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程亦敏一愣 ...
-
周正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搞得发蒙，眼珠不错地看着程亦敏，半响耳尖泛红哼唧出一句：“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程亦敏乐了：“呦，这就害羞了？看不出来啊！”
周正言扔了手里的拖把，以恼羞成怒之名，欲行不轨之实。
大奔不知怎么又跑进了浴室，留下一列湿漉漉的脚印。它打着转、蹭着他们的小腿，使出了浑身解数，未得到丝毫眼神。
浴室在空气蒸腾间，升起了无数彩色的泡泡，又全部汇聚到他们耳侧，再一一炸破在两人身上，于是，他们就像披五彩云霞一般。
*
周末，周正言和程亦敏在宠物医院打疫苗时，听到旁边的一对情侣腻歪着天南海北地聊着。那时他不知道为什么就看了程亦敏一眼，很难形容那一刻在他在程亦敏脸上看到的情绪是什么？
是羡慕，又或许是遗憾……
周正言一手牵着大奔的狗绳一手牵着程亦敏，橱窗不断从身侧往后掠去。
手心有种微微的黏腻感，又不会让人反感。
刚开始。程亦敏有一种某种东西因为长时间生活在黑暗中，突然被暴露在烈阳中的不适感。而现在，他感觉还不错！
周正言发觉他在看自己，没有回视，只是在他挠了挠他的手心。
“今晚想吃什么？本大厨今天心情好，允许点菜！”他放任周正言在自己的手心作妖。
初夏时节，他们走了好长一顿路，T恤下已经是一层薄汗，好不容易挨到地铁站，周正言赶紧拉着程亦敏朝地铁奔去。
周正言让程亦敏站在比自己矮一级的扶手电梯上，他左手抱着大奔，右手绕过程亦敏的胸膛，扶住他的左肩。而大奔似是不满意这个姿势，连拽带爬一骨碌滚到了程亦敏怀里。
周正言盯着程亦敏的发顶，眼珠骨碌一转，回答了程亦敏在地铁外的问题：“都行！”
语气十分做作！
程亦敏听得发笑，故意说：“行啊！”
周正言驴头不对马嘴，自说自话：“反正我都是看得到吃不着！”
程亦敏听着那委屈巴巴的语气，很无奈。又不由地想二十岁年纪的大男孩是不是太亏待他了。
这么想着，忽然头顶被人狠狠亲了一下，很重，重到脖子一缩。
还真很委屈啊！程亦敏心想。于是安慰似的捏捏架在他胸口胳膊。
而周正言却把这当成了暗示，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
程亦敏进门一口气没喘，就被叼进了卧室。
周正言想了一路的各色哄骗的话，无一派上用场，程亦敏出奇的配合。
一次次涌出的汗早已没过烈日下的，如燎原烈火，顷刻席卷殆尽。
他们感受着彼此的热烈和滚烫，又上瘾般沉溺其中。
……
吃饱喝足的狗子，一蹦三跳地被程亦敏赶去宋婶那打包两份馄饨。
“我给你多下点馄饨，别打包两份了啊，你说你这孩子，平时吃不饱也不吱个声！”宋婶误以为周正言一份吃不饱，又不好意思说，所以才要两份馄饨。
周正言赶忙摆手，解释：“我吃得饱，另一份是给亦敏哥带的。”
“给他带的啊，你们俩怎么没一起来？”宋婶秉承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长辈式关心法则。
“呃……他有点累！”
只有果没有因的一句话成功把宋婶的思绪拐了个一百八十度。
“学习再辛苦也要好好休息！”
周正言听了，做了一个无比沉痛的表情，使劲点头。
最后他在下午的时间拎着两份超大份馄饨，哼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歌，美滋滋地踏着烈日光芒，走上归途。
有点累的程亦敏吃了大半碗馄饨终于回了大半的血，他心满意足地伸个懒腰，有种久违的平和满足，他歪头看正在他碗里捞馄饨的周正言，忽然迫切希望这个时刻可以被无限拉长，直至生命的尽头。
他想和这个人共度余生！
