就偷了我的表啊”陈佳怡火急火燎叫起来“她就是记恨我，她记恨我”
　　“她记恨你什么呢”陈向衡看着她
　　陈佳怡转了转眼轱辘“我，我和蔡亚军玩得好，她一定是觉得蔡亚军故意的，所以报复我”
　　小警员觉得她真是个能人“叫你说话你再说话，再瞎开口就给你关进去审，那里面可没那么客气”
　　几个女生怕得哭，都怕被抓进去挨打。
　　沈玉看人还不招，她就开口了“我一回宿舍就看见李二妹站着我的柜子面前，柜子门是开的，然后陈佳怡就在我后面进来了，一进来开她柜子说表没了要搜柜子”
　　李二妹“哇”一声哭了“是陈佳怡，陈佳怡下午给我的，威胁我不放进沈玉柜子里，她就像孤立沈玉一样孤立我”
　　陈佳怡本来想让蔡亚军顶前面，结果一进来她就被吓得说话都不利索，她刚想倒打一耙就被人打了一巴掌。张柱劲大，一巴掌下去陈佳怡脸瞬间肿了起来，张柱是陈向衡手的人，很多事陈向衡不好出手就把他叫了过来，张柱对负责的警员嘿嘿一笑，义愤填膺“我都听不下去了，这娘们什么玩意嘚嘚嘚的一点都不把这当回事”
　　“对”小警员也装模作样摔本子“别把别人都当傻子”
　　陈佳怡捂着脸尖叫着“你敢打我？你们还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陈向衡脱了外套给沈玉披上，还给她弄了杯热水示意她喝
　　沈玉淋了雨头发一缕缕的贴着，整个人瑟缩着显得更加单薄，让陈向衡越发心里发紧。
　　张柱子看了看老大脸色，狐假虎威“你爸爸是谁啊？现在人人平等，你还要搞什么特殊，小李啊要我说现在案子很明了啊”
　　“是是是”小警员陪着笑琢磨着把她拘留几天好
　　陈佳怡捂着脸咬牙切齿“沈玉就是个勾引别人男朋友的婊子，下三滥，长得一副男人喜欢的模样你们都向着她，背地里都是干的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玉看着她“你是觉得我勾引了王帆吗？我从来没有和他说过两句话，是你男朋友自己老托周敏敏送东西给我，我全部放在他宿舍楼下了”
　　陈佳怡被她挑破最后一层遮羞布，气得恨不得吃了她“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勾引他”
　　周敏敏这个时候也站出来表明自己“对啊，每次都是王帆托我带东西给小玉的，陈佳怡你要怪应该怪王帆的”
　　陈佳怡恨不得挠死她“周敏敏你别说得那么干净，哪次你不是赶这上拿这个拿那个给沈玉然后自己拿中间人的好处，我哪次针对沈玉你们给她出了头”陈佳怡看着她们一个个的缩成一团“你们都是默认了我欺负沈玉，你们和我的性质是一样的”
　　沈玉看着人群里瑟缩着的林佳，觉得陈佳怡这句话说得对，但她也不需要这些人关怀，就这样也挺好。
　　陈向衡看着她灰扑扑的眼，只想带她去吃点好的。
　　陈佳怡拘留了一个星期，其他人都以批评教育为主，主要是陈佳怡抓人报警一气呵成，学校想阻止和调解都没来得及。陈向衡带她在附近的面馆吃了碗牛肉面，面上盖着满满的浇头，大颗大颗的牛肉粒和青豌豆，上面还浇了红艳艳的辣子，沈玉辣的流鼻涕。陈向衡看着她吃得满嘴通红，问她“她们这样欺负你多久了”
　　沈玉想了想“我一直和女生玩的不好，刚开始还有几个聊的来的，陈佳怡一发疯全部吓跑了”
　　陈向衡只觉得心疼，像发现自己喂了很久的流浪狗被人偷偷欺负，偏偏她还一副我过得很好，不用你担心的样子。
　　外面还在滴滴答答下着小雨，陈向衡摸遍了全身上下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他把手上的表摘下来放到桌上“以后跟着我吧，虽然不能保证不让你受欺负”陈向衡摸了摸鼻子觉得好像不怎么诚意“但那种瘪三的气肯定是不用受”
　　沈玉有些懵，想不到这个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陈四哥窘迫的一面，她低着头看了看桌上的表，着实是看不出价钱，和陈佳怡那块好像差不多。
　　陈向衡怕她嫌寒酸接着说“我现在身上只有这个，结婚给你补戒指”说罢点了根烟“我现在一个月工资三百八，结了婚单位会分房子，以后养你一个肯定不成问题”
　　沈玉哦了一声，算了算，她哥一个月是三百，他比她哥还多八十。
　　陈向衡看她始终不怎么心动，看了眼桌上的欧米伽“是不喜欢这块？这块的确是大了点，我爸战友从北京带回来的，你要是不喜欢下次有同事出差我让他稍块女士的”
　　沈玉摇摇头“没有，我不太认识表”
　　陈向衡暗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