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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four 地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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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意识到还有时箬在,七月霁放下了刀,用手一拍七月锦的脑袋。
七月锦遭打,双手捂着头,拿出自己扒的小红灯笼:“呐,给你。”
“拿着吧,小东西还是挺精致的。”七月霁说。
“谢谢。”时箬看向时钟,从他离开住宿区,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你要走了吗?”七月锦问道,“我来送你吧!”
说着、他悄悄撇了一眼桌上的菜刀。时箬会意,与七月霁告别。
人们来来往往,七月锦高兴地指着各个方向说话,“你看那,他们家的挂面特别香呢!”
“他们家经常吵架,隔壁大妈经常骂他们吵,可凶了。小孩子都特别害怕她。”
时箬笑着问:“你呢,怕吗?”
“啊哈哈,我当然不怕,我有我哥咧。”
时箬哑然失笑。他提着手中的小红灯笼,不让它受磨损。
七月锦突然指着街角:“你看吧,闻阿姨又开始讨伐西街了。”
时箬随着他的手指看去,以为看起来近四十的妇女正双手叉腰,从背后,只能听见骂声,以及唾沫星子。
“我的天!臭买鞋的乱搞什么!老娘的围裙都给你腌臜了!”
原来是鞋店老板不小心把鞋油蹭上了路过的闻衫身上,他自知理亏,道:“不好意思啊,我给你擦擦?”
“还?你别用这布啊,啧啧啧啧!脏得滴黑水了都!”闻衫叫道。
鞋店老板立马不乐意了:“嘿,闻衫,你讲不讲道理啊?眼瞎是不是?我这布可比你这三天没洗的围裙干净!”
俩人一点就着,闻衫刷得变了脸色,破口大骂:“你才不干净你个王二五,我真是晦气,我不讲道理??你脏脏zi方囧窝一塞【1】!”
闻衫脱口骂了句方言,鞋店老板一听就不是好话,瞪起了一双大眼凶狠狠的。
七月锦连奔了过去,站到了两人中间,双手像栏杆一样横在两人中间:“咳咳!市场规则什么来的,禁止任何人发生有影响的争执,一切矛盾不能和谐一律寻求管理员解决。不想这么麻烦吧?”
听到管理员三个字,双方都焉了下去。时箬讶于矛盾竟然这么化解了。七月锦一脸自豪给他解释:“市场管理由高权机关接管了,现在的管理员一点也不好商量,大家都害怕呢!”
想了想,又补上:“当然,我没怕啦~”
时箬点了点头,原来成高权者管理的部分了。
一边的闻衫上下打量着时箬,“哟?新面孔,以后别去他家买鞋,糙着。”
“你才糙呢,臭婆娘,呸。”买鞋老板道。
七月锦:“哎哎,还吵?”
闻衫偷偷朝着卖鞋老板翻了个白眼。
闹剧结束,时箬再一次到市场口,与七月锦挥手告别。车刚好停靠在了市场,时箬就上了车。
最前面乘客位上的人,时箬记得,是早上的司机。那谁在开车?时箬下意识望去,只见驾驶座上,晓严笑着转过头来跟他打招呼:“嗨小小箬,又见面啦!”
“啊……晓严?”时箬愣了愣。
对方向旁边使了个眼色,却只听见某人正经时惯有的冷酷声线:“头,转回去。”
“好嘛,老大你真善变。”晓严一脸幽怨地转回去看方向盘。
时箬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坐下,今天的上尉好像有点阴沉。
“知道我什么时候转职从高权负责人到代驾?我摸清楚了,从昨天开始,上尉第一次为了小小箬让我代驾,现在不知道哪一下从左心门抽出的神经系统构成的条件反射,巡逻开方方车?”
听到方方车这样的别名,时箬没忍住笑了笑。
上尉似乎更阴沉了,“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变相说我抽了,你话这么多是想找事做?”
“我错了,马上闭嘴。”晓严说到做到,闭上了嘴。
将近五秒后,高权者悠闲地摆弄起自己的手套,有一搭没一搭捏着稍松一点的空角,“你错了。”
“?”已经完全做到闭嘴的晓严打出问号。
高权者说:“你呼吸。”
“我闭嘴了。”晓严争辩。
高权者吐了口气,一脸释然:“好了,有罪了。”
“……”晓严栽坑,沉重地拿起自己的通讯器,另一只手刹了车,到第二站了。
他在高权职人互通处发了一条:【兄弟们,咱有新的技能要练了。】
其他不知情者们雀跃了出来:【什么什么?!快说!上尉布置的吗?】
晓严:【呼吸。】
然后他们开始群刷问号,晓严也不肯再发别的了,好苦!
正要踩油门,晓严朝自己右侧一看,空的,人呢?老大那么大一个人??
回头乍一看,码德,他何苦当时通过考试,为什么做高权负责人?
他们的高权者,此时毫无形象可言地侧倒在时箬旁的座位,右手抵着座位间隔的扶手,手掌心撑着下巴,正浅笑着。
方才一看就很霸气正经的特制军装,现在在他身上就像青春少年们套上了一件军装风格的便装。靠,他在说什么?晓严恨不得把耳朵贴到座椅背面。
然后,他听见时箬说:“有点疼,但可以忍受。”晓平皱了事发眉头。
秦逸:“是吗,我看你一副挺疼的样子。“晓严狐疑。
时箬顿了顿,“第一次。”晓严打出问号刷屏。
晓严直接斜着探出来,死死盯着秦逸,刚要表达自己的“震惊”
——“司机你干嘛?不看路了啊!”一名乘客大叫道。
“……”晓严刷地扭过头去。
秦逸低低笑了声,“好吧,下次我用最小的针抽血。”
“那不是最小的针?”时箬歪了歪头,当时抽完血,连伤口都没有啊。
“嗯。”秦逸应道,“为了更好避免伤口感染,伤口比互交更容易受染得多,所以这一块有很多措施。”
秦逸想了想,举例:“比如绷带被升级了。伤口必须隔离有几率污染的空气。“
时箬点了点头。
秦逸忽然问道:“你去哪?”