时间在无痛无痒中流水般消逝，距离暑假只剩几天。
周正言把头埋在在程亦敏的颈窝里闹腾，被程亦敏无情地戳着大脑袋：“那你想怎么着，要不你不回家？”
他蹭了蹭程亦敏的脖子，闷声说：“不行，我得回家看我妈，我妈肚子里还有我弟弟呢！”
“所以，你在闹什么呢？”
“不想离开你！”
周正言把程亦敏整个圈住，使劲箍了一下。
程亦敏无奈地呼噜呼噜他的头毛，说：“那你说怎么办？”
“你要不干脆和我一起回去算了。”他像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蹭一下坐直。
程亦敏拍拍他的大脑袋：“别做梦了，大儿子！”
周正言蔫吧着搂着程亦敏窝在沙发里腻歪，程亦敏任由他抱着，等着听他闹腾一晚上的原因。
周正言使劲抱了他一下，终于哼哼唧唧地说：“你周末有没有事？”
程亦敏睨了一眼周正言：“昂，干嘛？”
周正言一骨碌坐直，勾住程亦敏的手指：“周末我室友聚餐，你一起去呗。”
“行吗？”周正言看着程亦敏的眼睛问。
程亦敏回视他，慢慢眸光变得复杂。
从周正言第一次见到他时，就以一种特别的方法和他相处，像对待易碎的瓷，甚至小心翼翼到不知该如何相处。
“好啊！”程亦敏尝试用雀跃的语气回答。
他看着周正言像个孩子一下把他抱住，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们放假去爬山看日出吧！”
他回吻着他，说：“好！”
*
包厢的门开了一条缝，传出花样百出的吹牛逼。
程亦敏的手心被周正言抓了两下，歪着头对他眨眼。
程亦敏噗笑：“行了，别卖萌了，赶快进去。”
虽然周正言已经给各路人马提早打过预防针，但当看到程亦敏和周正言牵手进来时表情依旧有一瞬难以掩饰的空白。
好在有早知道苗头的孙宇及时控场，他十分平常的招呼：“来了，就剩俩位置了。”
其余的人强行忍着内心震撼，堪堪维持表面的镇定。
“呦，行了，在座只有孟子恒一只单身狗了！”林西姚乐呵呵地说。
孟子恒十分配合地“汪”了两声。
“哎，老孟，比我家大奔叫的好听啊！”
薄薄的冰被三两句话瞬间暖化，周正言暗自松口气。
他阔刀大斧坐在椅子上，指着一桌的人说：“今天你们的酒我包了，不许灌我家程哥哥！”
众人频率相同的抖着浑身的鸡皮疙瘩，齐声“咦”，差点把面前成堆的毛豆皮糊了他一脸。
“哎呦，还程哥哥，你一八几的大汉，咋好意思！”王辉嫌弃地嗷嗷叫。
周正言不甘示弱地反驳道：“你也不整天宝贝宝贝的喊着吗？”
“是的啊，怎么了呢？”
周正言对他这种瞬间把脸皮“刺啦”撕一层的行为表示很无语，转头寻找安慰。
程亦敏配合地拍拍他的大脑袋，以表安慰。
孙宇帮女朋友把烤好的金针菇从签子上拨到盘子里，摇摇头对这幼稚的行为表示无语。
此刻，一片和谐中，适时地响起了两声狗叫。
孟子恒，支棱着略显可爱的两颗犬牙，凶狠地瞪着毫无公德心的众人。
喝了两人份酒的周正言还“行的正坐的端”，那边被女朋友管着的孙宇已经使用蚯蚓式走路。
分别时，他宛如老父亲般拍着周正言的肩膀说：“亦敏交给你我很放心，”酒后吐真言或许是真的，他眸光忽然变暗，连语调都带着悲悯，“他过的很不好——”
刚开了个头的话被程亦敏笑着打断：“行了，都成一滩烂泥了，赶紧回家去吧。”
最后只有他们站在烧烤店门口，灯牌泛着红彤彤的光，闷热的空气混杂着烤肉的油腻香气从地面蒸腾而起。
程亦敏本以为周正言会询问孙宇那句“他过的很不好”，半响后，他被周正言往旁边拉了一把，给从店内出来的一对情侣让路。
“今天感觉怎么样？”
程亦敏捏了捏他手臂结实的肌肉，说：“挺好的啊！”
周正言侧头亲了下他的额头，说：“是啊，你看也不可怕啊，不要总是一个人憋在家里，有我呢？”
程亦敏一愣，脱口而出：“所以，你之前闹腾是不想我自己一个人呆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