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在重新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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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新坐下后，身边的这个人依旧仰望着看不到几颗星星的夜空，但泽尔达还是感受到了自己被她看穿了。
好像她看穿了自己这副年轻又光彩照人的皮囊下更深处的东西。
那连她自己都没认清的真实。
她打了个寒颤。
“你在担心什么呢？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你的爱人呢？”佐藤葵在她耳边喃喃自语，好像并没有期待她的回答，就又自言自语了下去。
“这些担心真的会干扰你的决心吗？会影响你的选择吗？你会因此放弃他吗？”
在佐藤葵看来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菲茨杰拉德会铤而走险的与佐藤葵合作贩卖军火，只是因为他想配得上塞尔小姐吗？不，更深处的是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爱着的是被金钱保养着的泽尔达·塞尔，他需要家财万贯来让泽尔达·塞尔永葆青春活力*。
塞尔小姐爱着菲茨杰拉德，但她又何尝不是知道自己无法独自面对风雨，菲茨杰拉德有能力可以给她这份安全感。她会全心全意的爱着他。
佐藤葵有预感，他们的婚姻在外人看来，会是无比幸福甜蜜又忠贞的一对。
这两个人就像不完整又契合的两个碎片，他们会适合彼此，至死都纠缠在一起的。
佐藤葵连续的反问好像激起了她心中的勇气，“我听到了一点流言。关于弗朗西斯的‘事业’的。”
在不明就里的人看来菲茨杰拉德的财富增加的速度是物理意义上拥有了金手指才能达到的，当然会有各种传言。
她在矛盾。她希望从菲茨杰拉德的口中听到让她安心的消息。她也害怕自己回轻易的相信菲茨杰拉德给出的一切说词。
她渴望可以从另一个人的口中得到安慰，来坚定自己心中的决定。
“唔，他对你说过关于Guild的事吗？”
“什么？哦，是的，他对我说过他的异能力，华丽的菲茨杰拉德。”
“那么你大可放心，对他来说最麻烦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其实是对菲茨杰拉德来说最危险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这巨款已经流入了他的口袋，自此以后，只要他不破产，钟塔、欧洲异能局、联邦异能管理局是不会对一位消耗金钱换取身体强化的异能者下手的，甚至还会帮他压下表世界的调查。
“根据《异能协商法令》，在经济方面，除非是在本土涉及到了八条重罪，否则联邦想要对一位异能者进行调查批捕是不被宪法允许的。
到目前为止，菲茨杰拉德不会因为财富积累过程中发生过的任何事付出代价。”
八条经济重罪：垄断、蓄谋破产、保险欺诈、计算机相关犯罪、信用卡犯罪、商业欺诈、危险弃置物犯罪、贿赂。
贩卖二手武器怎么都不能算在这八条重罪中。
“最重要的是，他能做到婚礼誓词上的一切。”
佐藤葵率先松开了抓着大衣边缘的手，站起身，冷风像是扬起旌旗一样吹开了被她撕开的裙摆，“我有点冷了，准备回去喝点东西，塞尔小姐要一起回去吗？”
她稍稍弯下腰，背对着豪宅里璀璨的灯火，冲着泽尔达伸出手。
逆光的泽尔达看不清她被化妆师精心修饰过的面孔，但这时的佐藤葵给了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是菲茨杰拉德的朋友，她会保护她的。
海丽雅娜，菲茨杰拉德神秘的合作者，他的朋友。
泽尔达早就听菲茨杰拉德提起过这个个人。
‘亲爱的，我没什么亲戚，自幼父母双亡。但是还有一个朋友，我想带着你去到她的面前。’
她在十二月的一场宴会上见到了她。
来参加宴会的每个人都在笑，除了她。她独自一人占据一个圆桌，像是用轻纱在自己周围筑起了一道朦胧的墙。也是菲茨杰拉德的提醒，她才注意到这个人。
她看到了她放空的眼神，泽尔达感觉她是那么遥不可及，虽然此时她们同在一场宴会上，她举止优雅，无论是举杯的高度还是微笑的时机都恰到好处，看上去好像很适应这种场合，但海丽雅娜她好像合该属于另一个世界。
短暂的交谈过后，一转眼她就又不见了。
询问过管家后，泽尔达离开了狂欢的人群，孤身一人去到寒风凛冽的海边寻找海丽雅娜。
这个站在第三个人立场上的人，能否给她一个答案呢？
在把塞尔小姐安全的带到菲茨杰拉德身边之前，佐藤葵能感觉到塞尔小姐对她的态度变得亲近了起来。
当然是因为菲茨杰拉德。
海丽雅娜是菲茨杰拉德的朋友。这个男人一向极有分寸感，在爱上了塞尔小姐后简直就是个贞洁烈夫。这是他给她的安全感，让塞尔小姐可以用更放松、更客观的心态看待她。
宴会还在继续，富有节奏的音乐、大笑与酒水、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与房子外的寒冷截然不同的火热。
菲茨杰拉德看到泽尔达放松下来的神情感激的看了一眼佐藤葵。
带着寒气的大衣被交到了侍者的手上，佐藤葵冲着这对璧人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走向吧台，拎了一瓶差不多还剩三分之一的灰雁伏特加，转身走向了这两天她一直借住的客房。
菲茨杰拉德的行动过于迅速，这是佐藤葵从欧洲回来的第一个周末，他就安排了这一切，以至于到现在她都没有找到新的房子。
不愿意去住酒店的佐藤葵只能暂居在他家的客房。
所幸他找的厨子手艺还不错，她对每天早晨的班尼迪克蛋比较满意。
佐藤葵把还剩一个底的瓶子放在了窗台上，酒精已经开始影响她的大脑。
一时间她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是那个只能等着被打扮好，摆到宴会上拍卖的人偶。
但藏在枕头下的□□给了她安全感。她仔细的检查了子弹，满意的看到十五发子弹压满了。
佐藤葵又认真的思考，如果有人从房门闯入想要把她带回四宫家的话，她需要几发子弹能保证既可以射杀闯入者，射击声又可以穿过欢快的音乐，传进不知道还剩多少理智的客人们的耳朵里。
于是她又卸下了消音器，打开保险，把手枪放在随时可以握住的位置。这才安心的对付身上的装饰。
香槟色的修身礼服在她坐在码头上的时候就已经被扯坏，她索性直接将礼服撕开，在布料撕裂的声音中把自己从这虚假的蛹里蜕了出来。
香槟色布料和首饰在一起折射出不同的光线被堆成了一堆，丢在地上。高跟鞋早就被她遗忘在了码头。
水流划过最早留在她身上的颈侧的那道疤，向下，流过锁骨上的擦伤，肩胛骨上弹片留下的痕迹，左肋上的刀伤。
□□就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陷在柔软的白毛巾里。
卸下精心设计的妆容后，蒙上了一层水雾的镜子里的这张她看了十七年的脸，让她感到有些陌生。
隐隐的，她觉得这张脸应该更平庸、更大众，皮肤不该是无暇的，该有黑眼圈和痘印。虹膜不该这么黑，黑得像大溪地的珍珠，应该泛着点棕。
她对着镜子里的人问。
‘你是谁？’
‘我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