“回住宿区。”
时箬刚说完,身旁的人就低低地笑了起来。
“不巧,箬箬,住宿区在我们反方向四个站点,你没看方向?”
“……”时箬不敢置信地看向指示牌:下一站,高塔。
而住宿区可怜的呆在很下方。所以他错把反方向的车当作回去的车了??
“咳,上尉。”晓严忽然道,“佐司问我们为什么巡逻期间个人坐标跳那么快,我应该告诉他我们在开方方车?我有点难以启齿。”
他顿了顿,接着说:“他还说检测到您方圆一米内有同一个陌生人停留超过三分钟,问您男的女的。”
秦逸的脸刷得黑了黑,伸手摸向腰带,找到了一颗亮着微光的小东西。他看也不看反手就丢进了垃圾桶。
秦逸:“你问他,保护部什么时候又有钱装探测器了,高权机关的长椅很想念他们。还有就是,你高塔有车吗?”
“您又忘了,高塔不让停车的,很遗憾,”晓严叹了口气,“您的小可爱暂时回不去。”
“哦,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呼……”秦逸忽然靠前吹掉了时箬发丝上的灰色绒毛,不知道哪蹭的,“我只是想问问高塔有没有车带我们走,南方基地三号区发生大规模爆炸,嗯就这,佐司应该也刚接到紧急通知。三号区全体人员转移至庇护中心,三方救援出动。”
晓严没再吭声,车上气氛瞬间沉入谷底。他一脚踩下油门,猛地向前加速。
乘客们都慌了起来,甚有人站起身来。
“抱头蹲下!晓严半分钟内务必到达高塔,”秦逸绷紧了脸,语速飞快,“准备防护。”
说罢,他蹲了下来,单膝跪地,张开了双臂:“抱我,一会有拨动。随时准备跳车。”
时箬来不及想别的,一股脑扑了下去。触摸到□□的怀抱里,他突然又想起了那只小兔子。
秦逸缓缓带着他俯下身,另一只手接通了通讯器:“即刻抵达高塔,十名群众,两名高权负责人。”
对方环境较为嘈杂:“疑似其他物种入侵!防染剂可能失效,有八人确定感染已经处理!住宿区群众正在准备撤离,各位小心!”
“庇护所检察系统已开启!”
“市场人员正在准备全员转移!”
晓严踩下刹车:“上尉!”
“有序下车,去高塔底二层。”
爆破声震耳欲聋,眼前闪着光的高权者标志肃然。
高权人员立即接应,短短几秒后,秦逸半半托着他最后出了车门,接着便飞奔向高塔。
似乎嫌他慢,高权者紧握住他的手借力把他推入了二层门。
再然后,时箬视线内就是高权者逆着光的背影,他快速吩咐着:“晓严留下,其他人员跟我走。”
说罢,他将枪上膛,对通讯器道:“高塔请求接援。哪里还有落难……”
……
时箬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周围的人安静地坐在角落。有的面无表情,有的脸上苍白恐慌。晓严关上门,轻车熟路地从救急箱中找到了防染剂,一个个递给众人。
发完后,他凑在了时箬身边:“哎,小小箬,你害怕吗?”
时箬摇了摇头,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被紧握着的感觉,带着几丝不属于自己的沉稳。
“什么你居然不害怕!嘤我还想好好安慰你的,上尉难得把我留下来了。第一次跟着逃难,这种啥事不用做的感觉真妙。”晓严一脸安详。
“以前经常逃难吗?”时箬理着刚才慌忙中弄乱的灯笼线。
“确切的说,以前都是被拨去救援的,第一次直接遭到爆炸。有点刺激哈,哈哈……对了,我的妈呀,现在又有什么不得了的玩意了,轰炸??现在炸弹也能变异了嘛?”晓严说着,拿起通讯器翻起了讯息,半晌,他盯着屏幕,“一只泡过机油的蝴蝶?”
时箬干坐着无聊,也拿出了通讯器,结果对着两个通讯器他有愣住了,最后还是先问穆惟转移了没有。
穆惟:【你转移了?我在庇护处了。】
时箬缓缓打着字,时不时按错:【我在高塔。】
穆惟:【有救援吗?】
时箬:【高权者请求了,我们在等。】
穆惟:【高权者?他怎么在你身边,没打防染剂?】
时箬:“……”
【他让晓严开方方车巡逻……】
看来防染剂暂时过不去了。
穆惟:【方方车?】
时箬捂了捂脸,实在不会解释。
晓严通完信,回头就看见时箬不知所措的小表情,叹了口气:“唉。”
听见叹息,时箬抬起了头:“怎么了?”
晓严给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沉默了许久:“小小箬,你……你觉得上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呃,就你觉得他人怎么样,或者帅不帅都行。”
时箬偏开眼想了想,他也不知道。抛开那些摸不透的想法来讲,对于他来说上尉是个挺好的人。
“……”
晓严:“你这沉默就像是佐司要开口念法典的前戏。“
时箬:?
与此同时,爆炸中心点。
色泽暗沉的蝴蝶扑张开自己庞大的双翅,如同展开一件极其华丽的衣袍。正以胜利者的姿态发出滋滋的鸣响。
不远处落了一地碎片,在光辉下泛着油光,尖锐的角口附着凝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