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比如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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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敞篷车行驶在绵长的公路上，燎原一般的火烧云在整个天空下野蛮生长。
车开的很快，音乐的音符在车后拉成一条跳跃的直线，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
周正言的大脑处在极其空白的兴奋中，不自觉地冲着前方长吼一声，兴奋的长调又立刻被甩在身后，消散在风里。
他余光瞥见程亦敏靠在座椅上，眼睛眯成一条缝，带着说不上来的惬意轻松。
带着城市标记的一切从世界消失，地球的原始面貌重新成为视野的主角。而柏油路的尽头是天边，那是没有人踏足过的地方。
无暇多想，内心最真实的冲动完全占据主导地位：“我好爱程亦敏！”
这一刻，程亦敏清晰地感知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麻中猛颤了一下。
周正言的声音蓦地凌驾于狂风之上，又破竹一般把耳边的风吼声劈地一干二净。
在他们眼神对上的那一秒，周正言握着方向盘，歪头对他粲然一笑，是少年特有的肆意张扬。
程亦敏被这笑灼着了眼，烙在了心里。
车子沿着蜿蜒曲折的公路盘旋至山顶，连亘的群山隐在最后的晚霞中，东侧的天边可以看到夜的颜色。
程亦敏和周正言趴在观景台的栏杆上，静静看着落日隐在地平线下。
忽然周正言歪头说：“太阳落下的同时会在另一个地方升起，那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日落，有些人看到的就是日出，”他的小臂架在白色的栏杆上，笑道，“感觉时光轮转，我们的期许也被带到远方。”
程亦敏转身背靠在栏杆上：“你这个观点还挺有意思的！”
“我更觉得是浪漫！”他往程亦敏挪了一步，手臂贴在一起，微烫。“比如我喜欢你，无论我在哪里，它都可以把我的爱带给你！”
酸涩感翻涌到心口是甜甜的，他这是捡到什么宝贝！
夜色沉沉，天上繁星点点。
夜晚，山顶的风带着凉意，周正言被程亦敏勾着的手指确实热的。
不知谁在旁边的松柏挂了一个铃铛，风一来，就是阵阵叮当响。
周正言觉得程亦敏今天十分孩子气，他让他撑开手，然后对着腕线比着他的，周正言刚好比他的手打了一个指节。
“你的手好大啊！”他不敢相信似的又比了一遍，明明他们都有在牵手。
周正言“嗯”了一声，和他十指相扣。
气氛难得的刚好合适接吻，即使身边时长有人经过。
他们对视中，程亦敏率先吻住了他。
一对情侣经过，男生忍不住兴奋吹起了口哨，被女朋友瞪了一眼，拎着耳朵走了。
周正言搂着程亦敏的腰，带着他转个身，挡住来往的人的视线。
半响，周正言顶着凌乱的气息，故作讶异地问：“今天也没喝酒啊，怎么像醉了一样？难道风月也醉人？”
程亦敏觉得肺部的氧气挤压了大半，好久才堪堪能回答周正言的话：“‘酒不醉人人自醉’，或许不是风月醉人，而是人太醉人。”
周正言狠亲了一口，忽然有点后悔来这四边漏风、啥也干不了的地了。他叹了口气使劲捏了捏程亦敏的掌心。
在确定行程时，程亦敏看到宣传页面上可以住帐篷，那任什么别墅酒店也不看一样，一心一意惦念他的“野外露营”。
程亦敏哼着歌美滋滋地整理床铺，也不管蹲在床边的周正言。最后还略带兴奋地说：“你蹲着好像大奔诶！”
周正言没理他的调侃，略带诧异地看他：“这么开心，以前真没露过营，住过帐篷？”
“没有！”
程亦敏说这句话时，周正言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伤痛，甚至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淡了一下去。
他的心脏不安地跳动了一下，甚至本能地被某种可怖的情绪支配着。
程亦敏丝毫没有收敛外泄的情绪，他忍着内心四处冲撞的不安，直直地摊着自己的情绪，对蹲倚床边的周正言拍拍充气床，示意他睡觉。
黑暗中，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体温。程亦敏放在周正言腰间的手收紧。
周正言的心脏也跟着一紧，他知道怀里的人有些害怕和紧张，也是第一次如此的无力，才发现他能给予他的安慰是如此的匮乏。
“我很小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会和你一样读医学院，以后做医生，治病救人，”他的声线不稳，就像失去控制的心电图，“医生很忙的，所以我小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我爸妈的办公室做作业，好像自己的家只是睡觉和闲暇时休假的地方，医院才是我生活……生存的地方。那时的我看那些医生护士总觉得是在看二十年后的自己——”
周正言下巴贴着程亦敏的额头，尽可能的让他感受到他的体温。
“——我总觉得我爸把医生这份职业、把他的病人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他的天平永远不会偏向我这边，”一口气堵在喉咙口，憋得是在难受，说出的话都带着哽咽，“你说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因为没救活病人被人捅死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